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辆车冲向南通道。
它是镇里的垃圾车,车斗空着,驾驶室只有一人。检查线先发出灯光信号,车辆没有减速。阻车带拉过路面,前轮爆裂后撞上护栏。
驾驶员没有武器。
他被绑在方向盘上,油门用木块顶住。守军把一名居民当作试路工具,想让合围线先对南通道开火。
医护把人从变形车门中救出。
他意识不清,无法说明后面车队情况。南通道却不能因此完全关闭,学校操场还有居民等待离镇。地方警员把人群退到墙后,车辆通道暂停,步行出口继续开放。
第二批车冲向西公路。
十辆轻型车分成前后两组,第一组开远光,第二组熄灯跟随。远光照得路障人员无法看清车厢,北线先放出烟幕遮断司机视线,再用重型阻车架封住中央。
前车撞上阻车架。
后车来不及全部停下,三辆相互碰撞,人员跳车向路边分散。枪声在公路两侧响起,镇西居民区已经疏散,火力仍只指向确认位置。
路障指挥点没有追着每辆车下命令。
各射界在天黑前已经编号,北侧只负责一至三号区,南侧负责四、五号区。车辆冲过分界后,原小组停止射击,交给下一组处理,避免所有枪口同时追向同一片黑暗。
碰撞车辆中有人呼救。
医护不能立刻进入,先由盾牌组检查驾驶室和车底。第一辆只有武装人员,第二辆后排却绑着两名维修工。守军把他们带上车,既需要修理,也让路障更难开火。
两名工人被从破损车门拉出。
其中一人锁骨受伤,另一人只有擦伤。他们提供车库内剩余车辆数量,却说不清突围方向,因为上车后一直被蒙住眼睛。
一辆熄灯车没有靠近路障。
它提前转入干沟,试图绕到北线侧后。沟口埋有车辆感应灯,地面突然亮起蓝光。车内人员开枪打灭灯,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装甲组堵住沟尾。
轻车卡在两块岩石之间,乘员继续抵抗几分钟后放下武器。后车发现路线失败,开始退回镇内。
矿道方向同时出现轨道车。
三辆小车载着人员和弹药驶向南平台,准备从检修道突破。工兵早已卸下一段轨道,第一辆在缺口前脱轨,后两辆被堵在弯道。
脱轨车辆没有翻覆,弹药箱却滑到车头。
任何一发子弹打进车厢都可能在矿洞内引发连锁爆炸。守军因此关闭相邻线路电源,派工兵从通风支线靠近,先固定弹箱,再处理人员。
洞外指挥点不断核对空气。
车辆发动机在封闭巷道运转,废气浓度迅速上升。即使没有枪战,堵在里面的人也无法久留。喊话中特别说明通风门会逐步关闭,放下武器才会重新打开。
第一辆车上有一名伤员。
他被夹在座椅和弹药箱之间,投降人员要求先救人。工兵让所有人退到可见位置,再带担架进入。救援没有换来任何承诺,只是避免巷道变成无法收拾的火药库。
隧道内不能使用重火力。
守军用扩音器喊话,要求人员离开弹药车并向后退。回答是连续射击,弹头打在支撑钢梁上,火星落到轨道旁。
工兵关闭通风门。
不是要让里面窒息,而是隔断射击声与烟尘。另一组从维修竖井进入后方,控制第三辆车。被夹在中间的人失去退路,陆续把武器推到轨道上。
仍有一辆车突破西公路。
它利用撞毁车辆造成的缺口,从路肩冲过,车厢里坐着十余人。北线没有在居民区追射,侦察车从外侧并行,等待车辆进入荒原。
逃车速度越来越慢。
加油点未能补足燃料,发动机在离镇六公里处熄火。乘员下车向黑石地形分散,其中多数在黎明前被控制,另有三人消失在西侧沟壑。
南通道传来第三次发动机声。
这次是两辆救护车,车灯和车内照明全部打开。名单显示它们应留在医院,司机却说奉命转移伤员。
检查员逐车核对。
第一辆确有六名伤员和一名医生,第二辆担架上躺着的人全部能自行坐起,车底还藏着武器。守军利用医疗车辆突围,却无法因为这一辆车让所有伤员后送停止。
第二辆人员被控制。
第一辆继续通过,医生和伤员的身份留待后方核查。南通道重新开放后,学校居民开始步行离镇,车辆一律留在镇内。
储油区在凌晨一点受到最后一次破坏。
一名潜伏守卫从管廊爬出,点燃散落文件,试图让火越过防溢堤。消防员用已经铺好的泡沫管压住火势,行动组在泵房旁控制他。
没有油罐爆炸。
两座修理铺、三辆轻车和垃圾车被毁,西公路上留下大片碰撞残骸。突围部队多数放下武器,仍有少量人员进入荒原。
天亮时,镇内枪声逐渐停止。
各阵地收到停止推进命令,先点名和划定边界。夜战中两支分队曾隔着一条巷道交错,幸而依靠灯光规则没有互相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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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名发现两人失联。
一人在西公路沟边找到,因车辆撞击失去意识;另一人追随逃车离开射界,直到天亮才从荒原返回。两人都没有阵亡,却让各自班组整夜无法确认名单。
路障残骸必须在居民通过前清理。
工兵先检查每辆车,再由拖车移动。三辆车里发现散装弹药,一辆底盘下绑着燃烧装置。南通道因此继续步行开放,车辆仍不能离镇。
西公路两侧留下许多武器。
收缴组只在原地卸弹和编号,不让士兵挑选使用。夜间丢弃位置关系到谁从哪辆车下来,随意移动会破坏后续核查。
被控制人员中混有四名未成年者。
他们被临时编入守军搬运弹药,没有正式编制。登记员把他们与成年战斗人员分开安置,医护检查脱水和伤势,责任判断留给后续程序。
居民经过路障时,有人认出被俘看守。
地方警员没有允许围拢,把被认出者迅速转移。愤怒有具体对象并不意味着街口可以变成审判场,尤其在武器和燃料仍散落的清晨。
医院后门打开。
医护把整夜无法转移的病人送上车辆。守军伤员也在其中,检查线只查武器,不要求医生先证明每个人属于哪一方。
那个被绑在垃圾车里的居民恢复意识。
他是镇内清洁工,被守军从学校门口抓走。有人把木块塞到油门下时告诉他,路障会在看清驾驶员之前开火。
他们差一点说对。
垃圾车残骸仍卡在南门,地方警员用工程车把它拖开。第一批居民从旁边经过时,没有人停下来观看。
黑石镇的合围线开始向检查线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