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嚣没想到这里还有美酒,接过去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虎书见他这是要把自己灌醉的架势,忙道:“嗨嗨嗨!别光顾着自己喝啊,我们这儿还有两个人呢,来,给我也灌两口!”
虎书一把将酒囊夺了过去。
战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打了个嗝。
虎啸在一旁道:“我看出来了,战嚣有心事,说说吧,别闷在心里。”
喝了酒,战嚣的话也多了起来:“两位师兄,我今天总算明白,你们当初为什么那么恨我了。若灵上仙和陆吾上神,那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我算什么?就这么生生把他们拆散,我他娘的就是罪魁祸首!”
他说着就要去夺虎书手里的酒囊,虎书却快速躲了开。
虎啸劝道:“敢情你还记恨着我呢!行了,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大人有大量,别再提这事儿了。”
虎书也帮腔:“这也不能全怪你。陆吾上神和若灵上仙虽说好了许多年,但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挑明,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还真不好说。”
战嚣大声道:“你们就别安慰我了!别的不说,就今天,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心里早就认定了要守护彼此一辈子!”
他再次去夺酒囊,虎书这次却松了手。
战嚣抓过酒囊,仰起脖子一通猛灌,直到喝空了才把酒囊甩到一边,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
虎啸赶紧扶住他,虎书道:“看来战嚣今天是受了刺激,你先扶他回去歇着吧,让他在你这儿住几天,好好冷静冷静。”
虎啸将战嚣扶回他的屋子,替他关上门便离开了。
战嚣的手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满嘴酒气地对小白兔嘟囔:“小白兔,你知道吗?我是个大坏蛋,拆散了人家好好的一对姻缘……”
宴会上若灵与陆吾上神并肩而立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他苦笑一声:“不……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总会在一起的……” 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似乎有人帮他脱掉了鞋子,又有人替他盖上了被子。
战嚣下意识地抓住那只盖被的手——那手柔若无骨,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好奇地睁开一条眼缝,只觉酒意上涌,眼前竟出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她穿着蓝色纱裙,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脸上蒙着面纱,唯有一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怜爱望着他。
战嚣笑了笑,一把将她推开。
女子身子踉跄了一下,他含糊道:“我知道你是若灵……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只有你最疼我……看我可怜,跑到梦里来安慰我……你走吧……我明白了,我配不上你,陆吾上神才是你今生的良人……”
女子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去。
战嚣突然又生出不舍,一把抓住她:“若灵!你就这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吗?我们在一起十几天,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不奢求你把所有感情都给我,哪怕分给我一点点也好啊……”
他说得卑微,眼角甚至有泪水滑落。
女子见他落泪,拿出帕子,一往情深地为他擦拭眼角。
战嚣愈发依恋这份关怀,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好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你就陪陪我,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女子一动不动地伏在他身上,战嚣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他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梦境越来越飘渺,最终如烟般消散。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昨夜的梦境依旧清晰,胸口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暖。
战嚣猛地睁开眼睛——难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若灵根本没走?
可睁眼的刹那,他只自嘲地笑了笑,坐起身将小白兔抱进怀里:“唉,还是你这小家伙对我好,在我孤独伤心的时候陪着我。”
小白兔睁开眼睛,战嚣抱着它跳下床:“我不吃饭没关系,可不能饿着你。走,带你去吃早晨最嫩的草!”
小白兔见他精神好了许多,大耳朵欢快地摇了摇。
有了充足的时间,战嚣闲下来便专心修炼,虎啸师兄随时指点,他进步很快。
这段时间,有件事一直藏在战嚣心里,让他脸红心跳——他每天都会梦见若灵。
梦中的她总是蒙着面纱,对他温柔体贴、百般呵护。他能感受到她独特的气息,拥她入怀时的美妙难以言喻,因此每天都睡得格外安稳。
这一天,虎书师兄又过来了。
见战嚣正在打坐练功,他没有打扰,直到战嚣收功后才开口,笑着夸奖:“战嚣,看来时间真能疗伤,你现在气色好多了。”
战嚣问道:“师兄,这时候正是练功的时辰,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虎书道:“师傅带着大师兄出去了,让大家休息一天,我就过来找你了。”
战嚣这几天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正好可以跟虎书探讨。
他说道:“师兄来得正好,战嚣正有个问题想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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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书以为他要探讨功法,便说:“你问吧。”
战嚣坐到虎书身边,小声问道:“战嚣一直想不明白,公子鼓捅破天空,开了杀戒,害死那么多人,天帝为何只让太子长琴将他休眠,却不干脆杀了他以绝后患呢?”
虎书凝眸望向远方,缓缓道:“战嚣,你在仙界的时日尚短,可知公子鼓的背景?”
背景?这个词战嚣只在人间听说过,没想到仙界也讲究这个。
虎书幽幽开口:“公子鼓并非烛龙大神的亲生儿子。最初,他不过是不周山上一条默默无闻的虺,降生在盘古与烛龙两位大神并立的时代。后来被烛龙大神偶然识得,才一步步修炼成通天彻地的巨龙。”
战嚣听得好奇,追问道:“这就怪了,烛龙大神何等人物?战功显赫,堪称四季之首,怎么会让一条小蛇做自己的儿子?”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虎书道:“当初很多大神也和你一样不解。但与烛龙大神交好的夔龙、应龙几位大神私下透露,这公子鼓有个特殊能力——能让烛龙大神看到自己未来的命途。”
看来这公子鼓确有过人之处,竟能让烛龙大神看到未来,绝非等闲之辈。 “
可战嚣还是不明白,天帝为何不杀他?难道是惧怕烛龙大神?”
虎书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们品阶太低,不宜妄议上层之事。做好分内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