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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 第 49 章

第407章 小情儿他眼盲又易碎(十三)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聂浣靠在电梯壁上,仰着头,盯着顶上那盏冷白色的灯。

光线太亮了,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眨眼。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他才慢慢直起身来,走出去,走进外面四月底的艳阳天里。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的。

但他觉得冷。

那水就再浑浊一些吧。

……

闵忆春彻底摘掉眼带那天,是个阴天。

窗帘拉着,客厅里光线柔和,不刺眼。

谢时岸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副白色蕾丝眼带的系带,手指微微收紧。

医生说了,伤口恢复得不错,平时可以不戴眼罩了,只要不长时间直视强光就没什么大碍。

但谢时岸还是有些紧张。

“你慢点睁眼。”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喉结微微滚动,“别一下全睁开,先眯着试试。”

闵忆春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他今天穿了件谢时岸给他买的浅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伶仃的锁骨和一截白净的脖颈。

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浅棕色的发尾微微卷着,软软地搭在耳后。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照得像是会发光的瓷器。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大人!您摘掉眼罩之后会更漂亮。系统扫描显示,您这具身体的眼部结构在康复期之后会呈现出一种……非常符合人类审美的形态。〉7749欢快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据测算,仙师大人对您的外貌好感度会在此基础上提升至少二十七个百分点。〉

闵忆春在心里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看。〉他想,〈反正再怎么漂亮,也都是他的。〉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先是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初初展开时那种细小的、试探性的振动。

然后睫毛抬起来,细密的黑色扇面徐徐上掀,露出底下那双眸子——

那是一双瑞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道清冷又勾人的弧度,内眼角尖而略向下弯,整个眼型像一片被风轻轻卷起的桃花瓣,在末端收束成一道细长的弧线。

瞳仁的颜色比旁人浅一些,是那种介于琥珀和浅褐之间的暖调,在光线底下泛着蜂蜜般温润的光泽。

但这双眼睛没有焦距。

瞳孔是散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个不存在的点上,没有任何聚拢的痕迹。

他朝着谢时岸的方向转过脸来,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就这样直直地、空茫茫地望过来,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一个模糊的影子。

眼底有一层浅浅的水光,像是擦不干净的薄雾,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显得透亮而遥远。

谢时岸手里还攥着那根蕾丝系带,整个人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他盯着闵忆春的眼睛,盯着那双明明漂亮得过分却又空无一物的眸子,心脏在胸腔里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近乎凶猛的频率跳动着,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肋骨。

他以前没见过闵忆春的眼睛。

在医院的时候有纱布,回家之后是眼带,他靠着想象描摹过无数次——深色的、浅色的、圆一些的、长一些的,每一种想象都让他觉得足以让人沉溺了。

可现在他真的看见了,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那些想象有多贫瘠。

好看。

漂亮。

甚至比漂亮更多一点什么,是那种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却又会让人心里莫名地发软发酸的、带着一种脆弱感的美。

像是——像是一朵桃花落进了深潭里。

花是粉的,水面是亮的,但花永远浮在那里,够不着底。

闵忆春眨了眨眼。

那双没有焦距的瑞凤眼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弯了一下,眼尾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像一把小小的钩子,轻轻地、若无其事地在他心尖上刮了一下。

“时岸?”他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你看得见吗?我的眼睛……是不是不好看?”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半边瞳孔,嘴唇轻轻抿着,唇角那个梨涡若隐若现。

这副姿态落在谢时岸眼里,就成了“紧张”和“不安”的同义词。

谢时岸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赶紧把手里那根系带扔到一边,双手捧住闵忆春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下方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把指尖贴在他脸颊上。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特别好看。比你戴眼罩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真的?”

闵忆春抬起眼来,那双空茫茫的瑞凤眼就这么对着谢时岸的方向,散着的瞳孔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但眼尾微挑的弧度里透出一种天真又无辜的期待,像一只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的小猫在歪着脑袋看你。

谢时岸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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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去,在闵忆春的眼角上落了一个吻。

唇瓣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的时候,闵忆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两把小扇子被风吹动,眼尾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真的。”谢时岸贴着他的眼角说,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磨过什么柔软的材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闵忆春弯起嘴角,把脸往谢时岸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被挠到了下巴的猫。

他伸手摸索着碰了碰谢时岸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跳动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你以后多看看。”他说,“反正也只有你看得见。”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翘着,像是撒娇,又像是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没有焦距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眼尾的弧度被眯眼的动作拉得更长了一些,整张脸因为这个小小的表情显得又无辜又勾人。

谢时岸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他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闵忆春的头顶,深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从发丝间渗出来,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和刚才那个吻残留在唇上的微凉触感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而闵忆春窝在他怀里,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安安静静地睁着,没有焦点地望向虚空,嘴角的弧度却在谢时岸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加深了一点。

〈大人,仙师大人的心率已经超过每分钟一百一十次了!7749监测显示,您的外貌吸引力在本时段内对仙师大人造成的正向情绪影响达到了峰值!〉

闵忆春在谢时岸怀里微微转了转脑袋,把嘴唇贴在谢时岸的锁骨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其实挺开心的。

虽然——他窝在爱人怀里,听着爱人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声——虽然心里那点小小的恶趣味让他还想再多玩一会儿。

毕竟聂浣那边,还没玩够呢。

聂浣是在闵忆春摘掉眼罩的第三天找上门的。

那天谢时岸难得要去公司开个季度会,一大早就走了,出门前在闵忆春额头上亲了三下,又叮嘱张嫂今天做什么菜,临走前还在门口折返回来,把闵忆春窝在沙发里翻到一半的有声书给他按了暂停键,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别一直听对耳朵不好”。

张嫂在厨房里剁着肉馅,听见这些话眼角笑出了好几道褶子。

闵忆春坐在沙发上,把谢时岸临走前塞进他手里的一杯温牛奶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领口很大,露出一边肩膀和半截锁骨,浅棕色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眼睛没有戴任何遮盖物,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就这么空茫茫地睁着,朝着客厅落地窗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窗外有很好的阳光,因为暖融融的光正贴着他的脸和手臂,把他周身都笼在一片温热的金色里。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喝最后一口牛奶。

张嫂从厨房里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在门禁屏幕上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

“小浣来了。”张嫂的声音有些犹豫,“说给你带了点东西。”

闵忆春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偏了偏头,那双空茫的瑞凤眼朝着门口的方向转了转,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他说,语气温温和和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聂先生有心了。”

门开了。

聂浣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时,脚步顿了一瞬,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换上拖鞋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温文尔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温和的眉眼,嘴角挂着聂浣式的不疾不徐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在闵忆春那张仰起的脸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微微一动——他看见了那双没有焦距的、漂亮得过分的瑞凤眼。

聂浣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的姿态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和张嫂打了招呼,然后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了点自己做的桃酥。”聂浣温声说,“上次来的时候注意到你好像挺喜欢桃子的,正好昨天烤了一炉,就想着给你送一些过来。”

闵忆春把脸转向聂浣的方向。

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礼貌的、温和的笑意,唇角微微弯着,但那双没有焦距的瑞凤眼这么看过来的时候,因为瞳孔是散的、目光是虚的,反而显得格外——格外地无辜和被动,像一只被突然放进陌生环境里的小白兔,连耳朵都不敢乱动。

“聂先生太客气了。”闵忆春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您特意跑一趟……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在这里挺好的,时岸把我照顾得——”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嘴唇轻轻抿起来,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垂了一下头,又抬起来朝着聂浣的方向笑了笑:“总之,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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