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走进教室时，张舒怡正和前桌女生分着零食，聊着班里的八卦，指尖捏着一块小面包笑得眉眼弯弯
察觉到身旁椅子拉动的动静，张舒怡立刻转回头，一眼瞥见许遥蔫头耷脑、满面愁容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捏着面包的手顿在半空
她快速打发走闲聊的同学，身体立刻靠向许遥，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了？总不能在数学组也挨顿说吧”
许遥耷拉着肩膀坐下来，指尖无力抠着课桌边缘，声音蔫蔫的提不起一点劲，自嘲般低声嘟囔：“庙跑不了，和尚也没跑了，她让我晚自习就跟她回家”
张舒怡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可奈何，轻轻戳了戳许遥垂着的胳膊：“唉！此题无解。许小遥，你回去认错态度好点，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剩下的我也爱莫能助啊”
许遥瘪了瘪嘴，想起方才数学组前后反差巨大的神情，心有余悸地小声吐槽：“她刚刚在数学组老吓人了，杨老师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可惜了，上一秒还笑着跟祁老师说话，转头脸色瞬间冷下来”
张舒怡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追问：“祁老师没拦着点、帮帮你？你都跑到数学组躲着了”
许遥垮着脸，无力地摇了摇头：“你觉得祁老师能帮吗？杨老师生气起来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眼珠一转，脑子里冒出个荒唐念头，小声嘀咕：“那我下次犯错躲语文组，反正她是语文组最年轻的老师，应该不会……”
话音还没说完，张舒怡直接伸手狠狠掐了下她的胳膊，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压低嗓音：“你还想有下次？还敢躲去她眼皮子底下？怕不是嫌罚得太轻”
“人家是学年主任，整个年级都归她管，语文组本来就是她的地盘，你往那里钻，等于主动送上门，到时候可比今天惨十倍”
许遥被掐得嘶地抽了口气，蔫巴巴闭上嘴，再也不敢胡思乱想逃避的法子，耷拉着脑袋盯着桌上的古诗文课本发愁
教室门外的杨言蹊恰好听见这句天真的盘算，无奈地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心里暗自记下，回头得好好掰正这孩子总想着逃避的心思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她抬手理了理袖口，推门走入教室。原本课间吵吵嚷嚷、传纸条说笑的学生，瞥见她身影的瞬间，喧闹声肉眼可见地淡下去
她没有厉声呵斥，只安静站在讲台边，目光淡淡扫过教室一圈，几个还在打闹的男生立马收回动作，飞快冲回自己座位坐好。短短十几秒，班里便整整齐齐安静下来
如果手头没有繁杂的事情，杨言蹊几乎整日都绕着班级打转。每节课预备铃前她必定到班，课上也会悄无声息从后门走进来旁听，一趟又一趟；就连下课十分钟，她也时常随机过来“开盲盒”，随手揪几个上课走神、作业敷衍的学生，带去办公室单独谈话
这般高频又严格的管理制度，换作别的班主任，多半会让学生心生抵触、处处躲闪，可他们班所有人偏偏愿意主动凑到她身边
杨言蹊收回巡视教室的目光，视线轻轻落在后排心神不宁的许遥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好笑。她抬手敲了敲讲台，声音平稳温和，提醒全班拿出英语课本准备上课
没过几秒，英语老师抱着课本与练习册笑着走进教室，两人在门口简单对视点头，杨言蹊便轻步退出教室，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走出教室走廊，她手里还攥着那张空白大半的默写卷，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边缘。想起方才许遥和张舒怡小声盘算着换办公室躲藏的蠢话，她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英语课过得很快，四十分钟的课堂转瞬即逝。课堂氛围轻松热闹，全班同学都笑得不亦乐乎，唯有许遥全程游离在外，坐立难安，一颗心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
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三两成群说说笑笑往食堂赶。张舒怡收拾好东西，转头看向身旁蔫头耷脑的许遥，眼底满是同情，但还是抵不住饭菜的诱惑，先一步出去了
教室里很快空旷大半，喧闹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个留守的学生，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许遥单手撑着桌面，呆呆望着门口，心里又慌又闷，半点食欲都没有
就在她暗自忐忑发呆时，一道清浅沉稳的脚步声停在课桌旁
熟悉的气息覆过来，不用抬头，许遥浑身神经瞬间紧绷，脊背不禁绷直
杨言蹊把那张卷子放到自己包里，目光落在缩成一团的许遥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走了，回家吃，拿好你的语文书”
许遥指尖微微发颤，慢吞吞伸手抓起桌角的语文课本，紧紧抱在怀里，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一路上许遥全程闷头跟在后面，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今天犯的错堆在一起，算得上一桩不小的债务，她表面再怎么自我安慰，身体却诚实得很，一想到杨言蹊手里的戒尺，后背就一阵阵发紧，疼是真疼啊
两人推门进屋，暖融融的灯光裹住周身。杨言蹊换好拖鞋，侧身倚着鞋柜，目光平静落在局促不安的许遥身上，淡淡开口抛出选择：“你是想先吃饭还是想先解决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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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怀里死死搂着语文书，手指抠着书页边缘，心里反复纠结。先吃饭吧，心事压在心底，她根本咽不下一口饭菜；可要是先解决吧，等一切都处理好，自己能不能有命吃饭还是一回事
沉默半晌，她狠狠咬了咬嘴，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先解决吧”
早罚完早解脱，悬着的心一直吊着，比挨罚本身还要煎熬
“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杨言蹊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抬脚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许遥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一路走一路小声叹气，胸腔里的气反反复复提了又泄，恨不得把自己灵魂都叹出来。她心里还偷偷打着小算盘，兴许多叹两句、装装可怜，等会儿挨罚能稍微轻一点，少受些罪
一声声蔫蔫的叹息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前头走着的杨言蹊脚步微顿，没回头，只淡淡抛出一句，语气带着点不怒自威的调侃：“再一个劲叹气，我还让你叹半个小时，专门站这儿叹够了再进来认错”
许遥浑身一僵，瞬间闭紧嘴巴，半点气都不敢喘了
杨言蹊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她站到桌前，目光安静落在许遥身上：“这古文你是背了没会，还是根本就没用心背”
这话听着像给了两个选择，可眼底了然的沉静，分明早已看透实情，哪里是提问，分明是笃定的质问
许遥指尖死死攥着语文课本，指尖用力到泛白，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对上她的视线，含糊地小声敷衍：“背了没会……”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几秒
“背了？一周你就背成这个德行！”杨言蹊声音陡然拔高，抬手将那张空白默写卷重重拍在桌面上，纸张碰撞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吓得许遥身子狠狠一震，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说完，她弯腰拎过一旁的帆布包，将一沓厚厚的全班默写试卷尽数倒扣铺开在桌面，指尖扫过满满一摞写满字迹的纸张，语气冷了几分：“你自己好好看看，全班五十个学生，有谁交上来的卷子和你一样一片空白？”
许遥最烦的就是被拿来和所有人比较
耳边严肃的训斥、满桌工整的答卷、强烈的落差感瞬间戳得她心底别扭又委屈。原本还乖乖认错的心思瞬间翻涌上来一股不服输的小叛逆，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垂着头鼓着腮帮子，小声硬怼了一句：“默写总共才六分，大不了不要”
音量不大，安静的书房却刚好能一字不落钻进杨言蹊耳朵里
书房瞬间彻底死寂
杨言蹊的动作一顿，原本隐忍压着的火气，被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她抬眼凝着面前拧着脾气、轻重不分的小姑娘，眼底温度一寸寸沉了下去，彻底没了方才循循劝说的耐心
她缓缓收回扫过试卷的目光，沉沉落定在许遥紧绷倔强的侧脸上，语气冷硬、字字较真：
“六分？高考卷子上一共几个六分，一道阅读大题写得滴水不漏、满满当当最后也就六分”
“我把你带回来，从来不是纠结分数的事。我在要的是你的学习态度！”
她目光凛冽，字字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谁教你的犯错就躲？有胆子偷懒犯错、耍小聪明，就没胆子坦然认错？许遥，你的担当就这么不堪一击”
许遥肩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方才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叛逆被这番话尽数击碎。眼眶迅速变得通红，她死死咬住下唇，不再出声，身侧的手攥紧，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谁较劲
杨言蹊也不惯着她，看着她硬撑着不肯低头认错的模样，径直伸手拉开书桌抽屉，取出戒尺，轻轻搁在桌面，尺身碰撞书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瞬间压得房间里气氛更沉
“低着头不说话，是觉得自己没错，还是我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杨言蹊语气冷了几分，“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到现在还抱着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不肯服软，连正视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她目冷冷沉沉锁定身前的小姑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不服管了。我倒希望，等会儿受罚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份硬气”
冰冷的话语配上桌上静置的戒尺，彻底击溃了许遥最后一点倔强。她浑身狠狠一颤，攥紧的指尖泛出青白，积攒已久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砸落在手背上。方才赌气、执拗的心思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惶恐与愧疚
她慌忙抬起通红的眼睛，带着浓重的哭腔慌忙摇头：“我没有不服管……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杨言蹊看着她泪流满面、彻底服软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稍稍松动，却依旧没有半点放水的意思，语气沉沉的：“你就庆幸今天是周二，你还得上学。要是放在假期，你就试试看”
她抬眼，指令清晰、不容商量：“把你裤腿卷起来，卷到膝盖上”
许遥闻言身子又是一轻颤，哭声瞬间哽在喉咙里，一双通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杨言蹊，满是害怕。她不敢违抗命令，哆嗦着抬起僵硬的手，指尖带着未干的泪痕，一点点颤抖着卷起裤腿，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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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至膝盖上方，她乖乖垂着手，肩膀微微耸着，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溢出，整个人怯懦又乖巧，彻底没了方才顶嘴赌气的模样
杨言蹊握着戒尺，眸光沉静地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褪去了方才的盛怒，淡淡开口：“你自己定个数目吧，我看看你认错的态度”
这话一出，许遥浑身又是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让自己定罚数，比老师直接说更让人煎熬。她心里怕得很，知道自己不仅做错了，态度还不好，几件错事桩桩严重，根本不敢敷衍糊弄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探着小声反问：“二十？”
话音刚落，视线撞上杨言蹊沉静无波、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心底瞬间一慌，立马改口加码：“三十……”
见对方依旧没有半分松动，压迫感沉甸甸压在身上，她眼泪簌簌往下掉，咬着牙又抬高数字：“三十五”
杨言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声一响都敲在许遥紧绷的心弦上，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倒是清楚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主动往上加。既然是你自己定下的数字，那就说到做到，别让听到求饶的话”
许遥双腿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手死死攥住衣角，滚烫的泪水不断砸落在手背上，只能轻轻点头，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不敢放声
杨言蹊起身走到她的身侧，抬手径直挥了下去
“嗖——啪！”
清脆刺耳的声响炸开在安静书房，许遥下意识一愣，心底生出几分茫然疑惑。戒尺落下绝对不是这个声。等尖锐灼热的痛感扎扎实实覆在小腿皮肤上，她才骤然反应过来，杨言蹊换了藤条
眼眶瞬间酸涨得厉害，委屈铺天盖地涌上来。她微微抬着湿漉漉通红的眼，定定看向身侧的杨言蹊，眼底盛满无措与委屈，却半句辩解、半句抱怨都不敢往外说，只能安静站着，任由眼泪断了线似的不停滚落，这次不只是害怕，是实打实的委屈
杨言蹊没说话，神色平静得近乎无情，只抬手、落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啪！啪！啪！”
尖利清脆的藤条破空声接连不断地填满整个书房，单调又震慑人心。没有训斥，没有多余的告诫，只剩一遍遍扎扎实实落在小腿上的惩罚
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层层叠叠的痛感疯狂堆叠在皮肤上。原本只是浅浅泛红的肌肤，瞬间被一道道细密通红的棱印覆盖，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许遥彻底绷不住了
方才强压下去的哭声彻底崩开，细碎的呜咽变成压抑的啜泣，肩膀剧烈地上下抽动。双腿软得不停打颤，身子微微摇晃，只能死死咬紧嘴唇，拼命站稳不敢躲闪分毫
她又怕又疼，满心都是说不出的委屈
她已经主动认罚、自己加码到三十五下，乖乖认错服软，可老师依旧换了更疼的藤条，沉默着一下不落地罚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她垂着脑袋，通红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全程安安静静受罚，不敢躲、不敢动，只剩一声声沙哑又狼狈的哭噎，在死寂的书房里轻轻回荡
三十五记藤条尽数落下，最后一声尖锐的脆响落定，书房彻底陷入死寂。
只剩下许遥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与颤抖
杨言蹊缓缓收住藤条，随手放在书桌一角，垂眸看向女孩小腿纵横交错的印子，脸上那层冰冷漠然才缓缓化开，添上一层复杂难言的疲惫
她缓步上前，许遥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一下，通红的眼睛里还浸着委屈的泪水，不敢抬头看她
空气凝滞几秒，杨言蹊的声音沉沉落下，带着一丝压着的无奈：
“就许你作弊、偷懒逃避、犯错躲躲藏藏，不许我临时换工具？”
一句话，瞬间戳破了许遥心底所有的委屈，她喉头狠狠一哽，积压的情绪彻底堵在了胸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抬起重得要命的眼皮，泪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又藏着独有的别扭与敏感，轻轻反问：
“你…为什么拿我和他们比？”
这句话憋在心里太久，委屈彻底翻涌出来
“我做错了…你可以说我，可以罚我，为什么……一定要比”
此话一落，这下轮到杨言蹊懵了
她微微皱眉，愣在原地几秒，快速回想方才所有的对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拿许遥和班里任何一个学生做对比，那句摊开全班试卷的话，本意从来不是贬低、不是拉踩，只是想让她直观明白，敷衍学业、空白交卷是全班唯一的特例，是本该杜绝的懈怠
可落在自尊心极强的许遥里，就成了赤裸裸的对比、区别对待，成了“所有人都比她优秀，只有她无可救药”的否定
看着眼前女孩哭得双眼通红、鼻尖泛红，浑身绷着一股又委屈又倔强的脆弱感，看着她小腿上密密麻麻交错的藤条印，杨言蹊心底瞬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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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卸下了所有冷硬的气场，声音放得极低、极沉，带着真切的无奈与温柔，缓缓开口：
“我什么时候拿你和他们比了？”
许遥身子一僵，埋着的脑袋微微抬起，泪眼婆娑地望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摇摇欲坠，沙哑的哭腔带着执拗的不甘：“你摊开全班的卷子……所有人都写满了，只有我是空的。你就是在拿我和大家比”
“这是比较吗？我是想让你看清，别人都在认真对待每一次的作业，只有你在摆烂、浪费时间”
杨言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多了几分掏心窝的恳切，“就几篇古文你真的背不下来吗？你和舒怡天天围着我转，什么底子、什么悟性，我心里清清楚楚。我要是真心想拿你去对比、挑你的短处，舒怡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她放缓语速，目光温和地落在许遥泛红的脸上，耐心拆解她心里钻死胡同的委屈：“你也好，舒怡也罢。平日里在家，我什么时候揪着你们的语文作业反复施压？单从语感和理解这两个方面看，你们根本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盯着去做题、读书练习”
许遥静静听着，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弛下来，攥紧校服下摆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杨言蹊视线轻轻落到她小腿交错刺眼的红痕，语气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条理清晰地同她讲明白道理：“可默写这个东西不一样，不是你靠语感、靠天赋就能得分的地方。六分看着确实不多，但成绩是从零分慢慢堆起来的，这个六分你偷懒不要，那个六分你又嫌难放弃，到最后你究竟能有把握得多少分呢”
“我要是真想对比打压你，大可以直接拿舒怡的满分卷子摆在你面前数落你，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她半句”
许遥怔怔地听着，紧绷着的心防一点点崩塌，方才堵在胸口的酸涩委屈渐渐被愧疚覆盖。她方才只顾着钻牛角尖，认定老师是拿全班同学反衬自己糟糕，完全忽略了杨言蹊一直以来对她和张舒怡的宽松包容
“我……我没想这么多”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断断续续裹着哭腔，“看见所有人卷子都写满，就我一片空白，一下子就难受，下意识觉得你觉得我很差，处处拿我和别人比较”
杨言蹊轻轻点头，上前半步，目光温柔地裹住她狼狈的模样，语气里带着调侃：“蜀道再难，也没有你钻的牛角尖难；鲲鹏再大，也不及你缺的那块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