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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22 章

第470章 双路

运输图上的两条线并不等长。

北部公路路面完整,能让轻型车辆快速前进;干河谷近二十公里没有铺装,却是重型设备车队留下的路线。两条路在黑石镇东面会合,任何一支先到,都可能独自面对整支撤退部队。

哈利勒没有把主力平均分开。

北线只派侦察车、工兵和一支轻装分队,任务是看清敌方位置,不强行占领城镇。干河谷方向由装甲与维修车辆缓慢推进,沿途建立水和通信节点。机场留下一支守备分队,保护尚未排除危险的仓库。

机场跑道成为第一处调度点。

每辆车离开前重新编号,车组领取两条路线卡。若无线电中断,北线在四十公里处停靠,河谷线在旧采石场停靠,不允许任何人凭“应该已经到了”继续深入。

路线卡不只画道路。

背面列着每日最低水量、可拖带车辆重量和三个后送点。驾驶员签收时必须复述本车顺序,不能只把纸塞进口袋。前几段战斗已经证明,车队失序往往先从一辆走错位置的车开始。

机场仓库仍在排爆。

能够确认安全的食品只有一部分,水和燃料也不足以让两路同时满载。补给官把装车表贴在机库墙上,侦察车优先滤芯与轮胎,河谷重车优先牵引绳和钢板,谁都拿不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救护组随两路分别出发。

北线速度快,只带一辆轻救护车;河谷线车辆多,配两组担架和维修医护。机场保留外科力量,前沿伤员先稳定再后送。医护分开前互换药品,避免一边全是止痛药,另一边只有绷带。

通信员为两线设置不同呼叫窗口。

北线在整点,河谷线在半点,错过窗口便等下一次,不长时间占用频道寻找回应。机场中继把纸质记录与录音同时保存,哪条路最后一次报告在哪里,不能靠值班员记忆。

出发前,获救机场工人来到跑道边。

他们提供的九人特征又补上伤病情况:七码纳比尔左手缺一节指尖,三号患有哮喘,九号走路时右腿外偏。这些细节比统一灰衣更可靠,也提醒前沿有人可能无法按命令快速伏地。

九名失踪工人的特征也印在卡片背面。

灰色工作服、胸前白色编号,可能乘坐两辆维修车。识别特征不等于安全保证,敌方同样可能穿工作服,车辆也可能被换掉。前沿遇到相符人员时先控制和确认,不从远处直接开火。

北线在清晨出发。

最初十五公里只有撤退车辙。公路旁的里程牌被推倒,路面却没有爆炸物。敌方需要这条路运走人员,不会太早破坏自己的通道。

第一处阻碍是一座涵洞。

桥面看似完整,下面支撑却被拆去两根。重车驶过可能压塌,轻车也不能冒险。工兵用摄像杆检查,发现桥腹贴着红色粉笔记号,说明撤退工程队曾计划爆破,最终因时间不足只削弱结构。

侦察车绕行旁侧土路。

绕行点经过一处废弃牧场。屋里没有人,井口被石板盖住,水槽边却有当天留下的脚印。地方向导说附近还有三户人家,战争后一直靠这口井生活。

工兵没有拆走石板。

他们先取样检测,确认井水没有柴油和化学污染,再把盖板恢复。军用水车仍够用,不必因为经过便把居民水源变成补给点。

北线继续前进时,干河谷车队刚离开机场。

重型牵引车拖着备用钢板,速度不到公路车辆一半。河谷入口遍布旧冲刷沟,驾驶员必须沿前车轮迹通过,任何一次转向都会让后面的车辆重新选择路线。

通信在三十公里后开始不稳定。

台地遮住短波,两线只能通过机场中继交换消息。北线报告公路有大量轻型车辆痕迹,河谷线则找到机油和履带销,证明重型设备确实走了这边。

中午,北线发现一辆翻覆的小客车。

车身没有蓝色波浪,里面也无人。后座放着两只居民行李箱,车外却有军靴和普通鞋混杂的脚印。人可能被其他车辆接走,也可能离开公路寻找水源。

地方警员跟着脚印走到一处干井。

井旁找到四名居民,两人已经无法自行站立。他们说撤退车队征走客车后,把年老乘客赶下车,只带走会开车和修理的人。

北线没有足够后送车辆。

一辆侦察车返回机场,带走最虚弱的两人。其余人留在涵洞旁临时点,有水和遮阳布,等待下一批补给车。每调回一辆车,前沿就少一组眼睛,但把人留在干井旁并不会让追击更快。

河谷线同一时间遇到岔道。

一组重车痕迹继续向西,另一组转入南侧采石场。转向车辙更深,说明车辆载重较大。路边还掉着一块灰色布料,边缘缝有白色数字“七”。

失踪工人可能就在南侧。

哈利勒仍不让整支车队改变方向。装甲主力继续沿河谷向黑石镇,林锐带轻装组和一辆维修车进入采石场支路。若这是诱导,主线不能随他们一起被拉离会合点。

机场中继记录两边的新停靠时刻。

北线将在四十公里标志处等候,河谷主力于日落前抵达旧桥,南侧小组每小时报告一次。三支力量一旦有两支失联,所有前进自动停止。

下午,北线看见黑石台地。

深色岩层从荒原上抬起,城镇就建在台地西缘。望远镜里能看见通信塔和储油罐,公路上还有不断驶入的车辆。

敌方撤退不是逃散。

两条车流正在那里重新汇合,形成新的防线。北线没有越过停靠点,只把图像送回机场。

南侧采石路上,灰色布片越来越多。

它们不像被风吹落,更像有人沿路故意撕下衣摆。第七码之后是第三码,再往前又出现第九码。

那些工人知道有人在追。

林锐把布片留在原处,只在路边放下不显眼的白石标记。车辙通向更深的干河谷,尽头已经听见发动机空转声。

小组改为徒步,车辆留在转弯外,避免声响惊动前方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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