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蹊捧着精致的蛋糕盒，指尖蹭到外包装微凉的硬纸壳，心里满是甜滋滋的满足
王雪和赵琪陪着她在办公室闲聊了片刻，桌上散落着刚才分给杨言蹊的水果糖，气氛松弛又热闹。没多一会儿，王雪便看了眼窗外往来的人群里有不少熟悉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打算告辞
“我们就不陪着你耗在学校了，免得搞得声势浩大，耽误你处理工作。”王雪抬手揉了揉杨言蹊的发顶，不忘提醒，“蛋糕慢慢吃，不许再揪着外号的事跟我们闹别扭”
赵琪跟着附和，顺手把包里剩下的糖果全都倒在杨言蹊的办公桌上：“好好当你的杨大主任，我们先行撤退，有事情随时打电话”
杨言蹊抱着蛋糕，有点舍不得两位师姐离开，却也明白她们的顾虑，只能乖乖点头：“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师姐下次换家蛋糕店，这家经常吃有些腻”
王雪闻言低笑一声，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又纵容：“倒是会挑，下次带你亲自去甜品柜挑选，任你选”
两人没有再多逗留，轻声带上办公室的门，沿着僻静的消防通道低调离开学校，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空旷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杨言蹊把蛋糕盒端正摆在办公桌中央，将一堆水果糖拢到笔筒旁边，拉过办公椅坐下，一边用小叉子挖着绵密的蛋糕，一边翻阅家长会的家长反馈登记表
刚看没几页，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雪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停车场的照片：要的教研资料等回去给你，杨主任可得认真查阅
杨言蹊嘴角不自觉上扬，敲字回复，末尾还不忘傲娇地补上一句：别再喊我小狗
蛋糕才刚吃了一半，清甜的奶油香便飘满了整间办公室，顺利引来了两个小馋猫。许遥和张舒怡趁着体育课自由活动的空档，偷偷溜回了办公楼
杨言蹊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便撞见两个孩子鬼鬼祟祟的模样，眉眼噙着笑意，故意板起教导主任的架子：“体育课不好好活动，偷偷溜来办公室偷吃，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们就是路过走廊闻到香味，进来跟老师打个招呼而已。”许遥硬着头皮找借口，目光却死死黏在剩下的蛋糕上，藏不住满心的馋意
张舒怡连忙小声附和：“对！操场人太多太吵了，我们就想来歇一会儿，才不是馋蛋糕”
杨言蹊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上坟烧报纸，拿这套糊弄鬼呢。剩下的赏你们吧，反正师姐总给我买，我都吃腻了”
张舒怡和许遥齐刷刷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小小的醋意调侃：“合着就你有师姐疼，你干脆跟我们抢妈妈算了”
许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个坏主意，撑着桌沿凑近，小声试探：“老师，我们以后直接喊你姐姐，是不是就给你降辈分了？那到时候咱们是不是算同级监督”
杨言蹊眉梢一挑，故意摆出教导主任的架势，慢悠悠开口：“降我辈分？我看你们两个小家伙是想给自己升辈分，以后没人管得了是吧？”
她话锋一转，反将一军，眼底满是狡黠：“你们要是想改称呼，回家干脆别喊妈妈，改成喊姐姐多好，这样我还平白多了两个小师妹，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
许遥和张舒怡瞬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身子都跟着轻轻晃动，满脸写着坚决拒绝
张舒怡在心里默默把杨言蹊归类：这人简直就是黑芝麻汤圆，外皮看着规整正经，内里一肚子黑水，专门套路她们两个
念头刚落，她又猛地在心里纠正自己：不对不对，小狗好像不能吃汤圆，这个比喻不太贴切
许遥磨着后槽牙，牙齿咬得滋滋作响，一脸无奈地打趣：“老师，您这狗脑子是真灵光，难怪能当上主任，套路一套接一套”
杨言蹊闻言，十分惬意地往办公椅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慢悠悠开口：“一般般吧，张老师亲传，还有你们妈妈在旁边当辅助，这点小聪明也就只是常规水平而已”
一句话直接把源头甩给了王雪和赵琪，许遥和张舒怡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合着这套花式套路全是一脉相承
许遥不甘心地撇嘴：“合着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玩不过你们一整个阵营？”
杨言蹊扬着下巴，半点不客气地怼回去：“知道就好，两个猪脑子！”
两个小家伙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一个鼓着腮帮子憋气，一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服，偏偏被吃得死死的，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憋着闷气低头啃完手里的蛋糕，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扳回一局
那之后几天校园里无风无浪，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期中如期开考，所有人都在认真备考、踏实应考，唯独许遥和张舒怡心存侥幸，胆大妄为，偏偏在至关重要的期中考试里偷偷耍起了小聪明、动了歪心思
考试顺利结束，尘埃落定。午后的语文组办公室格外清闲，许遥和张舒怡过来数自己班的答案份数。林秋雨坐在一旁的工位上，闲来无事，陪着两个小姑娘闲聊说笑，氛围松弛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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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训斥骤然降临
清脆的推门声骤然响起，办公室的轻松氛围瞬间被打破
杨言蹊迈步走了进来，手指里捏着两张卷面平整的答题卡，周身气场冷得吓人。往日里带着温柔戏谑、总爱和她们拌嘴调侃的眉眼彻底冰封，漆黑的眸底寒意凛冽，没有一丝温度
她目光沉沉锁定闲聊的三人，声音冷硬肃穆，带着教导主任独有的威严，字字沉重：“你们俩，滚过来！”
办公室里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林秋雨最了解杨言蹊的性子，见她这般不苟言笑、浑身带着怒火的模样，立马察觉不对劲，连忙笑着打起圆场，试图缓和僵硬的氛围：“言蹊怎么有空过来了？怎么，你这两个得意门生考得不好啊？”
许遥和张舒怡本来还说说笑笑，此刻听见杨言蹊冰冷的语气，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头皮微微发麻，乖乖垂着手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心底早已慌成一团，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她们原本早就做好了盘算，打算等晚上回家再软磨硬泡，提前给杨言蹊打个预防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好歹能从轻发落
可万万没想到，上午才刚刚结束期中考试，中午答题卡就已经流转到了她手里，事情败露得猝不及防，连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留给她们
可杨言蹊丝毫没有缓和情绪的意思，无视了林秋雨的打圆场，将手中两张答题卡重重拍在桌面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办公室原本轻松闲适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压抑的低气压裹挟着怒火笼罩在两人周身
杨言蹊垂眸盯着两个垂头丧气、心虚闪躲的小姑娘，薄唇紧抿，眼底怒意翻涌：“说说看，校级期中考试，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一旁的林秋雨闻声，下意识低头瞟了眼桌上的答题卡，看清卷面大片刺眼的空白时，瞬间惊得挺直脊背，端正坐直了身体
她仔细扫过两张试卷，发现除了空着的选择题和作文之外，其余题目全都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答题步骤也十分完整
这下她心里瞬间了然，哪里是不会做题或者考试紧张粗心，分明是两人主观上敷衍偷懒，根本没把期中考试放在心上
她来回看了看怒火压在心底的杨言蹊，又瞅了瞅两个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孩子，心里一阵哭笑不得的无奈。换做任何一位负责任的老师，遇上这种刻意摆烂式的答题方式，都会忍不住动火气，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解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没人敢轻易出声打破僵局。一旁旁观的李老师实在看不下去这场僵持，连忙起身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拉了拉周身寒气逼人的杨言蹊，将她扶着坐到椅子上
她一边安抚着盛怒的杨言蹊，一边对着手足无措的两个小姑娘温和催促：“言蹊，消消气，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都是孩子不懂事，你犯不着气成这样”
说完，她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许遥和张舒怡，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提点：“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知道错了就赶紧过来好好道个歉，认认真真认个错，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
可这番劝解根本压不住杨言蹊心底翻涌的怒火，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濒临发火的边缘
她冷着脸，语气决绝又沉怒，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现在给你们俩批假条，咱们回家解决，这事没完！”
周遭空气瞬间彻底冻结，许遥吓得身子一僵，彻底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垂着脑袋认错
偏偏一旁的张舒怡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慌不择路之下脑子彻底转不过弯，在所有人都屏息沉默、乖乖认错的关头，居然还敢嘴硬辩解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侥幸，脱口而出：“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我就是单纯想试试，看看空题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杨言蹊积压的怒火彻底冲破了底线，眉眼间最后一丝克制荡然无存，声音冷得发颤，裹挟着极致的愠怒：“张舒怡！我管不了你是不是？仗着平时我纵容你，就肆意无视考试纪律、敷衍学业！”
她拿出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屏幕几乎要被捏碎，语气决绝没有半点转圆余地：“我现在立刻给你妈妈打电话，你不用在学校待了，跟她回家好好解决这件事！”
就在张舒怡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旁沉默许久的许遥忽然往前站了一步，主动出声揽下了所有缘由
他垂着脑袋，声音带着愧疚的怯懦，老老实实坦白：“老师，这不怪舒怡，是我的主意”
话音落下，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遥深吸一口气，坦诚交代了两人荒唐的所作所为：“期中考试之前是我提议的，我们觉得平时考试太枯燥，一时贪玩打赌，想试试看我们俩故意把自己最拿手的题型空出来，我空选择题、她空作文，看看最后谁的总分能更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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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蹊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翻涌的怒火滞了滞，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奈和气恼取代。荒唐、幼稚、不负责任，几个词狠狠撞在她心头
李老师和林秋雨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哭笑不得的无奈，瞬间明白这压根不是单方面叛逆摆烂，就是两个小孩子脑洞离谱、贪玩过头，拿正经的期中考试当游戏玩笑
她收起手机，脸色依旧没有半分缓和，语气冷硬得没有商量余地：“我一会儿联系师姐，你们先回家住几天。不是嫌考试无聊吗？你们干脆别考了，省着拉低班级平均分!”
按照往常，许遥和张舒怡早就慌慌张张哭着认错、软磨硬泡求饶了，可今天两人听完这番严厉的处罚，竟是异常的平静，没有辩解，没有哀求，甚至连一点委屈慌张的神色都没有，只是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坦然接受了所有处罚
这份过分的顺从，比哭闹顶嘴更让人堵心
办公室里的李老师和林秋雨都愣了一下，心底莫名涌上一丝不解，好好的孩子，偏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杨言蹊看着两人死气沉沉、毫无朝气的样子，心头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疲惫和无力感。她深深闭了闭眼，压下胸口郁结的情绪，转身迈步走出办公室
临出门前，她嗓音低沉又沙哑，带着说不清的无奈与痛心，轻轻叹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是最聪明、最懂事的两个孩子，偏偏在最重要的学业上胡闹任性，心思拧巴得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