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箱子没有被打开。
电子封条会记录锁扣分离，日志里没有异常。机械锁的划痕可能来自错误钥匙，也可能只是搬运时被工具碰到。
林锐拍照，记录时间和位置。
格兰特看完后说：“箱子一直由你们保管。”
“在渡轮前由你们保管。”林锐说。
“你在怀疑我的工程师？”
“我只记录。”
马库斯让所有人再次清点个人物品。
没有人丢手机、证件或钥匙。
格兰特自己的钥匙串上有一把银色小钥匙，但与箱锁不匹配。真正的箱钥匙由他和项目副经理各持一把，副经理此时坐在人员车内。
两把钥匙封在透明防拆袋中，编号完整。
也就是说，尝试开锁的人用的不是原钥匙。
下午一点三十分，车队在一座废弃棉花加工厂停车检修。
油车左后轮需要更换，灰二挡风玻璃必须用透明胶膜加固。人员小巴两处弹孔用钢板和螺栓临时封堵。
工程师同时检查帕维尔状况。
米娅建议把他送回奥尔达。
格兰特不同意。
“他是保护与控制系统专家。没有他，箱子里的模块没人能完成配置。”
“他右臂不能用，失血后至少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他可以指导别人。”
帕维尔自己要求留下。
“我回去，任务也会停。”
米娅盯着他：“你出现呼吸困难、胸痛或者血压下降，我会把你塞进任何一辆回头的车。你没有第二次表决权。”
下午两点四十六分，阿米尔收到纳吉布的消息。
装有定位器的巡逻车在西边遭到拦截。
跟踪者发现被骗后开枪，河谷卫队一人轻伤，对方留下那辆蓝门皮卡逃入山地。
皮卡里找到第十二边境团的制式弹药箱和一张手绘路线图。
路线图标出了哈伦桥、河谷镇和拉森变电站。
还标了车队计划过夜的三个地点。
其中两个地点只有北星和客户知道。
内部泄密不再是猜测。
马库斯把北星人员与客户分开询问。
林锐第一个接受。
“你把路线告诉过谁？”
“没有。”
“有没有联系机场的朋友？”
“没有手机号码，只通过救援中心确认过他们活着。”
“有没有登录个人邮箱？”
“在维拉湾登录过一次，下载简历。”
“使用什么网络？”
“公司宿舍Wi-Fi。”
阿米尔记录下来。
“你的设备呢？”
“证件和手机都丢在机场，后来只用公司临时终端。”
林锐没有被免除怀疑。
每个人都一样。
调查持续一个小时，没有发现明显漏洞。
唯一不受北星控制的是格兰特团队自己的项目管理软件。十二名工程师每天需要通过卫星终端上传工时和设备状态，数据先进入公司服务器。
“路线会上传吗？”马库斯问。
格兰特说：“只有预计到达时间。”
“预计到达时间足够推算过夜点。”
“系统由总部管理，我关不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不上报。”
格兰特拒绝。
停报超过十二小时会触发公司安全流程，甚至可能终止保险。
马库斯说：“那就让保险公司来护送。”
双方再次僵持。
最后采取折中方案：工程师终端继续上传，但车队故意改变预计路线和停留地点，所有真实位置由北星单独记录。
傍晚四点，车队离开棉花厂。
前方四十公里有一座小城，名叫塔维尔。
原计划在那里过夜。
新的假计划也写着塔维尔。
真正路线则在城外十二公里向南转入一座废弃砖厂。
如果有人根据上传信息设伏，他们会在塔维尔等待。
晚上七点二十分，车队到达岔路。
灰一率先转向南侧土路。
油车刚刚完成转弯，前方砖厂方向突然升起一枚红色信号弹。
不是塔维尔。
有人提前等在真正的过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