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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戒尺同行 / 第 310 章

第106章 开导

“一起磕到的?还磕了两只手?”

杨言蹊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怀疑。她微微挑眉,目光在两人一模一样红肿发烫的掌心之间来回扫过,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几分无奈的了然

许遥被问得瞬间语塞,原本就通红的脸颊更烫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们……就是刚才在楼道里,不小心一起撞到栏杆上了……”

张舒怡也紧紧抿着唇,双手不安地攥在一起,头垂得更低,小声附和“嗯……一起、一起磕的……”

话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言蹊看着她们这副做贼心虚、拼命圆谎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戳破这个蹩脚的谎言,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两人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笃定

“行了,别编了,犯什么错了逼得林老师跟你们动手”

没有质问,也没有责备,只是温柔的笃定和关切。谎言已经被拆穿也就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轻手卸下身后的书包,把最近的测验和作业一一摆在杨言蹊面前

满纸的红叉、潦草到难以辨认的字迹、错漏百出的默写与计算,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每一处都是她们这段时间不用心的铁证

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杨言蹊就全都明白了,但是她没有多问半句,也没有责备,只是把她们拉到沙发上坐好,从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

“先不管这些,先上药”

杨言蹊蹲在沙发旁,略显笨拙的用左手给她们依次上药,从指根到掌心,一边缓慢涂抹,一边轻轻吹气让凉意散的快一点,全程没有一句责问,全是关心

许遥和张舒怡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也不敢看杨言蹊,只是紧紧盯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和老师小心翼翼的动作,药膏慢慢涂匀,手掌的灼痛也被凉意取代

“好了,让药膏吸收一会儿,别乱动”

杨言蹊左手撑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然后走到茶几旁,仔细翻看着那些作业与测验,从语文默写到数学测验,每一处错误都用心留意,默默在心里为她们梳理知识点

许遥和张舒怡坐在沙发上,依旧低着头,双手乖乖平放在膝盖上不敢挪动,耳朵却竖着,紧紧盯着杨言蹊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们以为杨老师看完这些,总会有几分责备,可等了许久,耳边只传来纸张轻翻的声响,没有一句呵斥,也没有一声叹气,只有满屋的安静,和杨言蹊专注翻看作业的模样

直到她把最后一页卷子轻轻合上,才抬眼看向她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真是一点心思都没在学习上,数学计算不会,英语单词不背,就连文言文背诵都勉勉强强”

她顿了顿,缓步走到两人面前,隔着一步远停下,许遥和张舒怡紧张得身子都微微发颤,以为暴风雨要来了

谁知下一秒,“嘣”的一声轻响

一人挨了一个脑瓜崩,力道轻得几乎感受不到,却又清晰得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杨言蹊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嗔怪,眼底却藏着笑意和心疼

“是不是仗着我受伤,就在学校无法无天,可劲儿闹腾,嗯?”

这么一闹,许遥和张舒怡反倒没那么紧张,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慢慢垮下来,心里的那根弦悄悄卸了几分力

张舒怡低着头,咬着唇,语气里带着些愧疚和歉意“我们没闹腾……就是...就是听不进去课,感觉好像缺点东西一样”

许遥也跟着轻轻点头,虚虚握着发肿的双手,低着头认错“老师我们错了,明天肯定好好听讲,不惹林老师生气也不让你担心”

杨言蹊看着两个孩子挨罚本来就心疼,一听她们这么说更是一点都凶不起来,伸出胳膊将她们我自己怀里揽了揽,经过几天的休养右臂也终于可以有些轻微的动作

把两人靠得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满是疼惜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可是既然去了学校总得有点收获吧,哪怕就真的什么都不学开心也是好的,像你们这样不学习也不开心,最后还挨顿罚,图什么呢”

许遥和张舒怡被她轻轻揽着,鼻尖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不敢往杨言蹊身上靠得太用力,怕碰到她还没好透的伤,只乖乖贴着她的身侧,小声抽噎

“我们……我们就是总想着你,上课也听不进去,越听越难受,越难受就越不会……”

张舒怡声音细细的,带着委屈和愧疚

许遥也攥着杨言蹊的衣角,闷闷地说

“我们也不想挨罚,也不想让你和林老师生气……”

杨言蹊心里听的又暖又软,右臂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极轻的拍了拍两人的后背,连力道都不敢加重,微微低头,声音放得更柔了,几乎是贴着她们发顶轻声说

“你们在学校过得踏实、学得安心,我在家养伤才真的放心,不然我一边养伤,一边还得惦记你们,这伤才好得更慢,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不用你们总跟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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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你们妈妈找来看着我,这下总可以了吧,顺便还能看着你们,一举两得”

杨言蹊故意说得带点小小的调侃,想把这沉甸甸的气氛冲淡一点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两人还带着药膏的手心

许遥和张舒怡愣了愣,抽噎声慢慢停了下来,鼻尖红红的,抬头愣愣看着她,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老师是在哄她们,不想让她们多想,变着法让她们宽心

见两人情绪渐渐平复,杨言蹊轻轻松开怀抱,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试卷与作业,语气恢复了温和的平静,带着几分耐心的笃定“时间还早,我先把你们语文错题过一遍,讲清楚易错的知识点,剩下的明天晚上回来再说”

两人立刻乖乖凑到茶几旁,把语文卷子摊开,双手轻轻搭在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可刚讲了没两道题,许遥的眼神就不自觉往窗外飘,张舒怡也盯着卷子发起了呆,心思早飞没了影

杨言蹊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不轻不重的警告

“眼睛往哪看呢?刚保证完就不认真,再走神,你们就把《过秦论》抄二十遍,反正也不会背,正好加强记忆”

这话听着像是“威胁”,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尾调带着点不自觉的软,眼里还藏着几分笑意,半点真要惩罚的火气都没有

许遥和张舒怡身子猛地一僵,像被谁点了穴似的,瞬间收回飘远的目光,立刻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卷子和杨言蹊手里的笔,满脸认真,连偷偷眨个眼都不敢

张舒怡小声清了清嗓子,把发呆的神思硬拽回来,乖乖点头“老师……我们不走神了,这就认真听”

许遥也跟着用力点头,手攥了攥卷子边,红着脸保证“对,对,我们肯定把心思收回来,不走神”

杨言蹊看着她们瞬间绷紧又带着点小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笔在卷子上轻轻一点,语气又软了下来

“行了,别吓成这样,好好听进去,比抄几十遍文章都管用,明天背会晚上我检查”

她重新低下头,把语速放慢了些,讲得更细了,偶尔还会抬眼扫一下两人有没有再走神,却再也没提抄书的话,一切都在向着轨道有条不紊的进行

第二天到了学校,林秋雨明显感觉到许遥和张舒怡状态的变化,整个人的状态都踏实了不少,趁着她们来办公室拿作业的功夫,林秋雨抬眼叫住她们,嘴角带着点温和的笑意“昨晚回去言蹊罚你们了吗?今天这么听话”

张舒怡小声说“没有……杨老师没罚我们,就给我们讲了错题,还跟我们说了好多话”

许遥也跟着点头,声音轻轻的“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上课的”

林秋雨看着她们这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心里也松了口气

“手还疼吗?”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目光轻轻落在两人的手背上,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心疼

张舒怡摇了摇头,小声道“涂过药膏了,不怎么疼了”

许遥也把手往身后轻轻藏了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杨老师照顾得可细了,已经好多了”

林秋雨轻叹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

“你们杨老师心里指不定怎么心疼呢,再打重一点她都得来找我兴师问罪,不管她平时罚你们多重,但是其他人动你们一下,她心里都跟着难受”

说罢,她收敛了几分感慨,故作严肃地又叮嘱一句,语气里却还带着笑意“回去上课好好听讲,把心思全放在课本上,别再走神胡闹。要是再变回之前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可就直接把你们杨老师请来,天天在教室后排给你们当陪读,看你们还好不好意思不认真!”

许遥和张舒怡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摆着手摇头,连声答应“我们一定好好听课,绝不走神了,不用麻烦杨老师来的!”

两人生怕林秋雨真的说到做到,抱着作业匆匆跟林秋雨道了别,脚步匆匆却又格外轻快地跑回教室,坐定后立刻拿出课本,端端正正地等着上课,半点浮躁的模样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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