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琪和王雪还要工作，早上简单吃了早餐，看了看自己姑娘没什么大问题，也就去工作了。等到许遥和张舒怡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了，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半夜被妈妈上药都没有感觉
因为连续上了几次药加上药效比较强，身后的伤处跟昨天比已经好多了，只有几条受力过大的棱子还是刺痛的，其它地方经过一晚上的沉淀，都已经变成青紫交错，从刺痛变为了钝痛
趴着睡了一晚上，压的肚子肠胃也都有些不舒服，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起了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虽说趴着不动身后的伤处没有那么撕裂般的疼痛，但每一个都会牵扯到身后，疼的两位小朋友倒吸一口凉气。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此刻具象化了
尤其是臀腿处的伤痕，本来穿着裤子产生的摩擦力就够折磨人的了，加之那块皮肉细嫩，每走一步更是钻心的疼啊
原来二十分就能完成的洗漱活动，现在足足用了四十分钟才将将弄完。然后二人又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走向客厅，杨言蹊正在阳台打理着那几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听着后面沉重的，一步一“斯哈”的动静
“厨房里温着粥，起来就把饭吃了吧”杨言蹊手上摆弄着那几盆花，头都没抬，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俩
坐也坐不下，许遥和张舒怡就站着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刚吃到一半杨言蹊摆弄完那几盆花过来，看到两个正站着的小朋友，挑了挑眉
“坐下吃”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来
许遥和张舒怡愣住了，坐下？怎么坐下？现在动一下都疼的直吸气的身后，要是坐下不得疼的昏过去啊，不是都罚完了吗，怎么还要这么折磨人
“老师，我们...我们站着就好了”张舒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呀老师，我们自罚，站着就好了，有罪之身哪里敢坐啊”许遥也跟着附和
杨言蹊沉默了一会儿，想着也是，得让孩子们好好吃饭，不然吃的太快对胃也不好，站着就站着吧
“行，那你们站着吃，吃完去书房找我，咱们好好算算账”杨言蹊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但是配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加之把最后一句咬的很重，比刚刚那个样子还要吓人的多，说完便去了书房
“遥遥，你说杨老师会怎么算账”
“不知道，反正咱俩都这样了，肯定不会把咱俩按那再打一顿就是了”
“唉”俩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悲催啊！早知道就不去KTV耍了，一顿罚不够还得来第二顿，手里的皮蛋瘦肉粥一瞬间都失去了香气，味如嚼蜡
不管怎么磨蹭，饭终有吃完的那一刻，走的再慢也终有到书房的那一刻。俩人站在门口犹犹豫豫，你碰碰我，我碰碰你，谁都没有那个勇气敲响这扇门。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去杨言蹊办公室的场景，就在俩人再一次准备石头剪刀布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声音
“来了就进来，磨蹭有什么用，你们以为能躲得过去吗？”
许遥和张舒怡畏手畏脚的开门进去，又磨磨蹭蹭的走到书桌前，映入眼帘是她们两个的手机。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也没有时间看手机，原来在这放着呢
杨言蹊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姿态看着松弛，眼神却没半分玩笑。她没立刻开口，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那目光不凶，却足够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站好。”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躲了半天，现在还想躲？”
两人立刻绷直了身子，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自己打开手机，数数一共有少条消息和未接电话，我要一个准确的数量”
许遥指尖微微发颤，慢吞吞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通知瞬间撞进眼里——未接来电、消息提示、微信红点密密麻麻挤在屏幕上，一条叠着一条，触目惊心
张舒怡也跟着慌慌张张点亮自己的手机，同样是满屏未读，越看心越慌，她们低着头，手指微微发抖地一条条数着，越数心越沉，越数越愧疚
半晌，许遥才声音发紧、小得几乎听不清的说“……二十三个未接，五十八条消息。”
张舒怡紧跟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声道“我……我十九个未接，六十四条消息……”
书房里瞬间安静的可怕，杨言蹊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两人，那双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失望与疲惫
“手机是摆设吗？你知道我们昨天有多担心吗？手机开着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一句句质问的话说出口来，问的张舒怡和许遥哑口无言，怎么解释，说KTV太吵了根本就没有听见，还是解释说玩的太尽兴一时忘记了要来老师家里，或者把一切都怪到那几瓶喝进肚子里的酒，好像说什么都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沉默，一阵又一阵的沉默 。她们不想辩解什么事实摆在那里，昨晚妈妈们在的时候，该说的也都说了，难道现在还是要重复那句无力的“我错了”吗，昨天已经说的够多了。但她们越是一言不发，越是低头躲闪，杨言蹊就越生气，积压了一天一宿的怒火此刻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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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蹊用力拍了下桌面，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还带着刚刚从未显露的怒意“怎么？现在连话都不说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昨晚罚完这事就翻篇了，是不是觉得我昨晚太温柔了所以今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不可能那么快结束”
“老师...我”张舒怡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杨言蹊的眼神制止住，她的眼神里全是怒意，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我现在不想听，你们俩去那坐着，什么时候我说起来再起来，什么都不用干就坐着，想想到底错哪了，应该怎么改”她指着飘窗旁放着的两把实木椅子，示意她们坐上去
看着老师盛怒的样子，两个小朋友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到椅子前，却始终不敢往下坐，纯实木的椅子，连个坐垫都没有，都不敢想象坐上去得多疼
杨言蹊看她们僵在原地不动，火气又往上涌了一分，声音更沉“愣着干什么？听不懂话？”
两人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犹豫和磨蹭，只能小心翼翼，轻轻浅浅的往上面坐。只敢用小半边屁股去接触椅面，然后用手杵着飘窗，尽量不让伤处受力
“把手拿下来放膝盖上，身子往后挪，往下坐坐实了，腰挺直”
这话听的许遥和张舒怡有些绝望，但也不敢反驳杨言蹊，只能咬着牙按照要求坐好。可是臀腿处伤的本就严重，这么一坐，椅子的边缘正好卡着臀腿处的伤痕，疼的俩人直吸冷气，不断扭着身体
“不许动，坐好，别让我过去帮你们”
她们赶紧调整好坐姿，可实木椅子又硬又凉，平时坐时间长了都会难受，别说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