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要塞不是一座孤立城堡。
外层由现代混凝土工事组成,内层才是几十年前修筑的石墙。两者之间夹着营房、维修区和仓库,最西面高处是主指挥堡。
输水管从东北角进入。
管线两侧没有房屋,却布着反车辆壕和铁丝网。守军知道这里关系供水,把地下阀井改成火力点,任何沿管线接近的人都会暴露。
先头侦察不贴着管线走。
他们沿北侧岩脊平行前进,利用落差观察外堡。热像显示营房里仍有大量人员,维修区还有装甲车辆活动。
围墙外散落几处牧民帐篷。
人已经被赶走,牲畜围栏却没拆。两名老人躲在干草坑里,不愿离开自己的羊群。地方警员带他们向蓄水池方向撤离,羊群无法全部带走,只打开围栏让牲畜自行离开射界。
要塞守军发出警告广播。
他们宣称外堡周围已布满地雷,任何接近者后果自负。广播还要求蓄水站恢复最大流量,证明控制站失守已经暴露。
哈利勒没有回应广播。
水流保持正常,部队继续建立观察点。炮兵阵地设在石脊西侧,射界能够覆盖外堡,却不预先轰击内层主堡。
第一处外堡位于东北角。
两层混凝土工事控制输水管和北路。正面射孔低矮,顶部覆盖土层,普通迫击炮很难破坏。后方补给沟连着维修区。
林锐带组接近补给沟。
沟内埋着电话线和小型轨道,守军用手推车运弹。入口有铁栅和一处摄像头,旁边地面铺着新碎石。
工兵从碎石下找到压力线。
它不直接连接炸药,而是触发外堡照明与机枪。铁栅也装有振动传感器,强行剪断会立即报警。
行动组选择等待补给车。
傍晚,一辆手推轨道车从维修区过来,四名人员护送。铁栅由内部按钮开启,传感器临时关闭。观察员记录开门时间和守卫口令。
第二次补给在夜间到达。
轨道车装着水和弹药。行动组在沟道转弯处控制后方守卫,让车辆按原速度继续前进。前端人员只看见熟悉车灯,没有立即示警。
铁栅开启的一刻,小组跟车进入。
外堡后门距栅栏不足二十米,门口两名守卫发现人数不对,交火随即发生。前沿机枪仍朝外射击,无法转向后方狭窄走廊。
行动组先控制弹药间。
一箱炮弹在交火中翻倒,没有起爆。工兵把人员引向另一侧,禁止使用震撼弹。守军失去后门后退往上层。
外堡正面部队开始佯攻。
装甲车在射界边缘开火,吸引其他堡垒注意。东北角工事从内部冒出烟,附近守军以为遭到大规模爆破,向维修区调动预备队。
实际上后门仍完整。
林锐通过有线报告已进入,要求正面部队停止靠近。外堡里有一间小医务室,两名伤员和一名军医被留在里面,不能让火力覆盖整座工事。
上层守军坚持了十分钟。
通风被烟堵住,弹药又无法安全转移。他们从正面射孔抛出白布,随后逐人下楼。检查确认武器全部留在上层后,正面火力才停止。
东北外堡被控制。
输水管阀井就在下层,没有遭到破坏。技术员关闭通往机枪冷却的旁路,却保留要塞主线。
外堡内有独立储水箱。
箱里只剩少量水,带着机油味,不能给伤员饮用。技术员确认输水主管密闭后,从蓄水站送来小罐清水。部队占领供水节点,仍没有立刻得到可以喝的水。
弹药间清理出二十多箱物资。
其中几箱外观相同,内部却混装地雷和机枪弹。工兵逐箱编号,不让守军使用的弹药直接补入己方枪械。外堡守备可能故意留下不匹配批次,也可能只是长期混乱。
投降人员中有两名管线维修工。
他们说东北阀井曾装过远程关闭器,三天前被拆走送往主堡。守军可能在内层重新接入主管线,蓄水站压力变化必须持续监视。
外堡医务室的军医没有离开。
他坚持先把两名原守军伤员送走。己方医护确认伤情后同意,三副担架沿补给沟依次下山,不把不同制服的人分成两条后送线。
维修区立即发动反扑。
两辆装甲车沿补给沟外侧道路靠近,步兵试图重新封住铁栅。外堡正面原本朝东,侧后防护很弱,刚进入的队伍反而被困在里面。
己方炮兵无法直接射击。
输水管和医务室都在附近。反装甲组从堡顶寻找角度,只能看到第一辆车炮塔。射击命中履带后,车辆停在路口,第二辆被迫绕向南侧。
步兵反扑进入补给沟。
铁栅尚未重新关闭,双方在轨道两侧交火。林锐让一组守住弹药间,另一组从外堡正门绕出,从沟口侧面封锁。
反扑在凌晨前停止。
第一辆装甲车乘员弃车,步兵退回维修区。东北角外堡没有被夺回,北侧铁丝网也因此出现第一个缺口。
外堡墙体被炮火震出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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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员检查后限制顶部人数,机枪组转移到地面射孔。刚夺下的高点若承重不明,堆满人员和弹药只会让一发近弹造成更大损失。
补给沟里留下六名伤员。
交火双方都有,轨道车挡住正常通路。担架队先卸下车上弹箱,再把车辆推到侧线。后送用了近一小时,期间外堡只能依靠随身医疗包。
第一辆受损装甲车仍在路口。
乘员离车前打开了燃油阀,地面出现泄漏。消防组从蓄水站赶来,用吸附砂封住范围,防止燃油沿沟流到输水阀井。
夜间点名发现一名士兵误入铁丝网外。
他追随撤退人员时越过标记,返回路线可能有地雷。工兵沿原脚印接近,用绳索引导他后退。人没有受伤,这次错误仍写进交接记录,提醒下一班不在黑暗中越线追击。
北侧缺口被临时拓宽。
铁丝网不全部拆除,只开出担架和补给通道,两边挂明确灯标。剩余铁丝继续作为侧翼障碍,避免守军从维修区绕回。
哈利勒没有命令继续深入。
一座外堡只够建立入口,远不足以攻占整个要塞。部队先清理补给沟、接通有线,并把伤员送往蓄水池救护点。
天亮时,主指挥堡升起新的旗帜。
广播不再要求恢复水流,只宣布所有外层阵地必须战斗到底。维修区的发动机彻夜没有停,更多装甲车辆正在向北侧调动。
旧要塞开始把全部力量转向这个小小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