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水池建在北部岩岭之间。
两座混凝土池埋进山体,只露出检修房和溢洪道。输水管从这里分成三路:一条去旧要塞,一条去沿线牧场,另一条通往废弃矿营。
控制站外停着两辆油车。
油车没有靠近水池,而是堵在南门。车厢内可能装燃料,也可能只是路障。守军在屋顶布置机枪,检修房窗户全部封住。
水务图纸来自黑石镇。
它显示西侧有一条溢洪检修道,可通到阀室下方。通道常年潮湿,最窄处不足一米,人员只能卸下背包爬行。
行动组从下游进入。
溢洪道没有水,地面却覆盖一层滑泥。越接近阀室,空气中的燃油味越明显。有人把油引进排水槽,准备点燃后污染出水口。
工兵沿槽找到软管。
软管连接南门油车,阀门尚未打开。油车是真实燃料,不是空壳。若直接击中车辆,油会顺坡流入检修道。
南门只能控制,不能摧毁。
地面组利用岩岭接近驾驶室,先打掉轮胎,再用水雾封住车头。驾驶员不在车内,点火装置却绑在油管旁,使用远程接收器。
敌方仍能从屋顶触发。
干扰设备开启后,所有己方无线电暂时停用。行动组依靠有线和手势推进,屋顶守军很快发现远程装置失去回应,开始向南门射击。
溢洪道小组到达阀室下方。
铁梯上方是一扇检修盖,盖面压着工具箱。镜头伸出后看见三名水务工人被绑在控制台旁,两名守卫守着总阀。
一名工人不断看向压力表。
要塞方向出水量正在增加,守军可能大量储水,为长期围困准备。牧场支线则完全关闭,沿线居民已经一天没有供水。
行动组没有立即打开检修盖。
他们先从下方切断点火接收器电缆,再固定出水总阀。若交火损坏控制台,阀门至少不会自行关闭或全开。
南门佯动开始。
装甲车在远处出现,屋顶机枪转向道路。溢洪小组同时顶开检修盖,先控制阀室守卫,再解开工人束缚。
警报仍然响起。
检修房内更多守军向阀室移动,行动组利用厚重管道防守。水务工人没有离开,他们知道哪条管不能被子弹击穿,带着人员从维护门绕到控制台后方。
屋顶机枪失去内部支援。
地面组从北侧梯架上楼,守军向蓄水池顶撤退。池顶不能使用爆炸武器,混凝土虽厚,通气口与检修井仍可能被破坏。
喊话持续几分钟。
四人放下武器,两人试图沿管线逃向旧要塞。他们在岩岭西侧被观察组截住,没有接近水池主体。
南门油车完成排爆。
远程接收器已失效,油管被夹断。消防员把车辆拖到下游空地,再逐步卸载燃料。排水槽中少量油污用吸附材料收集,不直接冲水。
水质检测开始。
蓄水池本体没有燃料污染,但出水管因长时间高流量出现浑浊。水务工人分段取样,先恢复牧场支线,不立即向军用水车开放。
快速检测只能排除常见污染。
工人还要观察气味、颜色和沉淀,再把样本送往黑石镇做进一步分析。军用水车先使用山口带来的储量,不因看到水池便停止配给。
阀室记录显示过去两天水位异常下降。
要塞储水并不足以解释全部流量,另有一条未标出的支管向西南延伸。工人怀疑通往旧军事营,守军可能在那里隐藏第二处补给点。
侦察组沿支管走出两公里。
终点是一片废弃温室,里面只剩空水箱和轮胎印。补给已被转走,管线却保持开启。工人关闭末端阀,防止宝贵水量继续流进破损水箱。
有人质疑为何居民先用。
工人指着压力图解释,牧场支线流量小,恢复后也不会影响要塞管线。更重要的是沿线牲畜与居民已经断水,继续关闭并不能为前沿增加可用储量。
旧要塞方向仍在抽水。
哈利勒没有切断,只把流量降到正常水平。突然停水会让里面提前知道控制站失守,也可能促使守军破坏城内储水设施。
三名水务工人提供要塞管网图。
城墙内有两座地下蓄水槽,足够维持数日。控制站不是迫使要塞立即投降的开关,却能确保进攻部队和周边居民不会被同一条水线反过来控制。
图纸缺少近年的改造。
工人只知道要塞曾新增一只加压泵,位置可能在东北外堡。任何沿主管线接近的人员都要防备阀井被改成射击点,不能把管线当成天然安全路。
控制站伤亡清点很快完成。
两名守军受伤,一名行动员被屋顶碎片击中。被绑工人没有枪伤,却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出现血流障碍。医护先让他们平躺观察,不允许立刻回控制台工作。
水站必须有人值守。
黑石镇派来的轮换组尚未到达,三名原工人中只有一人状态合格。他把操作步骤写在白板上,由军方技术员协助,避免整套供水继续依赖一个刚获救的人。
沿线牧场很快报告恢复出水。
水压仍低,却足够居民和牲畜使用。地方警员通过有线通知各点不要擅自开大阀门,任何一处突然大量取水都会影响前沿和其他支路。
傍晚,第一辆军用水车进入南门。
它只装半罐,剩余流量留给沿线支路。司机在出水单上签字,水样编号贴在罐口,防止不同来源混装后无法追查。
装水前,罐体先用少量合格水冲洗。
水车此前装过机场储水,残留沉淀可能影响检测。冲洗水回收到隔离桶,不倒回蓄水池。罐口封条由水务工人与补给员共同签名,途中任何开启都要重新取样。
岩岭西面传来车辆声。
旧要塞派出的接应队终于到达,却发现控制站屋顶已经换了警戒。车辆没有强攻,远远转向南部低地。
林锐站在阀室外,看着压力表缓慢稳定。
输水管继续通向旧要塞。顺着它,便能找到城墙下最需要保护、也最可能布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