书老大的书窝
记忆 / 第 18 章

记忆 15、16

【作家想说的话:】

Feb 12th, 2013 by 页 绯

小时候的郭昆任还很单纯,脾气也没那幺差的

-----正文-----

[记忆15]

原以为是随意跳出的妄想,经由方遥志的反应,他越渐想去相信与这个男人有非朋友的关系。

当然,他无法解释──他只是个十岁小鬼,是怎幺变成一个大人与方遥志做那些亲密动作?

这也是他不敢完全断定的原因。

想着想着,他脸颊又红了,庆幸他现在是背对着方遥志。

他大哥的存在让他意识到同性恋的意义,以及压迫的爱情让他想恐惧到想逃。

方遥志会与他大哥一样吗?

随后,方遥志轻轻靠着他,说着:「郭昆任,可以暂时让我这样靠着睡吗?」

「呃?」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推开我。」

我才不会推开你呢,郭昆任不明白为何方遥志会是一副猜料他绝对会拒绝的语气。

他有这幺无情吗?

确实,温暖的接触让他不适应。

然而方遥志是特别的,是不同于他大哥的。

仿佛他也一直想与方遥志能更亲密一点的互动,应该会排斥的他,当下全然没有拒绝的打算。

是这样的吧,才会在相遇的那个夜晚里,在他还没有想起任何时,情不自禁就想接近他。

「随、随你了,反正我很快就会睡着,没差。」

最后决定这幺回。

「……真像是你会说的,我所认识的,一开始的你。」

方遥志笑了,话语似乎带有暗示的话。

郭昆任不明白他为何而笑,他更不明白的是,居然能感受方遥志的心情:那笑声除了喜悦,还有酸涩。

为什幺又对他表现出这种低落的情绪?

听着方遥志细细又均匀的呼息声,郭昆任的脑袋仍不停地滚着诸多思绪。

想着两人究竟存在如何的关系,方遥志这幺哀伤看着他的可能原因。

若方遥志没有认错人,那个『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幺?

他厌恶大人们的现实自利与虚伪造作,难道那个自己也是个肮脏的大人,做了什幺欺负方遥志,才让他有这些消沉的情绪。

从接吻的那一幕来判断,他与方遥志该年纪相当,然而此时的自己却只是个孩童。

在这之前,他不认识方遥志,也不怀疑自己是个小学生的事实,他相信一直以来的记忆。

但闪过两人互动却又让他不想否认只是想像。

倘若能再想起更多有关方遥志的一切,那该能证明都是真实。

最后他的记忆回溯到逃家的理由。

那个不正常爱着他的疯狂兄长,以及为他们兄弟不停争吵的父母。

他想逃离的那一切。

之后他决心离家出走,就这幺巧的遇上了方遥志。

[记忆16]

那一年他大二。

方遥志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心情会被直接戳破,还是被暗恋的人。

当郭昆任挡住书柜之间的狭小通道,对他说着:「你为什幺一直偷看我?你喜欢我吗?」

这是他喜欢上郭昆任后的第一次交谈,竟然如此犀利。

「我、我没有……」

「少骗人了,你的眼神比女生还明显。」

他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

郭昆任尽管并非校草等级的清秀外貌,挺拔的188公分、深邃的双眸以及比同年人都略懂电脑这几点让他从大一就成了另类帅哥的存在。

女孩子总喜欢借由电脑问题,向郭昆任撒娇,拜讬他帮忙修理。

郭昆任总绷着一张脸的先拒绝,但最后仍挨不过苦苦拜讬,还是臭着脸的去做了免费劳工。

方遥志很羡慕那些女生能够自然的制造亲近机会,他也想试,然而他自知一个大男孩倘若做不符合身份的行为,不但不会被接受,还会被投以嫌恶的眼光,或被称「娘娘腔」之类的。

东施效颦就是这意思。

他只能继续躲在旁暗恋。

偷看他的一举一动,包括郭昆任的挑食:豌豆、葱蒜都几乎不吃,和除了周三的夜晚外,郭昆任总会慢跑操场,以及球场上如何英勇等这些生活大小事。

连方遥志都觉得自己快成了跟踪狂。

那一日午后雷阵雨来得猛烈,雷声大得吓人。

他好不容易找到报告需要的资料,一转身就见到暗恋中的郭昆任挡住去路,还直截了当说出他的秘密,方遥志感觉内心也晴天霹雳了。

郭昆任仍旧是不苟言笑的紧绷着表情,好似从未开怀过。

不,或许此时的不快只是因为他爱恋的行径才恼怒吧。

「对不起……」方遥志垂首,完全默认的姿态。

「你承认了是吗?」

「对不起……」

「喜欢我是需要对不起的事吗?你的爱情还真没诚意!」

「因为我是男的……我……我怕你生气……」

郭昆任闻言沉默。

盯着像是怕他会揍人的方遥志,这小子双肩抖得厉害。

尽管喜欢他,看来似乎也怕他怕得很,郭昆任留意到他的下唇已被咬得惨白,怪可怜的。

郭昆任不再作表示,不发一语的离去。

方遥志怕会被传开,从此成了校内的变态。

但郭昆任没有将他的秘密爆料给任何人,反倒是自己学了教训,不敢再跟踪郭昆任,安份守己的透过网路得知消息就好。

再次见到郭昆任时,是在闹区的街道上。

那人正与两名校外人士做着义卖表演,他也是那时才发现郭昆任不仅运动神经发达,也弹得一手好吉他。

周围驻足聆听的人一个个放入几枚铜板或者纸钞,方遥志紧抓着皮夹,想上前却怕被认出。

犹豫到了最后,当表演的三人鞠躬准备收场时他才赶紧跨步,却被一旁也要上前的听众拐到脚。

他就这幺不幸地在郭昆任面前跌个狗吃屎。

一擡首还直直对上郭昆任的眼神,那人定定看着他,似乎没多少惊讶。

被认出来了。

方遥志惊慌的拍拍脸颊,胡乱把皮夹里的钞票全塞入箱子,拔腿就逃。

原先是兴冲冲追到篮球场,想球场这幺多人欢呼加油,女性观众一个个抢前,绝对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然而郭昆任没有出席那场球赛,纵然并非大赛也算是重要的比赛,以为郭昆任生病的他不停缠着篮球队经理才问到去处。

「好歹也看到他另一项才能,追来这也算值得啦!」

他不担心糗样被取笑,他怕的是郭昆任又会以为他当跟踪狂了,方遥志拿出手机,传了封讯息给他的堂兄弟兼好麻吉的方清玮。

『我又失败了,他发现我又死缠烂打的偷窥他了,大概会一辈子都觉得我是变态。』

不敢再回头,方遥志往远一点的捷运站走去。

郭昆任肯定不记得了,当初他在某条街上被擦撞时,是他帮忙处理紧急情况。

冷静的拨打电话并与对方周旋,若只有他一人肯定会被坑或者只能自认倒楣,但郭昆任替他摆平了被欺负的可能。

陌生人的郭昆任顶着大太阳就这幺陪他到家人赶到。

那时他刚入大一,不晓得对方是隔壁系的同年级生,惊讶过度也忘了要郭昆任的资料。

直到系队比赛,他被拉去搞热场子帮忙加油时,才发现在场上发亮、受瞩目的郭昆任就离他这幺近。

从此,他就像陷入爱河一样,目光不自觉一直追随着。

『你别想太多啦,刚才思桓告诉我,今天吉星在南方,搞不好有照到你喔!』

小清很快就回讯息。

南方……

方遥志擡首,瞇眼看着刺眼的艳阳,日正当午,哪边是南?

「喂,方遥志。」

男声自背后冒出,方遥志错愕回首,只见郭昆任就站在他身后。

「你忘了东西。」

说着,便将一张悠游卡塞到他手上。

「呃、这张卡上面贴的图案跟我的一样耶。」

「就是你的。」

明显的白了他一记。

方遥志听着赶紧翻开皮夹,才发现方才把卡片连同钱一起扔入了。

「谢、谢谢……」

「还有你给太多了,这样有办法回去吗?」

「没关系,我还有一点零钱……那个,郭昆任,你为什幺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可以知道我的,我难道就不能知道你的?」

郭昆任又白了他一眼,方遥志觉得自己真是多说多错。

「你要回去了吗?」

郭昆任问着,方遥志赶紧点首,「我是路过的!因为很好听就停下来了,我……」

就怕对方以为自己又搞偷窥了。

尽管是事实,非常情况下只能先否认。

「怎样都好,我想跟你聊一下,晚点回去没问题吧?」

大概是出现幻听了,方遥志第一时间是这幺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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