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安静的长廊往前走，杨言蹊还垂着脑袋，闷闷地攥着戒尺。赵琪怕她这么一路拎着尺，路上碰到来往师生，徒增尴尬，索性伸手接了过来
戒尺落到赵琪的掌心，她握好，领着杨言蹊径直走到闲置的书记办公室门前。推门进去，反手落锁，又伸手把遮光窗帘全部拉拢，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房间里光线骤然柔和暗沉，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杨言蹊环顾四周陌生的陈设，心底泛起一阵不安，迟疑地开口
“师姐，为什么是这？”
赵琪转过身，手里掂了掂戒尺，神色淡然
“你要是不嫌丢人，想去人来人往的教师办公室，我也可以成全你。”
一句话堵得杨言蹊哑口无言
她一想到人来人往的办公区，随时都会有老师、学生推门进出，脸颊唰地一下烧起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争辩
赵琪将戒尺搁在旁边的办公桌面上，褪去了讲台上教书育人那层温和的外壳，目光落在她身上
“过来。说说，自己都错在哪了。”
杨言蹊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两步，肩膀耷拉着，目光躲闪地瞟向一旁，语气带着一点赌气似的含糊
“你都知道……还问我。”
赵琪也不生气，反倒笑着看她，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个闹着小脾气的小师妹，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抛出一句直击心底的问话
“如果这件事情的对象不是遥遥，而是一名普通学生，杨老师还会像前几天那样深陷内耗，久久地自责愧疚吗？”
这句话直直戳进心底
杨言蹊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那点赌气的神情骤然褪去。她张了张嘴，想要脱口反驳，可话堵在喉咙，半晌都说不出来
“你不会，因为他们于你而言只是普通学生，而遥遥是我女儿。”
话音落下，密闭安静的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琪脸上浅浅的笑意彻底消散，神色严肃起来，目光牢牢落在杨言蹊的身上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学生被你冤枉抄袭，那你是否又能拿出真正的诚意来道歉。”
一句诘问，沉甸甸地砸下来
杨言蹊猛地低下头，呼吸微微一滞。她下意识想要辩解，脑海里却飞快地闪过平日里处理学生矛盾的一幕幕
以往遇上纠纷，她大多公事公办，批评、谈话，督促双方和解，可很少放下身段，郑重地为自己判断失误低头致歉
她沉默很久，指尖不安地攥着裤缝，声音干涩
“……我不敢保证。”
这是一句很煎熬的实话
身为年级主任，繁杂的事务压在肩头，很多时候她更在意尽快平息风波，维持班级秩序
若是换作一名没有特殊交情的学生，她或许简单几句安抚，便草草了结，很难像对待许遥这般，反复地愧疚、自我折磨，认认真真地修补裂痕
“你看，症结就在这里。”赵琪向前走近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重量，“愧疚，不该来源于这个人对你有多重要，而是来源于你确实做错了。师长的歉意，无关亲疏，关乎公道。”
密闭的房间里静悄悄的，遮光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杨言蹊僵立在原地，胸口闷闷地发堵。她不得不承认，赵琪一语戳破了她自己刻意回避的软肋
平日里在教职工会议上，她一本正经地强调师德、强调公平对待每一位学生，道理她字字句句都能讲得清清楚楚
可落到自己身上，感情优先于原则，偏爱悄悄凌驾于公允之上
她太在意许遥，那份夹杂着牵挂、担忧的情绪，在误会袭来的那一刻冲破了理智
愤怒不是单纯因为学生违纪，更多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是害怕亲近之人走上弯路的慌乱
情绪失控的一瞬间，师长该有的克制被抛到脑后。事后满心煎熬，也只是源于许遥于她而言非同一般的分量，而非出于对每一名学生同等的责任心
赵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到为止就好。这些天，连同王雪在内，已经说了太多道理，道理听得再多，终究需要杨言蹊自己静下心慢慢消化。一味地反复说教，反倒起不到效果
“去那边沙发上趴好吧。”
杨言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嗓音闷闷地带着一点抗拒
“不要……沙发难受。”
这点小心思，赵琪一听便了然
她没出言打趣，安静移步走到沙发前缓缓落座，随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杨言蹊眼神一亮，先前沉甸甸的愧疚之中掺进一丝怯生生的依赖，像只讨安抚的小狗，乖乖地屁颠屁颠走上前，微微躬身，安安稳稳地俯趴在赵琪的腿上
她个子很高，这么蜷着，身形看着就有些委屈
赵琪抬手，先抚了抚她后颈柔软的发丝，指尖缓缓向下，轻轻整理好她的裤子
仔细看去，旧伤的肿胀已经消退大半，还有几处淡淡的泛黄瘀痕，正处在恢复期
她掌心轻轻覆上去，缓缓揉按片刻，温热的触感舒缓了紧绷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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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下你能挨住吗？小言蹊。”
杨言蹊双手抱住师姐的腿，呼吸微微放轻，沉默片刻，略带发颤地低声应道
“能……”
赵琪缓缓收回手掌，拿起搁在身侧的戒尺。尺身沉稳冰凉，她抬手先悬在半空顿了几秒
“疼了记得哭出来”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沉静
杨言蹊怀抱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肩膀微微绷紧，她把脸颊埋进布料之间，屏住呼吸，安静等候
戒尺划破安静的空气，第一记沉稳地落了下来
钝重清晰的痛感骤然传开，杨言蹊身子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闷哼，自喉咙深处溢出
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平缓而稳定
每一次戒尺落下，厚重的痛感便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旧伤残留的疼痛被重新唤醒，混杂上新的刺痛，一阵阵顺着神经往上窜
杨言蹊死死搂着赵琪的腿，肩膀不受控制地不停发抖，起初她还咬牙硬撑，尽量把声响咽回喉咙里，可十几下过后，隐忍已经快要抵达极限
细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漏了出来，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身下的布料。她不再强撑着沉默，呜咽一声接着一声，可双臂依旧牢牢环着，没有躲闪，没有挣扎
打到数量过半的时候，赵琪垂眸低头望去。那一片皮肉已经泛起明显的深红色，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心底怜惜翻涌上来
眼前这个人，此刻蜷伏在自己腿上，脆弱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表面安安静静地趴着服罚，偏生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底下一下一下轻轻拽着她的裤腿，带着委屈的无声抗议
赵琪心底软了一瞬，指尖微微一顿
可她清楚心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步。今天这一堂自省的课，必须完整收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疼，依旧狠下心，扬起戒尺。为了避开还未完全复原的旧伤，落尺的落点刻意调整，力道稳妥地落在臀腿的部位
一记一记，节奏平稳
痛感换了地方，同样尖锐。杨言蹊浑身猛地哆嗦，拽着裤腿的力道骤然加重，哽咽的哭声陡然放大，脑袋埋得更深，却自始至终没有起身躲开半分
还差最后十下
赵琪暂时停下挥动戒尺的动作，戒尺放平，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内侧，语气冷静
“腿，分开。”
杨言蹊哭声微微一滞，抽泣着，迟疑片刻，双腿缓缓向两边挪开。身体绷得紧紧的，肩头不断颤抖，潮湿的泪痕已经染透了赵琪的裤子
突然，剧烈的刺痛骤然窜上来
那一记落在大腿内侧柔嫩的皮肉上，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杨言蹊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险些直接从赵琪的腿上翻落
她仓促挣开赵琪正要扶住她的手，狼狈地滑落下来，双膝一弯，委屈地跪在地板上
眼眶里的泪水汹涌地往外淌，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双手紧紧攥住赵琪的裤腿，来回轻轻拉扯，嗓音哽咽，满是哀恳
“不打那里……疼。”
赵琪握着戒尺，眉头微蹙，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自己过来趴好，别让我动手。”
杨言蹊把头抵在她的膝头，肩膀一抽一抽地不住发抖，反反复复地小声哀求
“不要打那里……疼。”
她心里清楚过错该受责罚，可那个位置实在太过敏感，刺骨的疼痛让她实在难以承受
她死死抱着赵琪的腿，不肯起身，湿漉漉的眼眸怯生生地望着赵琪，满心都是委屈的求饶
这一回，赵琪没有心软迁就。她俯身，伸手拎住杨言蹊后颈的衣领，稍稍用力，直接把闹脾气的人重新按回自己腿上
戒尺再度起落，余下十下，尽数均匀落在两条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肉上。杨言蹊方才的抗拒，反倒还多添了一下
落尺的速度很快，一连串痛感接踵而至，快得杨言蹊一时间都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浑身颤抖，浑身紧绷
等到全数结束，赵琪放下戒尺，微凉的手掌轻轻覆上去，缓缓揉按着发烫刺痛的伤痕
温热的触感一贴上来，积攒许久的委屈彻底决堤
杨言蹊再也绷不住，放开喉咙放声大哭，不再是之前压抑细碎的呜咽，是毫无保留、宣泄一般的痛哭
委屈翻涌上来，她攥起拳头，一下一下，轻轻捶打着赵琪的小腿，像是孩子无可奈何的抗议，力道软弱，根本谈不上打疼人
赵琪任由她发泄情绪，掌心依旧温柔地替她舒缓疼痛，没有开口说话
痛哭的声浪一阵一阵，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杨言蹊趴在赵琪的膝间，拳头一下下软弱无力地捶在她的小腿上，满肚子的委屈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你打疼我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为什么打我这么疼！”
赵琪的指尖依旧缓慢地揉按着发烫的伤痕，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揶揄
“嗯，小杨主任继续喊，这间办公室隔音效果可很一般。”
一句话瞬间起了作用
嚎啕大哭的杨言蹊猛地一噎，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阵粗重、抽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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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僵住，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外面走廊来来往往的师生，一想到自己方才又哭又闹的动静有可能被外人听见，一股窘迫感瞬间盖过了委屈
她立刻停下捶打的动作，慌忙把脸死死埋进赵琪的腿上，声音压得极低，委屈的小声啜泣，不敢再大声叫嚷
赵琪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依旧轻柔地替她推拿，安抚着火辣辣的痛感
“安静了？”她俯下身，轻声说道，“先起来好不好？师姐得去办公室给你拿药。”
“不要。”
杨言蹊脑袋摇了摇，双臂箍得更紧，死死缠着赵琪的双腿，半点不肯松开
一想到赵琪要走出这间屋子，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手里拎着消肿药膏回来，旁人免不了好奇打量，她就窘迫得无地自容
“别出去。”她哽咽着，嗓音闷闷的，“让人看见不好，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赵琪闻言，手上揉按的力道微微加重
温热的掌心按压在灼热发胀的伤痕上，刺痛骤然放大。杨言蹊浑身猛地一颤，压抑的哽咽骤然加重，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这还不疼？那我真是打轻了。”
眼看着怀里的人哭得越发委屈，赵琪伸出手臂，费力地想要扶着她挪到沙发上趴好
可杨言蹊立刻抬起胳膊，双臂死死环住赵琪的腰，脸颊紧贴在她的肚子，不肯松开半分
她心里慌慌的，生怕赵琪借机出门，把她一个人孤零零丢在这间空屋子里
赵琪僵在原地，低头看向她
入目之下，一片深红连接，好几处清晰的印记交错着，模样看着惨不忍睹
她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空着的双手，药膏还在自己的办公室，不出去拿就没有办法给她消肿止痛
万般纠结之下，她长长地无奈叹气
“小言蹊，你想让师姐干什么？”
杨言蹊的哭声稍稍收敛，脸颊蹭着她的肩头，湿漉漉的睫毛不停颤动，哽咽的嗓音又软又委屈
“不要出去，陪着我。”
她紧紧抱着人不肯撒手，疼痛与不安交织在一起，此刻她什么体面、什么难堪全都顾不上了，只想要师姐留在身边
“药晚点再拿好不好，就先抱一会儿。”
赵琪缓缓抬手，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轻抚
“好，抱着你。”
她不再执意起身取药，微微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任由高大的人蜷缩着依偎进自己怀里
杨言蹊埋着头，依旧断断续续地小声抽噎，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赵琪的衣衫
身上火辣辣的痛感还在一阵阵袭来，可被稳稳抱住的那一刻，悬在心底的惶恐终于慢慢落了地
她用力收紧手臂，牢牢环住赵琪，安安静静地靠着，贪恋这份安稳的温存
密闭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与几声细碎的呜咽。赵琪一言不发，耐心地拍抚着她的脊背，静静地陪着。等她情绪彻底平复之后，再去处理上药的事
哭过许久，杨言蹊的抽噎轻了许多，闷闷地埋在赵琪肩头，小声发问
“师姐，你怎么借来的这间办公室。”
赵琪抚着她后背的手没有停下，语气平淡自然
“我说周六要在这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这话一出，杨言蹊身子微微一僵，脸颊倏地发烫。她把脸埋得更深，窘迫地往赵琪怀里缩了缩
“你居然说得这么直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难为情，“人家不会好奇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到底是谁吗？”
赵琪轻抚她脊背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从容淡然
“人家都知道你是谁。”
杨言蹊愣了愣，稍稍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眼里满是错愕
“啊？”
“早些年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总带着你去吃饭，学校里行政、管理层的不少人，对你都有印象。”赵琪低头看向怀里窘迫不已的人，轻声解释，“一提名字，他们心里就有数，自然不会多问多余的闲话。”
听完这番话，杨言蹊整个人都蔫了
原来压根就不存在瞒得住这一说。自己方才又哭又闹，委屈地大哭一场，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当年那个不听话的小师妹，又乖乖过来接受教训
她羞愧地哼唧一声，再次把脸埋回赵琪的怀里，整个人几乎缩进对方怀里
“太丢人了……”
赵琪低低地笑出声，手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两个人就这般安静相拥，时间缓缓流淌。等杨言蹊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赵琪才轻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抽身离开，出门取回了药膏
大腿内侧的皮肉本就娇嫩，药膏刚一触碰到伤痕，清凉的药感混着刺痛骤然袭来
杨言蹊立刻皱起眉头，小声嚷嚷着疼，身子不停躲闪，别扭地抗拒师姐的触碰。赵琪耐着性子，柔声安抚，一点一点，总算把药仔细涂敷妥当
整理好衣裤，一切都收拾完毕。杨言蹊垂着眼，眼眶依旧泛红，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望着赵琪
“疼……走路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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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轻轻挪了一下步子，双腿刚一分开，撕裂般的痛感立刻传来，她身形一晃，下意识朝着赵琪靠过去，伸手拽住她的衣袖
赵琪伸手稳稳扶住她，抬头打量着她步履艰难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杨言蹊耷拉着脑袋，紧紧贴着赵琪，小声嘟囔：“明天上班怎么办，要巡班、查早读，要来回走动好久”
赵琪抬起手，本想隔着裤子再轻柔地替她揉一揉，缓解一下紧绷的痛感
可指尖刚轻轻按压上去，布料摩擦着娇嫩的伤痕，杨言蹊当即身子一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旁边躲闪
赵琪只好收回了手，心里的怜惜沉甸甸地压着，嘴上的口吻依旧不肯松口
“正好长长记性。”
杨言蹊闻言，肩膀蔫蔫地垮下去，眼眶唰地就红了。她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靠在赵琪身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委屈的情绪全都藏在了眼底
皮肉的疼痛清晰可感，每一次挪动双腿，刺痛都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赵琪叹了一口气，手臂牢牢揽住她的腰身，给她充足的支撑，望着身旁垂头丧气的人，低声感慨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啊。”
“我已经长大了……”
杨言蹊小声地反驳，嗓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底气却格外不足
她微微抬起脑袋，眼底还浮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明明身形高挑，此刻依偎在赵琪身侧，却像一个不甘心被小看的孩子
赵琪抬起手，又一次揉了揉她的发顶。她既没有开口反驳她的话，也没有随口给予肯定，只是安静地垂眸，深深看了她两眼
许多话不必反复赘述。道理刚刚说透，惩戒也已经受过，剩下的，终究要靠杨言蹊自己慢慢沉淀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手臂依旧牢牢揽住杨言蹊的腰，力道稳妥，给她足够依靠
“走吧。”
杨言蹊却顺势往赵琪的怀里又偎紧了几分，脑袋抵在她的胸口，嗓音闷闷地嘟囔
“不要，疼，再歇会儿。”
赵琪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由着她依偎
她垂眸看着怀中人疲惫委屈的模样，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心底低声自语
再歇会儿，再慢一点长大。师姐还有很多东西没教会你呢，慢一点也挺好
她没有把心里话出声说出来，只是手臂收得更紧，稳稳地抱住了这个还需要被提点、被牵挂的小妹妹
杨言蹊闭着双眼，疲惫地埋在她怀中，身上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可被人妥帖地护着，心里那份惶然不安，终于缓缓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