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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嫡女的复仇与荣耀 / 第 278 章

第482章 影碎魂归

蛇首影子的獠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沈清辞猛地抽回手,龙纹刀反手抵住玄鳞的咽喉。指尖触到他颈间皮肤的刹那,心脏像是被冰水浇透——太凉了,没有活人的温度。

“你的影子呢?”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死死盯着对方左眼角的泪痣。那痣是她亲手用胭脂点的,当年在龙谷梅林,他笑说“这样姐姐就不会认错我了”,此刻却像枚冰冷的墨点,嵌在毫无生气的皮肤上。

玄鳞(或者说,顶着玄鳞模样的东西)笑了,喉间发出齿轮摩擦般的怪响:“影子?早在困龙阵里被炼成灯油了。”他突然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姐姐不是最信眼睛吗?你看,我有梅花胎记,有泪痣,连你给我绣的护心镜都带着——”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果然绣着朵金梅,针脚与她的手法分毫不差。

沈清辞却注意到,护心镜边缘的丝线,是用火烤过的焦黑色。真正的玄鳞最宝贝这面镜子,绝不会让它沾半点烟火气。

“林肃!”她突然高喊,声音撞在石壁上反弹回来,带着回音,“点火!”

被困在黑气中的林肃猛地抬头,咬碎舌尖,血珠喷在腰间的火折子上,瞬间燃起青蓝色火焰。“娘娘快看阵眼!”

火焰舔舐着阵图边缘的冤魂名字,那些名字竟一个个浮起,化作虚影朝着玄鳞扑去。沈清辞趁机挣脱钳制,龙纹刀横扫,劈开对方胸前的护心镜——里面没有玄铁,只有团蠕动的黑气,裹着半枚蛇形令牌。

“赵承安的傀儡术倒是精进了。”她冷笑一声,刀身沾着的血珠突然发烫,那是刚才掌心伤口的血。金光顺着刀刃蔓延,玄鳞的身影开始像水波般晃动,左眼角的泪痣渐渐淡去,露出块极淡的疤痕——那是当年替她挡箭时留下的,玄鳞总说这疤痕丑,她却觉得比泪痣更亲切。

“你怎么发现的?”傀儡的声音变得尖利,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因为你不懂。”沈清辞步步紧逼,刀光如练,“你知道我给护心镜绣金梅,却不知道玄鳞每次穿铠甲前,都会把镜子取下来贴身放着,说怕磨掉线头;你知道他有泪痣,却不知道那是我用胭脂点的,遇热会变淡;你甚至不知道,他握刀时,左手小指会微微翘起——就像这样。”她突然变招,模仿着玄鳞独有的握刀姿势,龙纹刀擦着傀儡的脖颈划过去,带起串黑色的血珠。

傀儡的身影剧烈扭曲,黑气中浮现出无数张脸,有赵承安的阴鸷,有太医院院判的贪婪,还有……个模糊的宫女面容,眉眼竟与沈清辞有三分相似。

“那是阿鸾!”林肃嘶吼着,黑气已漫到他的脖颈,“当年伺候您的宫女阿鸾,原来早就被赵承安策反了!”

沈清辞心头一震。阿鸾是她的陪嫁宫女,三年前说是染病死了,没想到……

傀儡抓住她分神的瞬间,黑气凝成利爪抓向她的心口。沈清辞偏身避开,却被扫中肩膀,剧痛传来,像是有无数冰针钻进骨头里。她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壁上,余光瞥见阵眼处的蛇形图腾正在碎裂,露出底下块青石板,上面刻着行小字——“龙谷梅下,魂归之处”。

是玄鳞的笔迹!

“原来你早留了后手。”沈清辞突然笑了,掌心的血顺着刀柄流下,在地面汇成朵血梅,“林肃,还记得玄鳞教过的‘血引术’吗?”

林肃眼睛一亮,忍着剧痛咬破手腕,血珠滴进火焰中:“属下记得!以血为引,唤魂归位!”

“那就来试试!”沈清辞将龙纹刀插进阵眼,刀柄上的金梅纹路与地面的血梅重合,“玄鳞,我知道你听得见——三年前你说龙谷的梅花开得最好时,会回来接我,现在花期到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自己去摘了!”

话音刚落,整座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傀儡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被血梅染成金色。沈清辞看见傀儡的胸口裂开道缝,里面飘出缕熟悉的白梅香——那是玄鳞常用的熏香味道。

“清辞……”

个模糊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穿着玄甲,左眼角的疤痕清晰可见,握刀的左手小指微微翘起。他看着她肩膀的伤口,眉头拧成个结,声音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沙哑:“说了让你等我,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沈清辞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就发现不对劲——来人的腰间,挂着块双鱼玉佩,那是当年赵承安赏给“死士”的信物。

是真的玄鳞,还是又一个傀儡?

玄鳞(?)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抬手扯下玉佩掷在地上,玉佩落地即碎,里面滚出粒黑色的药丸。“赵承安给的‘锁魂丹’,刚吐出来。”他走过来,指尖轻轻触了触她的伤口,温度烫得她一颤,“疼吗?”

沈清辞没回答,只是盯着他左眼角的疤痕。当年留下这疤的箭头,淬了“蚀骨散”,愈合后会留下淡淡的青黑色,而眼前这道疤,却是肉粉色的。

他到底是谁?

此时,林肃的声音带着绝望响起:“娘娘……黑气……要漫过来了……”

黑气已没过林肃的下巴,而那模糊的身影还在步步逼近,沈清辞握紧龙纹刀,到底该信眼前这人,还是该转身劈开石壁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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