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得一片通红,向世人宣告着白昼即将落幕。
林烬心中暗自焦急,必须抓紧时间了。
一分钟
二分钟
时间慢慢在流逝,屋内寂静无声,无一人开口,这是一场煎熬的拉锯战,先开口的一方注定是输家。
终于,杰克在这难耐的寂静中熬不住了,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说。”
林烬迅速转头看向他,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那黑衣人确实就是我,但我不是凶手”杰克语气急切,眼中充满恳求,试图让众人相信他的清白。
“我与露西是男女朋友关系,她是贫民窟的女孩,每天晚上卖完花之后都会经过楼下小巷回去。最近城中不太平,我放心不下,就每天接送她。”
杰克的思绪渐渐陷入回忆之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眷恋。
“那天,我如往常一样送她回家,却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让她在楼下屋檐等我,自己则上楼拿雨披。可等我下楼时,她却出事了……”
说完这话,杰克的脸上已布满泪水,与那杂乱的脏发纠缠在一起,整个人显得狼狈而又绝望。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杀了她?”
林烬听后,心中不禁深感疑惑,追问道:“那你为何要逃跑,还躲在这阁楼不出来?”
“因为那该死的报童说看见一黑衣人匆匆忙忙逃离现场,警察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到我的头上,全城搜捕我,我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到处逃窜。后来听说奥鲁斯丁伯爵死了,警察的视线有所转移,我才趁机溜回来,没想到刚回来就遇见了你们。” 杰克无奈地解释道。
延川嗤笑“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你有证据吗?”
杰克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听说这几桩命案已经被警察证实出自同一人之手,我虽然不能证明我没有杀害露西,但前两位死者出事的时候,我有目击证人。第一名死者是玛丽庄园的女仆,名叫露娜,死在 13 号夜晚。那天我约了朋友去艾利斯汀酒馆,直到第二天清晨我都在里面。第二名死者是一位名叫凯瑟琳的牧羊女,死于 16 日清晨,那时候我和奶奶一起去位于隔壁市区的白鸽教堂参加清晨祷告,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杰克转头看着窗台上的花,眼里满是悲切,“那是露西送给我的,我本来准备等它完全绽放就摘下来向露西求婚,现在花已经绽放,露西却不见了……”
林烬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杰克,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神色,感觉他不像在说谎。
如果他想要洗脱嫌疑,完全可以编造一个更为完美的理由。
而与死者扯上如此紧密的关系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
林烬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凶手不是他,那必定另有其人。
如此一来,就必须从死者身上下手寻找线索了。
然而,无论是查证杰克是否说谎,还是深入调查死者死亡原因,此刻都不是合适的时机。
天色渐晚,夜幕即将降临,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住处。
林烬说出自己的想法。
经过一番深入商讨之后,众人决定明天先分为两小队去探查杰克所言是否属实,转身便离开了阁楼。
幸亏此地就在市区,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一秒踏入酒店大门。
虽然林烬并不清楚徐然口中所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但他深知在这未知的游戏世界里,绝不能盲目冒险,去挑战那潜在的危险底线。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早早出发。
林烬和延川再次来到比伦街,依照杰克所说,顺利找到名为艾利斯汀的小酒馆。
推开酒馆的门,屋内光线昏暗,桌椅板凳摆放整齐,却没有一位客人。
只见一位满脸络腮胡的魁梧男子在吧台后面专注地擦拭着酒瓶。
林烬径直走向前,礼貌地询问道:“请问你是否认识一位住在对面小巷,名为杰克的年轻男子?”
那魁梧男子缓缓放下酒瓶,眼神犀利地审视着二人,反问道:“你们是谁,找他有事吗?”
眼神中带着戒备,林烬心中更加确定他果然认识杰克。
林烬直接表明身份:“我们是侦查小队的人,是杰克让我们过来的。
听完林烬的解释,那络腮胡的男子上下打量了林烬一番。
短暂思考片刻后,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这样啊,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请问 13 号的夜晚,杰克是否来过这里?” 林烬直截了当地问道。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来过。”
“你确定?” 林烬心中不禁怀疑,如此肯定的回答,没有一秒迟疑,他甚至怀疑两人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
魁梧男人似乎看穿了林烬心中的疑虑,突然笑了起来,从后柜拿出一瓶已经摔破的酒。
解释道:“能不确定吗?那小子那天喝得酩酊大醉,在我店里耍酒疯,不但打伤我的客人,还摔碎了我心爱的酒,所以我让他每天晚上来店里给我招待客人,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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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林烬眼里的不信任,他紧接着说道:“那事闹得挺大的,你不信,可以去对面商铺打听打听。”
林烬和延川向男子道谢之后离开酒馆,前往附近商铺打探情况。
从商铺老板那里得知,杰克那天确实大闹了一场,之后还像死猪一样睡到街道上,是酒馆老板好心又把他抬回去的。
如此看来,杰克在露娜遇害之时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现在就看徐然他们三个那边怎么说了。” 林烬心中暗自想道。
两人回到酒店耐心等待,五个小时之后,徐然等三人才匆匆赶回。
没有片刻休息,徐然直接将调查到的结果说出“从这儿到临市坐马车都要将近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再加上参加祷告的时间,最起码也要花费六个小时。而凯瑟琳被杀害的地点是郊外牧场地,杰克根本没有时间作案。我们还向那天在场的修女打听过了,杰克和他奶奶确实清晨就在白鸽教堂了,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
两场凶案发生之时杰克都有不在场证明,这无疑证实了他确实不可能是凶手。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将目光重新聚焦到死者身上,期望能从中寻找到新的线索。
林烬开口分析道:“第一次发生凶案的时间是 13 号,第二次 16 号,第三次 20 号,最近一次则是在 25 号,奥鲁斯丁伯爵在 29 号死亡,也就是昨天。从这些时间节点可以看出,凶手每杀一人会延长一天的时间作案间隔,按照这个规律推断,下一次命案发生很可能就在下个月 1 号,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去查找新的线索,刻不容缓。”
“虽说伯爵死期最近,但我们过去恐怕要先写拜帖,这太耽误时间了。” 庄木担忧地说道。
延川思索片刻后提议道:“露娜、凯瑟琳和露西的尸体已经被送往医院太平间,只有最后一位死者安娜还在警察局,而且安娜才死亡不过两日,也许现场还留有一些痕迹,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众人一听,觉得此提议甚为合理,五人一拍即合,随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