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两天假期转瞬即逝，周一的校园很快恢复了往日紧凑的节奏。上午第二节便是祁霁筹备了许久的数学公开课，即便假期刚结束，班里的学生也格外懂事，后排坐满跨学科前来观摩的听课老师，大家非但没有拘谨怯场，课堂举手抢答、思路阐述都十分踊跃，整堂课氛围热烈顺畅
杨言蹊拎着评课记录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笔尖悬在纸页上，时不时落下几句点评
学生状态无可挑剔，知识点衔接、答题节奏都把控得恰到好处，可她的目光落在讲台中央的祁霁身上，心底莫名萦绕起一丝违和感
她站得笔直，语速平稳，板书工整，面上挂着授课时惯有的从容笑意，可眼底浓重的青黑藏不住，抬手捏粉笔时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每一次转身低头看教案，都要悄悄顿半秒攒力气，分明是身体透支，硬凭着一股子韧劲撑完了整节公开课
四十五分钟的课程顺利落幕，师生礼貌行礼，一众听课老师结伴去往年级组办公室开展评课研讨
众人围坐一圈，逐一交流课堂优缺点，起初祁霁还强撑着精神一一应答，随着讨论慢慢深入，困意如同潮水般将她裹挟，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眼看着下颌就要直直磕在实木办公桌面上
杨言蹊坐在旁边，目光一直留意着她，见状指尖飞快伸过去，在她胳膊外侧不轻不重掐了一下
细碎的痛感猛地把祁霁从昏沉里拽出来，她浑身一激灵，慌忙挺直脊背，耳尖微微发烫，窘迫地朝着周围笑着致歉，勉强撑到所有老师点评完毕，陆续离开办公室
喧闹散去，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杨言蹊与祁霁两个人。周遭彻底安静下来，祁霁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手肘重重抵在桌面，单手撑着发胀的太阳穴，脑袋昏昏沉沉的
杨言蹊合上手里的评课册子，起身走到沙发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真切的担忧，开口打趣：“你昨晚偷牛去了？困成这样，上班态度有问题，罪加一等!”
祁霁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红血丝密布，声音带着熬夜过后的沙哑：“别提了，假期两天全被发小拽去打高校电竞友谊赛，连着通宵作战，两天拢共没睡上五个小时”
杨言蹊挑眉，眼里满是意外，脚步顿在桌边：“你还会打游戏？平时看你抱着数学题不肯撒手，半点看不出来有这爱好”
祁霁撑着桌面坐直身子，抬手用力揉了揉酸胀干涩的眼球，往日利落的动作都透着滞缓，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底气，困意都散了些许，下巴微微一抬，带着点不服输的傲气：“瞧不起谁呢？我大学在校电竞社可是实打实的副社长，中路法师打得整个校区都小有名气，当年带队打校内赛，奖杯拿了不止一个”
杨言蹊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悠悠没有接她吹嘘的话，俯身伸手，一把抽走祁霁随意搭在腿上的教案纸与散落的评课记录，指尖把纸张收拢整齐抱在怀里
她抬眼看向困得眼皮打架、脑袋频频往下坠的人，语气闲散，却暗藏几分威慑：“别吹你的光荣事迹了，我这办公室又没别人，赶紧躺沙发上睡一觉。等我把你的教案从头到尾细查一遍，就按你这个状态铁定是要挨打的”
祁霁浑身一僵，方才还张扬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垮着一张脸，困意夹杂着委屈涌上来：“不是吧言蹊姐？公开课顺顺利利讲完了，学生反响也好，就熬了两晚打比赛而已，不至于动尺子吧？”
杨言蹊指尖捏着教案页边，闻言低笑一声，眉眼间那点威慑松了些许，却依旧装出冷沉沉的模样：“就你现在这个昏昏沉沉、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的样子，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祁霁困得脑子转得慢悠悠，索性仗着四下无人，不长记性的她还敢壮着胆子开口打趣，拖着浓重的鼻音反问：“姐，你上大学的时候不会被你导师打得很惨吧？我可看得出来，你可绝对不老实”
杨言蹊嗤了一声，唇角扬起几分骄傲又轻快的弧度，低头理顺散乱的教案纸，语气干脆利落：“切!她老人家疼我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对我动手呢，我这么听话的乖学生可不是谁都能收的”
祁霁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让说话的语调都黏糊糊的，嘴上依旧不肯安分，半开玩笑地接话：“那你老师包容度真高，居然没被你折腾的头大”
杨言蹊手里整理纸张的动作一顿，抬眼朝着沙发方向斜睨过去，眼底带着戏谑的冷意，手上慢悠悠拿起立在桌边的木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两声轻响
困得昏昏沉沉的祁霁浑身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骤然收拢，下意识直起耷拉的脖颈，困意都吓跑了大半，慌乱地揉了揉眼睛：“哪、哪里写错了？我连夜改了好几遍教案，不可能出错的啊……”
杨言蹊握着戒尺站在原地，绷着的脸再也维持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晃了晃手里的木尺，坦然摊牌：“没写错啊，我就是闲着没事逗逗你，敲一敲戒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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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霁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脚步虚晃地挪到沙发边，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裹住身子，临闭眼还小声嘟囔：“你就是故意吓唬我，仗着自己是年级主任还记仇……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细碎的话音渐渐弱了下去，不过两三秒，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杨言蹊笑着把尺子放到一旁，不再打闹，安安静静坐回工位，将祁霁的教案平铺开来逐页审阅
通篇翻阅下来，不得不承认祁霁即便熬夜疲惫，对待工作依旧极致认真。整份教案排版工整，教学逻辑清晰，重难点标注一目了然，课堂互动设计精巧，拓展习题贴合学情，几乎找不出实质性的纰漏，完全称得上是一份高质量的公开课备课方案
可杨言蹊本就打定主意要给贪玩熬夜的老师一点教训，索性存了心鸡蛋里挑骨头。她指尖划过纸页，将几处无伤大雅的小瑕疵一一圈出：个别板书备注字迹稍显潦草、两处例题批注格式不够统一、结尾教学小结字数稍欠规整
都是无关紧要、完全不影响课堂效果的小问题，换做旁人她大概率会一笑置之，可落在熬夜贪玩的祁霁身上，就成了实打实的过错
写完字迹工整的批注，她合上教案，抬眼看向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祁霁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薄外套紧紧裹着单薄的身子，长发散落在抱枕上，眉头微微轻蹙，大概是连日熬夜太过疲惫，睡得格外沉，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色，全然没了方才插科打诨、调皮打趣的鲜活模样
看着她安稳熟睡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教研报表、听课记录和待批改文件，杨言蹊心头瞬间窜起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整个年级组都在忙周一的收尾工作，所有人都在赶进度，唯独这个人，闯完错、熬完夜，心安理得窝在沙发里酣然大睡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底暗自腹诽，恨不得起身轻轻一脚把偷懒睡觉的人直接蹬出去
可目光流转，脑海里忽然闪过方才祁霁得意扬扬的模样——大学电竞社副社长，中路法师封神，校内赛事奖杯拿到手软，游戏技术远超常人
杨言蹊敲击桌面的指尖骤然一顿，眼底的嗔怪瞬间消散，悄悄漾开一抹狡黠又划算的笑意
算了算了
看在她游戏打得这么厉害的份上，暂且先让她安稳睡吧
自己平日里闲暇无聊，偶尔还想打两把游戏放松放松，身边压根找不到厉害的队友，以后上分、冲段位可还得指望这位深藏不露的电竞大佬带飞
暂且先好好留着，不跟她一般计较
半个多小时一晃而过，桌上的热水渐渐凉透，堆积的文件大半处理完毕。沙发上传来一声细碎的闷哼，祁霁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眼神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愣了好几秒才彻底回过神
周身的困意褪去大半，脖颈酸胀得厉害，她撑着沙发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转头就对上杨言蹊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想起睡觉前对方拿着戒尺吓唬自己的画面
“醒了？睡得倒是挺踏实。”杨言蹊放下笔，把圈好瑕疵的教案推到她面前，“自己看看吧”
祁霁带着一肚子狐疑伸手拿过教案，垂眸细细扫过纸页。看着那些被红笔郑重圈出的“错处”——不过是几处批注排版不够对齐、个别备注字迹稍显随性的小问题，根本算不上影响教学的实质性纰漏，换作平日教研，完全可以一笔带过
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低声辩解两句，转念又默默闭了嘴
自己明知故犯，为了电竞比赛通宵熬夜、透支身体上班，本就是理亏在先。更何况自己刚在办公室偷睡了大半午休时间，全程被对方看着，再争辩反倒显得耍赖矫情
祁霁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默默自我宽慰：不过就是十下戒尺而已。上次二十下自己扛下来，歇一上午便全然无碍，区区十下力度更轻，根本不算什么
想通这一点，她彻底坦然下来，干脆利落地合上教案本，微微俯身撑在桌子上，一副慷慨受罚、绝不耍赖的模样，声音清亮坦荡：“打吧，我认罚”
杨言蹊抬眸静静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坦然摆烂、半点不知悔改的模样上，心底暗自沉了脸色。
果然还是上次打得太轻了
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又严肃的坏笑，看着祁霁乖乖俯身、撑稳桌面，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杨言蹊手腕干脆利落一沉
一下毫不收力的戒尺，结结实实狠狠落在了祁霁屁股
“啪！”
清脆厚重的声响炸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祁霁整个人完全处于松懈状态，压根没防备突如其来的重击，骤然的灼痛猛地炸开，身子瞬间像被弹飞一般弹射起步，往前狠狠踉跄了一大步
她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屁股火辣辣的触感一阵阵翻涌，她又羞又疼，眼眶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回头瞪着手握戒尺的杨言蹊，语气又委屈又懊恼：“你是机器人吗？怎么打人这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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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蹊眉峰微蹙，握着戒尺的手稳稳垂在身侧，语气带着独有的威严，重复开口：“面过去，撑好。遥遥她们平时受罚都不躲，你一个老师，反倒怯生生往后退，像什么样子？”
滚烫的痛感一遍遍在身后蔓延开来，祁霁鼻尖发酸，眼尾的水汽眼看着就要凝成泪珠，听见这话忍不住小声反驳，声音带着点受了委屈的鼻音：“你上次打我根本不是这个力度，轻了不止一点！”
杨言蹊手掌自然摊开，脸上一派坦荡无辜，语气平淡得好似只是在闲聊日常：“我平时在家罚孩子都是这个力度啊，祁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祁霁被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委屈，牙根微微发痒。她暗自腹诽，同这般揣着心思故意拿捏人的人争辩，纯属白费口舌，压根讲不出半点道理
赌气般不再开口辩解，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双手牢牢扒住办公桌边缘，腰身俯得端正，浑身神经紧绷到极致，屏着呼吸，凝神静气等着第二下尺子
杨言蹊将她隐忍服帖的模样尽收眼底，故作无辜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考量，握着戒尺的手腕微微下沉
方才的嬉闹与玩笑尽数收敛，只剩下规整纪律的严肃，下一记戒尺力道分毫未减，带着利落的风声重重落下
“啪——”
这一下比第一下更沉更重，脆响震得安静的办公室微微回荡，力道翻倍叠加在泛红发烫的皮肉上，滚烫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杨言蹊存心磨掉她侥幸散漫的性子，之后的每一下，力道都稳稳压过前一下，一下比一下凌厉，一下比一下灼人
清脆厚重的声响接连不断，密密麻麻落在屁股上，原本只是浅浅的灼热，渐渐变成尖锐又灼热的剧痛，层层叠叠，根本没有缓冲的余地
祁霁从最开始的咬牙隐忍、死死绷着，到后来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细密的冷汗爬满额角，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指尖早已攥得发麻，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红发僵，细碎的闷哼一声声压抑地溢出喉咙，每落下一下，脊背就剧烈颤抖一次
熬到第八下落下的瞬间，那股骤然炸开的剧痛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丝防线
祁霁再也撑不住紧绷的身形，身体本能地一个翻身躲开，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双手死死捂住火辣辣的屁股，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
她慌不择路地退到办公室墙角，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泪水洇开的狼狈
积攒许久的委屈和疼痛彻底绷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软软求饶：“言蹊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打了，太疼了，我扛不住了……”
杨言蹊握着戒尺，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松动，清冷的嗓音带着坚定，打破满室哽咽：“过来，还有两下呢”
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祁霁泪眼婆娑缩在墙角，浑身皮肉还浸在火辣辣的痛感里，又怕又委屈，情急之下脱口扯出了靠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虚张声势的威胁：“我、我现在就给你师姐打电话告状！你私下欺负同事，下手这么重，我要让她评评理！”
杨言蹊握着戒尺的手指轻轻一转，尺子在掌心打了个圈，原本紧绷的眉眼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半分慌乱，语气散漫又从容：“打吧，我听听小祁老师怎么告我状”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情绪上头的祁霁
她混沌哭懵的脑子骤然清醒大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满心只剩下窘迫和难堪。她是正经在岗的任课老师，不是胡闹的小孩子，若是真的拨通电话告状，那自己的脸面往哪放
“我……”她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告状的话，底气彻底散了，抱着胳膊往后又缩了缩，小声啜泣，“不打了……”
说完，祁霁垂着通红的眼眸，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再躲闪抗拒。拖着依旧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挪乖乖走到杨言蹊面前，微微俯身扶着桌沿，一副彻底服软认错的模样
看着她哭得眼眶通红、蔫头耷脑、彻底没了脾气的模样，杨言蹊心底最后一丝严苛也悄然散去
她没有再用之前层层加重的力道刻意惩戒，只是抬手握着戒尺，像轻轻拍落灰尘一般，力度轻柔、极其克制地落下最后两下
“啪、啪。”
两声轻浅温和的声响，没有之前刺骨的灼痛，只剩浅浅的触感，轻轻落在身后，利落收尾了整场责罚
杨言蹊随手收起戒尺放到一边，转身端起桌上晾着的那杯白开水，温度温凉适口。她抬手递到祁霁面前，动作温柔又自然，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威严凌厉
祁霁微微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递来的水杯，心里又酸又暖，局促地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微凉的杯壁，紧绷颤抖的身子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紧接着，杨言蹊音色平和坦诚，不带半分强势与胁迫，缓缓开口：“如果我今天真的让你觉得过分、委屈，受了委屈无处说，你随时可以去找我师姐告状。不问对错、不论缘由，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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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霁捧着水杯，鼻尖骤然又是一酸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眼底残留的湿意，刚刚汹涌的委屈、疼痛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她垂着眸，轻轻摇了摇头，睫毛上挂的泪珠轻轻滚落，声音沙哑微弱却格外笃定：“不过分……是我错了，我不该通宵打游戏，还这样来上班”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杨言蹊看着她哭过后泛红的眼尾、温顺服软的模样，心底彻底软了下来。她弯腰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支清凉的消肿药膏，拧开盖子轻挤了一点在指尖，转头看向还扶着桌沿、浑身带着倦意的祁霁，语气平淡自然：
“你是回去自己涂，还是在这我给你涂？”
祁霁听完，下意识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给上药，还是这个位置，等同于毫无保留地被看光所有的羞耻，光是想想就羞得头皮发麻、满脸发烫
她刚刚平复下去的羞意瞬间翻涌上来，脸颊唰地红透，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连忙用力摇头，双手紧紧护住身后，身体往后轻轻躲闪，语气带着未消的鼻音和满满的窘迫：“不不不！我自己来！我回去自己涂就好！”
杨言蹊看着她紧张躲闪、如临大敌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药膏的微凉触感还清晰存在，她也不勉强，很自然地合上药膏盖子递过去，格外迁就：“害羞成这样？行，不逼你”
随即话锋微转，重新带上叮嘱与认真，字字都透着妥帖的关心：“回去自己涂仔细一点，揉开揉透，别偷懒随便涂两下糊弄过去。别久坐，不准再熬夜，调整好作息。别回头上课的时候，学生都精神端正听着课，你倒是先撑不住犯困走神了”
祁霁指尖摩挲着药膏光滑的管身，连忙把东西往杨言蹊手边推了推，脸颊余温未散，说话的鼻音还浅浅带着哭过的沙哑：“肯定不会再这样了。药膏你上次给我了，这支你还是收回去，留给别的有需要的人吧”
杨言蹊没有强硬地把药膏塞过去，顺着她的动作将药膏搁回抽屉，动作从容又平和。周遭办公室静悄悄的，窗外的风卷着细碎的树影晃在桌面，她目光落在祁霁依旧泛红的眼尾，语气坦荡又诚恳
“还是那句话，如果今天我下手太重，真让你心里受了委屈，随时都可以去找师姐她们告状。我不会拦着你半分，事后更不会借着职务针对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坦然坦荡：“她们当初既然给了你特权，心里早就有数，我有时候比较较真，行事难免有考虑不周、做得欠妥当的时候。你不必碍于情面憋着委屈”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一瞬，杨言蹊望着眼前人还泛红的眼眶，语气忽然松快下来，带了点无奈又苦恼的小抱怨，彻底冲淡了方才严肃的氛围：“还有就是，你下次打游戏的时候叫上我，遥遥和舒怡水平太差，连着跟她们打了几把排位，我的段位一路往下掉，实在顶不住”
祁霁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脸上残存的泪痕，眼尾红红的，笑意却一点点漾开，方才挨罚后紧绷怯懦的模样消散大半，带着几分戏谑打趣看向杨言蹊：“合着绕了一大圈，又是体谅我受委屈，又是叮嘱我守规矩，重点原来是想拉我帮你打游戏上分啊？”
杨言蹊挑了挑眉，往椅背上慵懒一靠，眼底掠过一狡黠的坏笑，语气慢悠悠的，透着几分拿捏人的调皮：“能和直系上司组队打游戏，可是你的荣幸，小祁老师。好好表现，往后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祁霁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屁股隐隐的痛感还没散去，心里那点因受罚而生的拘谨彻底烟消云散
她佯装拱手作揖，忍着笑意配合她摆出来的主任架子：“是是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今晚必定护着主任稳住段位，绝不出现掉分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