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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17 章

第475章 地堡

天亮后,学校水塔没有出水。

守军关闭的不只是阀门,还拆走了控制手轮。居民用教室里的桶分配存水,每人只能领到半杯。医院发电机也接近断油,手术区把照明降到最低。

哈利勒没有先攻击地堡。

他让南平台部队沿住宅街建立走廊,地方警员从学校南门接出第一批居民。检查点守军已经撤走,却在门廊留下两只无人看管的箱子。

箱子里是瓶装水。

排爆员仍逐个检查,确认没有装置后才发放。守军故意把救命物资留在可疑位置,让急需饮水的人不得不在恐惧中等待。

学校共有三百多人。

直接全部下台地会堵住南坡通道。能步行的人按街区分组,医院伤员则留到车辆道路打开后。每一组带一名熟悉路线的矿工,不让居民误入仍未清理的巷道。

地堡入口位于矿务办公楼地下。

地面楼层已空,桌上文件被焚烧,电话线通向防爆门。门外安装摄像头,走廊两侧各有射孔。强行爆破会把楼体和地下通风一起破坏。

矿井工程员提供另一条路。

主巷道西侧有一条废弃通风支线,过去通往办公楼锅炉房。支线在塌方后封闭,但从检修道一端可以接近,或许能绕到地堡后方。

工兵先测空气。

氧气含量偏低,粉尘浓度很高。所有进入人员佩戴呼吸器,携带备用气瓶,沿线设置返回标记。地堡里有敌人,塌方和缺氧同样能杀人。

支线塌方长约八米。

不能使用炸药,只能搬石和支撑。每清出一米便架木梁,声音在矿洞里传得很远。地堡守军很可能知道有人接近,却不知道确切位置。

正门组持续喊话。

他们要求放下武器并保障通风,不宣布已经找到侧线。地堡内偶尔回应,称里面有伤员和技术人员,拒绝开门。

第一批纸条从门缝推出。

上面写着十二名伤员姓名,并要求药品。名单无法验证,医护仍准备基础药物,用绳索从安全距离送到门边。交换没有换来开门,只让里面拖延更多时间。

通风支线清理到第五米时发现新木板。

它不是旧矿支撑,而是近年安装的隔墙。墙后有电缆和微弱机油味,说明地堡扩建曾接入这里。

工兵用手钻开孔。

镜头伸进去,看到一间发电机房。两名技术人员正在搬运文件箱,门外有武装守卫。侧线确实通向地堡后部。

行动组没有立即冲入。

发电机为通风和照明供电,交火损坏设备会让整个地下空间陷入黑暗。技术员先找到外部燃油管,关闭供油却不切断电力,让发电机按剩余燃料继续运行。

正门内突然传来爆炸。

不是攻击,而是守军销毁文件。烟从门缝和通风口排出,学校方向都能看见灰柱。地堡内的人正在为撤离或最后抵抗做准备。

林锐下令进入发电机房。

隔墙被液压撑开,第一组控制两名技术人员,第二组封住通往主廊的门。守卫开枪后退,子弹击中油管,少量燃料流到地面。

发电机不能产生火花。

技术员按正常程序停机,地堡照明切到蓄电池。走廊变暗,通风仍能维持十几分钟。行动组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控制主控室或退出。

地堡内部并非一间房。

主廊连接通信室、医务间、档案室和西侧逃生井。十二名伤员确实存在,医务间还有两名被扣留的医生。其他技术人员被集中在通信室,没有武器。

守军向西侧收缩。

他们把文件箱装上两辆小轨道车,准备从逃生井进入主矿道。南平台观察点早已封住检修支线,却不知道西井出口在哪里。

工程员查看旧图。

西井应通向储油区下方,出口可能被后来建筑覆盖。地面组立刻疏散油罐附近人员,禁止车辆靠近。

行动组在主控室前受阻。

防爆门只能从内侧开启,走廊没有侧门。蓄电池灯开始闪烁,空气逐渐闷热。林锐没有命令爆破,而是让医生通过内部电话通知伤员,通风即将下降,继续封门会先伤害所有无法移动的人。

几分钟后,门内发生争执。

一名军官要求继续撤文件,医务人员则要恢复发电机。通信室技术员趁守卫离开,打开主廊旁的小门,十二名伤员和两名医生先被带到发电机房。

医生要求先恢复通风。

伤员中三人依赖氧气,发电机停机后医务间设备只靠电池。技术员在枪口监视下重新接通备用风机,但主电源仍保持关闭,防止油管泄漏引发火灾。

地堡空气检测显示一氧化碳上升。

烧文件产生的烟没有完全排出,行动员也开始头痛。每组进入时间被限制,超过十五分钟必须轮换。追击轨道车因此放慢,没人能靠意志代替空气。

获救技术人员逐个检查身份。

有人自称只维护电话,却携带销毁记录;也有人穿军服,实际是被征召的矿井电工。登记只记现场事实,不在昏暗走廊里判断谁该承担什么责任。

通信室设备仍在工作。

最后一条发出的消息要求西部山地接收突围车队,时间为当夜午夜。技术员保存发送记录,没有利用设备冒充回复。地堡已被渗透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制造假回应只可能让友军在不知情时撞上撤退车辆。

档案室烧毁一半。

未燃纸张被水浸湿,取证员用塑料板整摞托起,不逐页翻动。墙上作战图先拍照,再从四角取下。西侧两条撤离线和储油区位置都在图上标得很清楚。

主控室守军失去人质。

正门组同时切断外部逃生道路,林锐再次喊话。六人放下武器走出,剩余人员推着轨道车向西井撤退。

地堡没有被完全控制。

但医院和学校的供水手轮、镇内火力图以及油罐控制钥匙都在主控室桌上。哈利勒立即派人恢复居民供水,不等追击结束。

西井深处传来轨道车的金属摩擦声。

敌方指挥组带着最后一批文件,正在向储油区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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