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车刚驶出百米,就被迫停住了。
“苏总,走不了!”
司机猛打方向盘,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面全是债权人的车,他们把出口封死了!”
苏尘降下车窗,外面是震天的咆哮声。
“顾鸿章!还钱!”
“别让姓顾的跑了!他在顶楼!”
几十辆私家车和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拍卖中心门口,几百号债主手里拎着横幅和喇叭,正疯狂地冲击着保安组成的防线。
“苏尘,顾鸿章想从顶楼的直升机坪撤。”
林晚秋盯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眉头紧锁,“他正在VIP室销毁底层数据库密钥,如果密钥没了,那个拍卖平台就是一堆废铁。”
苏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混乱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掉头,回中心。”
“回中心?”林晚秋一愣,“现在进去就是活靶子。”
“陆承舟已经把电梯锁了,顾鸿章现在是瓮中之鳖。”
苏尘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直接开到后门,债主们帮我们封了路,顾鸿章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拍卖中心,顶层VIP签约室。
顾鸿章状若癫狂,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的进度条正缓慢推进。
“快点!再快点!”
他眼眶通红,对着电话那头的黑客怒吼,“把所有数据全部格式化!我得不到的东西,苏尘也别想拿到!”
“顾总,不行啊!”
黑客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人在反向追踪我的IP,我的防火墙被瞬间击穿了!对方的算力太恐怖了,我根本拦不住!”
砰!
顾鸿章狠狠砸在桌面上,钢笔被震飞出去。
“陆承舟!是你对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承舟。
陆承舟手里拿着平板,神色冷峻:“顾总,别费劲了。龙腾工业园的服务器已经断网了,你现在销毁的只是本地缓存。”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顾鸿章抓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我养了你十年!”
陆承舟侧身躲过,语气平静:“你养的是一个帮你做假账的工具,不是一个陪你坐牢的死士。”
他指了指窗外,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像蚂蚁一样。
“电梯停了,安全通道被债主堵死了。顾总,你现在跳下去,他们能把你撕成碎片。”
顾鸿章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签约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苏尘迈步走进来,林晚秋紧随其后。
“顾总,忙着呢?”
苏尘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顾鸿章对面。
顾鸿章死死盯着苏尘,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尘……你赢了。但你也别想好过,平台的核心架构在我脑子里,没了我,你运营不起来。”
“是吗?”
苏尘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桌上。
《股权转让协议》。
“签了它。”
苏尘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做梦!”
顾鸿章扫了一眼协议上的价格,气得笑出声来,“一千万?你想要我价值五个亿的平台控制权?苏尘,你这是抢劫!”
“顾总,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苏尘把玩着从大明带回的那块社稷圭璧。
那玉璧通体幽绿,在灯光下泛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这是崇祯亲手递给他的东西,上面沾过大明国运,也沾过叛军的血。
苏尘盯着顾鸿章,眼神里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冷漠。
“这笔钱不是救命钱,是你的买命钱。”
苏尘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签了它,债权人找我要钱,你拿钱去海外避风头。不签,我现在就开门,告诉外面那几百号人,你身上带着顾氏最后的现金。”
顾鸿章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
苏尘看了一眼手表,“陆承舟,开门。”
陆承舟作势要走向大门。
“等等!”
顾鸿章尖叫一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苏尘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再是那个负债累累的小老板。
他身上那股气场,压得顾鸿章喘不过气来。
“我签……我签……”
顾鸿章颤抖着抓起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割在他心口上的刀。
“合作愉快。”
苏尘收起协议,递给身后的林晚秋。
林晚秋迅速核对公章和签名,对着苏尘点了点头:“手续合法,即时生效。”
就在这时,签约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陈锋带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办案人员推门而入。
“顾鸿章先生。”
陈锋亮出证件,声音冰冷,“你涉嫌非法集资、挪用公款以及多项商业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鸿章愣住了,他猛地看向苏尘:“你报警了?你拿了协议还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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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你是不是误会了?”
苏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协议是商业行为,报警是公民义务。再说了,送你进去,其实是在救你。不然落在外面那些债主手里,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苏尘!你不得好死!”
顾鸿章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被两名办案人员强行架了出去。
签约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承舟走上前,将一个主控U盘递给苏尘。
“苏总,核心拍卖平台的权限已经全部接管。从现在起,鼎盛千秋拥有该平台100%的控制权。”
苏尘接过U盘,感受着金属的质感。
“干得不错。”
他转头看向林晚秋,“晚秋,立刻合并销售渠道。把我们仓库里那些积压的秦唐重宝,全部挂上去。我要在三天内,让鼎盛千秋的流水翻倍。”
“明白,我这就去办。”林晚秋雷厉风行,转身开始布置。
苏尘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债主。
顾鸿章倒了,这个曾经压在他头上的庞然大物,在系统和现代商业逻辑的降维打击下,崩塌得如此迅速。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了系统面板。
【白银权限升级进度:99%】
那道金色的进度条几乎已经填满了整个框体,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核心资产收割,系统正在进行最后审计……】
苏尘的心跳微微加快。
只要达到100%,就能解锁黄金权限。
到时候,不仅是史书和图纸,甚至连更高级的军工设备和跨时空干预都能开启。
“苏总,出事了。”
陆承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苏尘回过头:“怎么了?”
“我刚才在交接后台权限时,发现龙腾工业园地下三层的能源消耗曲线出现了异常。”
陆承舟将平板递到苏尘面前,上面的红线几乎垂直上升。
“那里的用电量,已经超过了一个中型炼钢厂。而且,我发现顾鸿章在被抓前,给地下三层发了一条指令。”
苏尘皱起眉头:“什么指令?”
“‘启动清道夫’。”
陆承舟咽了口唾沫,“我尝试调取那里的监控,但所有的摄像头都被物理屏蔽了。只有一台老旧的红外监控,因为线路老化没被切断。”
苏尘接过平板。
屏幕上,画面极其模糊,到处是雪花点。
那是龙腾工业园地下三层的走廊。
阴暗、潮湿,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寂。
突然,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苏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人,但已经很难称之为“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上面竟然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
那人影缓缓抬起头,正对着镜头。
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紫色。
那是赵天虎。
但他此刻的样子,比苏尘在任何噩梦里见过的都要恐怖。
赵天虎似乎察觉到了监控的存在,他裂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狞笑。
紧接着,他伸出长满鳞片的手,猛地抓向镜头。
滋——
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苏尘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系统面板上,那99%的进度条疯狂闪烁,发出阵阵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维污染源正在加速扩散!】
【警告!地下三层发现未知生命体反应!】
苏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龙腾工业园方向,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聚起了一团厚重的、透着诡异紫色的阴云。
“苏尘,你看系统!”
林晚秋惊呼一声。
苏尘低头,只见系统面板上突然自动弹出了一个红外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个满身长满苍白鳞片的赵天虎,正站在一堆贴着辐射标志的金属罐中间,对着镜头缓缓举起了一枚紫色的金属片。
他张开嘴,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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