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31 章

第461章 南坡

旧排水沟比地图上更窄。

两侧岩壁夹着淤泥和废电缆,最窄处只能侧身通过。南坡小队不带重武器,每人只携带有限弹药、剪线钳和标记布。若被发现,他们没有足够火力在沟里坚持太久。

排水沟出口正对爆破材料库。

仓库用土袋围住,门外停着一辆叉车。两名看守坐在阴影里,另有一人沿劳工区围栏巡逻。卡车发动机声盖住了沟内的轻微碰撞。

林锐从高地通过有线电话报时。

巡逻者每七分钟经过一次出口,叉车看守则在水车到达时起身检查。小队等到三人视线同时转向劳工队伍,才从沟口进入仓库背面。

他们先切断仓库电话。

电线旁还有一根细绳,连着门内的信号弹。工兵没有剪绳,而是用夹具固定,让看守即使拉动也无法带出撞针。

第一辆卡车已经装上十几名居民。

看守要求他们低头坐在车厢,孩子被夹在大人之间。蓝色客车旁的女孩仍在队尾,她身边妇女的衣着与登记照片相符,母女身份基本确认。

行动开始时没有枪声。

仓库外两名看守被分别控制,巡逻者转过土墙才发现异常。他举枪喊叫,东高地观察员立即用烟雾弹遮住看守塔视线。南坡枪声随即响起。

卡车驾驶员猛踩油门。

车厢里还有居民,任何人都不能向驾驶室射击。小队用叉车撞向前轮,车辆转过半圈,车头陷进松土。居民在车厢里互相压住,没有跳车,以免进入交叉射界。

第二辆卡车没有装人。

它从采石坑倒出,试图撞开西侧道路。行动员射破轮胎后,车辆横在出口,恰好阻断守军增援。司机弃车逃向北坡,没有被追进中央公路。

两座看守塔同时开火。

朝外那座被东高地压制,朝内那座却正对劳工区。居民伏在土墙后,仍有人暴露在水车旁。小队不能使用爆炸武器,只能沿工具棚逐段接近。

一名年轻工人突然站起。

他把装土的独轮车推向空地,车体翻倒后形成很薄的遮挡。几名孩子借机爬到工具棚后。机枪子弹穿透木板,工人肩部受伤,仍被同伴拖进沟槽。

攻击组从爆破材料库侧面登塔。

楼梯暴露在内侧,盾牌无法完全遮住。两人轮流前进,第三人从高地提供射击方向。塔内守军打完一个弹匣后退到平台角落,最终丢下武器。

枪声停止,居民没有立刻起身。

过去几天,每次炮击结束,看守都会命令他们继续搬运。林锐让地方警员通过扩音器说明东侧排水沟已经开放,能够行走的人按工具棚、卡车、采石坑三个区域依次撤离。

人群里没有足够的地方警员。

车辆厂工人主动帮助点名,长途车站司机也在其中。他认出蓝色客车上的乘客,却发现二十八人只剩二十三人。五名年轻男子昨夜被送往中央公路钻孔区,尚未回来。

点名不能在原地久做。

看守塔刚被控制,北坡仍能看见劳工区。登记员只给每个人写下临时编号和同行家属,详细住址等进入排水沟后再问。有人说不出姓名,有人连续报出几个失踪亲属,纸张很快被汗和尘土弄脏。

第一批进入沟道的是能自行行走的孩子和老人。

青壮人员留在后面帮忙抬担架,并不代表他们已经被征用。地方警员逐个询问意愿,不让刚脱离看守的人又因为一句命令继续搬运。愿意帮忙的人在手臂系白布,到了出口便同样接受检查和补水。

沟道中段有一处塌方。

担架必须放低,伤员由两侧人员托着穿过。队伍因此停顿,后面的人听见枪声后开始拥挤。车辆厂工长站到转弯处反复喊同一句话:出口还开着,前面只是走得慢。

一名老人坚持寻找自己的鞋。

他在采石坑工作时被看守拿走鞋子,赤脚无法通过碎石沟。士兵没有催他光脚走,先从工具棚找来一双过大的工作靴,用布条绑紧。撤离速度少了几分钟,却避免让他在获救后倒在通道里。

劳工区水桶里的水已经浑浊。

医护不让居民争抢,只为出现休克征兆的人湿润口唇。安全区的水车尚在峡口外,真正补水要等越过东坡。对长时间口渴的人解释配给很困难,但一次大量饮水同样可能使虚弱者出问题。

最后一批离开采石坑时,登记表上有六十二人。

施工表只写了四十二个劳工。多出来的二十人来自途中抓捕,没有任何正式记录。若这次侦察只相信缴获数字,他们会在火力计划里变成根本不存在的人。

母女身份得到确认。

母亲没有要求先给丈夫传话,只问东面道路是否安全。她知道丈夫可能还活着,却不敢让女儿听见未经确定的承诺。登记员给两人同一个编号,避免撤离途中再次分开。

爆破材料库必须立即检查。

里面有成箱工业炸药、雷管和已经装好起爆器的电缆盘。部分箱子没有标签,叉车撞击又让一排木箱倾斜。排爆员禁止任何居民从仓库旁通过,把撤离路线改到排水沟另一侧。

采石坑里还有不能行走的人。

长期搬运造成扭伤和脱水,几名老人无法爬进狭窄沟道。担架队只能从东高地南缘绕行,路线暴露在北坡观察下。

哈利勒终于命令正面部队制造佯攻。

装甲车在中央公路东端展开,炮兵向北坡空置工事射击。守军把注意力转向峡口正面,担架队趁烟尘通过南坡开阔地。

佯攻不能持续太久。

中央公路埋着炸药,装甲车不越过第一道标线。炮兵也避开南坡。火力看似猛烈,实际目标被严格限制,前沿每个人都知道一发偏差会落到刚救出的居民中间。

北坡守军开始向西撤。

他们没有等待劳工全部离开,先用火力覆盖中央钻孔区。五名被带走的年轻男子仍在那里,排爆员从截获电话中听见有人催促提前连接起爆线路。

南坡小队无法直接穿过峡口。

林锐让已撤出的居民继续向东,不因失踪五人停在危险区域。自己带一组人沿爆破材料库后的碎石坡向中央公路靠近。

母女经过排水沟出口时,女孩还抱着那只空桶。

登记员想替她拿,她没有松手。桶上写着自家姓氏,水已经没有了,名字还在。

峡口中央,钻机再次响起。

1 / 1
上一章
下一章 · 第460章 采石坑入口→

2,133 字 ·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仅供个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