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安全索只打开十五米。
玛尔塔号船宽九米,正常可以通过。
但海浪和转向误差不能超过三米。
缺口外,海燕号正在四公里外等待。奥列格和凯勒通过无线电确认位置,却不敢靠近封锁线。
沃斯巡逻艇再次追上。
这次距离一百五十米。
机枪手向玛尔塔号船尾射击。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打穿栏杆和一只空油桶,钢片击伤一名船员小腿。伊森终于还击,短点射瞄准艇首机枪位置。
几发子弹打中挡风板。
不能摧毁武器,却让机枪手缩到护盾后。
Minimi剩二十二发。
西区海军巡逻艇从后方逼近,与沃斯艇再次交火。双方不敢在狭窄缺口前使用长点射,只能不断变换方向。
哈迪把拖轮对准安全索缺口。
“所有人抓稳!”
左侧浪把船头推偏。
他向右修舵。
玛尔塔号船尾距离浮标不到两米。
一根安全索擦过船侧,发出尖锐摩擦。索具没有缠上螺旋桨。
拖轮穿过缺口。
外海浪涌明显增大。
沃斯巡逻艇仍想追。
萨维奇的巡逻艇横在缺口中央,迫使对方减速。两艇相距不到五十米,双方武器都已指向对方驾驶台。
没有继续开火。
越过港界,就可能把港口内战升级成海上交战。
沃斯艇最终停下。
玛尔塔号没有减速。
上午十一点零七分,拖轮离开卡迪什港。
海燕号靠近并行。
奥列格跳上玛尔塔号,凯勒则被留在海燕号继续休息。两船不能长时间并行,目标太大。确认人员后,海燕号返回索伦湾,玛尔塔号直接前往维拉湾。
船上开始清点。
北星现场人员九人:马库斯、托马斯、莱娜、米娅、伊森、萨米尔、阿米尔、奥列格、林锐。
北星行政和港口雇员六人。
拉斐尔一人。
梅森一人。
港务网络工程师一人。
获救海军水兵一人。
玛尔塔号船员五人。
共二十四人。
卡迪什仓库死亡两名北星关联人员,贝尔萨和港口还有多人伤亡。
模块确认在船。
硬盘资料确认三份。
核心证据已经外传。
没有人失踪。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米娅从下层上来。
“马库斯需要手术。我们只有三个小时。”
维拉湾距离约一百七十公里。
玛尔塔号十二节航速,需要近八小时。
最近有外科能力的地方,是海岸中部一座离岸钻井平台医疗站。
平台距离他们四十五海里。
但平台属于一家私人能源公司,政变后已经关闭对外接收。
托马斯拿起卫星电话。
“那就让他们开门。”
钻井平台叫“北辰七号”。
实际上不是正在钻井的设施,而是一座海上生产平台,配有二十四小时医疗室和小型直升机坪。正常情况下只处理工伤,不能完成复杂腹部手术。
但平台上有一名外科医生。
他原计划当天乘直升机离开,因空域关闭滞留。
托马斯联系平台运营公司。
对方拒绝。
战争期间接收武装人员会影响保险和平台中立地位。
托马斯没有威胁。
他把马库斯的伤情、船上平民数量和模块情况全部隐去,只说明有两名危重伤员,其中一人术后,一人疑似腹腔出血。
平台仍然拒绝。
凯勒从海燕号发来一份保险联系人名单。
北辰七号的再保险公司,正是收到漏洞报告托管副本的五个机构之一。
阿米尔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再保险紧急协调员。
十七分钟后,平台改变答复。
允许玛尔塔号靠近东侧工作船泊位,只接收危重伤员和必要医护。所有武器必须留船,其他人员不得登台。
海上中立不是不存在。
只是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玛尔塔号转向西北。
航程三十八海里,约三小时十五分。
仍然超过米娅估计的三小时。
船长把发动机提高到安全持续功率上限,航速达到十三点二节。再快会增加机械故障风险。
马库斯血压继续下降。
米娅使用便携超声,看到腹腔有游离液体。
内出血基本确认。
她不能在船上开腹。
只能维持体温、限制晶体液过量、准备血液。
马库斯血型A阳性。
托马斯和阿米尔匹配。
托马斯胸部钝伤恢复中,不适合献血。
阿米尔献四百毫升。
船上没有完整血库设备,只能在严格核对和医生远程指导下进行应急全血输注。莱娜重复核对姓名、血型、采集时间和生命体征。
林锐站在舱门外。
十几天前,他甚至不知道止血带该绑多紧。
现在,他能理解为什么米娅不让所有人一次献太多,也理解为什么马库斯血压低却不能盲目灌大量液体。
理解没有让等待变轻松。
下午一点四十分,北辰七号出现在海面。
平台像一座立在海上的钢铁城市,火炬塔没有燃烧,吊机停止,只有东侧泊位亮着黄色灯。
玛尔塔号靠泊。
平台医疗队用吊篮和担架先接拉斐尔,再接马库斯。梅森伤情稳定,留在船上。
米娅和莱娜登台随行。
模块医疗箱也在拉斐尔担架旁。
林锐伸手去拿。
莱娜摇头。
“它留船。”
医疗箱里装的是真模块。
伤员上平台后,不再需要用医疗设备伪装。
模块转入托马斯保管。
下午两点二十,手术开始。
平台医生确认碎片损伤小肠系膜血管,并造成持续出血。不是无法救治,但如果再晚两小时,结果很难说。
所有人等待。
下午三点零七分,北星总部发来一封加密邮件。
不是问马库斯死活。
是要求立即将模块、硬盘和梅森交给公司指定代表。
代表将在北辰七号降落。
直升机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托马斯看完邮件。
“他们比救援直升机来得快。”
平台雷达已经发现一架民用AW139从南方接近。
机上人员身份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