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爱与戒尺同行 / 第 167 章

第249章 我等你

街边路灯漫出柔和昏黄的光,长椅靠着街边行道树,晚风卷着淡淡的烟火气缓缓吹过

何晚榆拉着许亦辞一同坐下,侧过身轻轻靠在她单薄的肩头,指尖攥住对方的袖口,眼神格外认真,轻声问:“阿辞,我们认识多久了?”

许亦辞微微偏头,安静在脑中细数相处的点滴,那些工作室碰面、深夜谈心、结伴吃饭的画面一帧帧掠过,她轻声答道:“半年多,将近七个多月”

何晚榆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许亦辞衣袖的布料,又抬眼直直看向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忐忑:“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亦辞身子微僵,方才轻松柔和的笑意淡了几分。她向来习惯把控分寸,对外永远疏离克制,从未有人像何晚榆这样直白地追问二人的边界

她侧过头,撞进何晚榆盛满期待又带着不安的眼底,方才在火锅店里自然牵握、依偎说笑的画面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见许亦辞迟迟没有说话,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何晚榆稍稍松开攥着她衣袖的手,换了一种更委婉,却同样戳人心底的问法,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你想我怎么和朋友介绍你?”

晚风掠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街边商铺的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许亦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覆住何晚榆冰凉的手背,指腹温柔蹭过她的指节

沉默良久,她才卸下长久以来裹在身上的疏离防备,声音轻得像晚风:“我不想只做你的合作搭档,也不想仅仅是好朋友”

何晚榆微微抬眸,眼底裹着一层浅浅的委屈与期待,指尖微微收紧,轻轻反问:“阿辞,如果我介绍你只是一句简单的好朋友,你会开心吗?”

许亦辞心口猛地一揪,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底就漫开一阵酸涩。她摇了摇头,掌心用力,牢牢将对方的手扣在自己掌心,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轻声开口:“阿榆,我想再等等”

话音刚落,何晚榆沉默一瞬,抬起另一只手覆了上来,双手完整包裹住许亦辞的手掌,指腹用力贴着她温热的掌心,力道不轻不重,藏着一点不肯松开的执拗

路灯的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出细碎的阴影,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明白你的顾虑,工作、朋友圈里的闲话,我都懂”

她微微侧头,肩头贴上许亦辞的胳膊,没有闹脾气,只有藏不住的柔软迁就:“我可以陪你等,多久都没关系”

指尖微微收紧,她抬眼直直望向许亦辞略带纠结的眉眼,语气沉稳又笃定,一字一句落在晚风里:“阿辞,你记住,是我追的你,是我主动一步步靠近你,把你带到这条分不清朋友与心动的路上,所有流言和麻烦,我有责任和你一起承担”

话音落罢,何晚榆松开交握的手,轻轻直起身,拍了拍长椅冰凉的板面,轻声道:“走吧,送我回家”

许亦辞沉甸甸悬了许久的心骤然松了一瞬,快得像错觉,甚至让她有些恍惚不敢当真。她慢吞吞站起身,还没调整好纷乱的心绪,何晚榆已经主动伸过手,牢牢牵住了她的掌心

许亦辞没有回握,只是温顺地任由对方牵着,脚步被动地跟在何晚榆身侧。平日里处事利落果决的人,此刻少了所有棱角,清冷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然与柔软

街道上人烟稀疏,两侧商铺大多已经打烊,只剩沿街路灯洒下朦胧暖光,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拉长铺在地面

另一边火锅店内,锅底的汤汁渐渐煮得清淡,满满一桌菜品也见了底。杨言蹊捏着筷子,好几次夹菜都落了空,心思全然不在饭食上,方才许亦辞与何晚榆之间毫不掩饰的亲昵,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周遭没有旁人,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一副偷偷说悄悄话的模样,看向对面吃得正香的两个小姑娘

“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亦辞和晚榆,未免也太亲密了?”

许遥闻言立刻停下夹肉的手,和身侧的张舒怡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藏着几分了然,齐刷刷用一种无奈、像看操心过头的傻子似的眼神望向杨言蹊

许遥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开口:“大姐,好朋友不都这样吗?”

张舒怡跟着点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附和道:“就是,她们不就牵个手而已吗,这就算亲密?那我和遥遥每天睡在一起,那不更亲密吗?”

杨言蹊被两个孩子说得一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中的差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

她无奈摆了摆手,垮下肩膀,放弃了辩解:“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吃饭吧!”

说罢便拿起漏勺,往两个女孩碗里各舀了一大勺煮好的肥牛,不再纠结方才看见的画面

许遥乐呵呵接住肉片,大口吃了起来,张舒怡安静低头涮着青菜,两人私下悄悄对视一眼,偷偷憋着笑,心里其实早就看得明明白白,只是故意装作懵懂,逗一逗暗自操心的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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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火锅吃得温温热热,锅底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窗外沉沉夜色

杨言蹊彻底收回了思绪,不再纠结许亦辞和何晚榆的异样,专心给两个小姑娘添菜,将盘中剩余的虾滑和嫩肉尽数下进锅里

可她心底那点细碎的疑虑,始终没有真正散去

另一边的街道上,晚风温柔,夜色静谧

何晚榆牵着许亦辞的手缓步前行,掌心稳稳裹着她微凉的指尖,步伐缓慢又安稳。许亦辞依旧安静,没有主动说话,只是乖乖跟着她的节奏往前走,平日里凌厉干练的气场尽数敛去,只剩下难得的温顺柔软

快到小区楼下时,何晚榆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身侧沉默一路的人

路灯落在许亦辞长长的眼睫上,落下浅浅阴影,眉眼干净又温柔,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纠结与不安

“怎么一路都不说话?”何晚榆放轻声音,温柔询问

许亦辞抬眸望她,眼底澄澈坦荡,轻轻开口:“我只是在想,我好像总是让你迁就”

犹豫的是她,顾虑的是她,不敢坦荡、害怕流言的也是她,可从头到尾,包容她、理解她、主动陪她共担风雨的,一直都是何晚榆

何晚榆闻言低低笑了声,抬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自然:“能迁就你,我很开心”

她微微俯身,视线与许亦辞平齐,语气认真又温柔:“阿辞,慢慢来,我不急”

“我要的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官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只要你心安,只要你不推开我,就够了”

许亦辞心口一暖,所有犹豫、忐忑、自我拉扯尽数烟消云散

这一次,她终于主动抬手,微微用力回握住何晚榆的手,十指紧扣,牢牢锁死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好,你回去吧”

何晚榆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也没有为难她,只是不舍地松开了交握的手掌。她后退半步,静静望着路灯下身形清瘦的人,唇角仍噙着温和的笑意

“那我上楼了”

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快到单元门感应灯底下,迟迟没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回头望去

许亦辞还立在原地,安安静静站在路灯光晕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留恋,半点没有要转身离开的意思

何晚榆望着她执拗又温柔的模样,心底的柔软泛滥成一片。今晚她已经主动迈过了所有分寸的界限,那便再贪心、再主动一次就好

她不再犹豫,快步折返,稳稳站定在许亦辞面前。不等对方反应,微微偏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她微凉的脸颊上

只是极轻、极快的一下触碰,温温热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像晚风拂过肌肤,却瞬间炸得许亦辞大脑一空

她整个人猛地僵住,澄澈的瞳孔微微收缩,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秒,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般猝不及防的亲昵

何晚榆看着她瞬间失神、耳根飞快泛红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方才被亲吻过的脸颊,语气带着浅浅的叮嘱与不舍:“赶紧回去,晚上不安全”

顿了顿,她放软声调,一字一句温柔交代:“到家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我等你。”

许亦辞久久才回过神,脸颊还残留着清晰的温热触感,心底密密麻麻的甜意席卷了所有迟疑。她抬眸望着眼前笑意温柔的人,清冷的眉眼染上薄红,轻轻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好”

何晚榆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这一次没有再回头,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感应灯层层亮起,照亮她上楼的身影

许亦辞站在路边的光里,看着生命里的另一束光隐没在光亮之中,而自己的人生也早已没那么黑暗

吃完饭回到家里的三人懒懒瘫在沙发上,杨言蹊还是纠结这件事,但她又不好开口问,就凭许亦辞的性子,要么锯嘴葫芦不会说话,要么随便找点无关紧要的理由搪塞,根本问不出半句真话

她暗自权衡片刻,慢慢舒了口气,打定主意沉住气。敌不动,我不动。不必急于一时戳破,索性安安静静等着,等许亦辞愿意主动向她坦白一切

一旁的张舒怡察觉到她心神不宁,伸手摆弄着电视遥控器,调出电影频道,抬眼望向杨言蹊,语气轻快地提议:“老师,咱们看电影吧?”

杨言蹊随意扫了眼播放着影片的电视屏幕,没什么兴致,轻轻摆了摆手,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两个自己看,我没心思,先去洗澡了”

说罢她转身走向卫生间,留下许遥和张舒怡对视一眼,两个人相视偷笑,心知杨言蹊还在为方才火锅店撞见的画面暗自烦心

许遥抱起一旁的毛绒抱枕靠在沙发靠背,随手点开一部轻松的影片,低声和身边的张舒怡闲聊起来,不再打扰独自思虑的杨言蹊

可谁也没想到,就这短短十几分钟洗澡的功夫,两个安分不过三秒的小姑娘,直接在厨房闯了个不小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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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蹊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着厨房里满目狼藉,还时不时传出嬉笑声的一幕,瞬间皱紧眉头,满心郁结加上眼前的乱象,简直让人头大

她真是打心底里纳闷

这两个孩子就是天生的记吃不记打!

每次她刚心软夸一句懂事、安分、长进了,不出半天,必定要闹出点事来,非得挨顿训、挨顿罚才能彻底消停片刻。这闯祸的毛病就像鬼一样缠上杨言蹊,半点都甩不掉

许遥和张舒怡看着电视突然想吃的甜品,两个没脑子的人一拍即合,开始在厨房翻找,准备做点吃的,结果高估了自己只会煮泡面的动手能力,短短十分钟,厨房就已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安静的厨房里只剩烤箱残留的余温,还有两个人局促不安的呼吸声

杨言蹊扶着门框,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果然,孩子不管多大,都是真的半点夸不得,师姐当时是怎么受得了自己的,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跨步走进厨房,伸手精准薅住两人后领,轻轻一用力,就把两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从狼藉的料理台边拽了出来,直接拎到客厅正中间站好。力道不重,却自带十足的威慑感

“厨房惹到你们了?”

许遥和张舒怡脊背绷得笔直,脑袋垂着,齐刷刷飞快摇头,乖得不像话

“那是我惹你们了,让你们用厨房撒气?”

又是整齐划一的摇头,两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满是心虚

杨言蹊看着她们这副做错事蔫蔫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语气压着无奈的愠怒:“我就洗个澡的功夫,你们俩直接把厨房爆破了?那我要是今晚踏踏实实睡个觉,你们是不是得直接把我家炸了啊?”

两人耳根泛红,低着头不敢吭声,手指局促地攥着衣角,声音低低的:“我们就是想做点吃的……没想到这么难操控”

“家里零食、甜品什么没有,想吃什么我随时可以买,非要大晚上瞎折腾?”杨言蹊挑眉,语气带着无奈

许遥悄悄抬了下眼,又飞快垂下去,小声辩解:“那不一样的,我们刷短视频看到的,说现烤的才好吃,想着正好咱们看电视吃”

张舒怡连忙跟着点头,乖乖认错:“教程写得特别简单,说是十分钟速成,我们以为肯定能做好……”

“赶紧把那视频删了,长按减少推荐。”杨言蹊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十分钟速成的烤箱甜品,能是什么好吃的?纯粹是营销噱头骗你们这种盲目自信的小傻子”

她说着抬眼扫向厨房,一眼瞥见烤箱里黑黢黢、硬邦邦的焦糊饼干,台面满地狼藉,又是一阵心累,故意拖长语调打趣:“烤都烤出来了,去尝尝吧,也算我这面粉、牛奶没白死”

两个姑娘猛地一抬头,眼神里瞬间写满抗拒,连连往后缩了半步

许遥苦着脸摆手,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别啊老师,闻着都发苦,肯定没法吃”

张舒怡跟着小声补充:“而且完全烤碳化了,之前刷科普说焦掉的烘焙点心不能吃,对身体不好”

杨言蹊见她们慌慌张张的模样,绷不住笑出了声,方才压在心头的火气散得干干净净:“还算你们有点常识,没傻到底。真敢吃我还得担心你们半夜闹肚子”

她抱臂靠着门框,挑眉调侃,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照你们今晚这个破坏力,明天我就在厨房门上贴张公告:狗和你俩不得入内”

两个高中生瞬间脸颊爆红,又羞又窘,耷拉着脑袋对视一眼,双双垮起脸

许遥可怜巴巴地小声辩解:“老师!我们这次是失误!下次再也不乱试了!”

张舒怡也连忙点头认错,态度诚恳:“我们保证,以后绝不私自碰烤箱、乱折腾厨房了,我们就等着吃现成的”

杨言蹊被她们逗得轻笑出声,眼底的无奈彻底化作温柔,抬下巴示意厨房:“知道错就赶紧干活。把这里完完整整收拾回原样,我不追究你们瞎折腾的事”

不敢再嬉闹偷懒,一人拿抹布、一人拿垃圾袋,快步扎进厨房分工忙活

认真擦拭台面、清理碎瓷、擦净烤箱油渍,动作麻利又小心,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杨言蹊依旧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湿发垂在肩头,晚风从阳台溜进来,吹散了她心头积攒一整晚的郁结

原本纠结着许亦辞和何晚榆的心事沉甸甸压在心底,此刻被两个小家伙一场乌龙闹剧搅得烟消云散,只剩满室细碎温暖、哭笑不得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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