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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族人得暴击,我族遍地大帝 / 第 17 章

第219章 灵池纳元

又过了十二日,林渊才将深青色的灵池玉牌自木匣中取了出来。

这些时日,他未曾急于往藏锋本命纹中融入新的符理,只日日以微弱灵力细细温养,教先前初成的纹路在无相种内彻底沉淀稳固。《归元引灵诀》的纳灵续篇已被他翻阅推演过数十遍,偶有生涩不明之处,尽数去藏经阁请教了许教习,在册页空白处记下了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

清晨收拾妥当,推门而出,院外早已响起了金铁交击之声。

林虎赤膊立在练武坪中央,手中重刀横架胸前,稳稳挡住了陈凡自侧面递来的一抹快剑。陈凡手腕微抖,并未急于收招,长剑顺着厚重刀背疾旋半圈,分光剑气隐隐吞吐,逼得林虎不得不挪开前半步,横肘沉腰重新调整刀势。

二人皆只用了三分力气,兵刃相撞却沉闷如雷。

见林渊提枪步出回廊,林虎这才顺势荡开剑锋,收刀后撤:“今日去后山灵池?”

“此前已在执事堂登过名册了。”

林渊走近前去,目光落在他手边磨损发卷的薄册上。新换的炼气功法已被翻得起了毛边,旁边平铺着一张教习亲笔绘就的经络行气图。

“开始尝试引灵入体了?”

“尚未。”林虎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摇头道,“教习交代我,先把周天气血彻底磨透养实,待破入九重圆满,再依图上的关窍试行。眼下我只专心记死路线。”

陈凡将三尺青锋徐徐归鞘,轻轻活动了一下早先受创微僵的小臂:“林兄安心前去便是,这些日子我们亦不会擅自下山。”

青禾捧着一只木盘从屋里走出,顺手递给林渊一封折叠整齐的诊看记录。内里详尽记录着寒息流转与引灵纳气时的诸般避讳,末尾特意用朱笔重重注明:肉具体魄未臻圆满之前,万不可借封印深处的极寒煞力强行冲关。

林渊逐字看完,将纸页递还给她:“依计行事,切莫贪功赶步。”

“省得。”青禾收好记录,清澈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玉牌上,“你也一样。”

林渊微微颔首,收起长枪,迈步出了小院。

青云宗的后山灵池,深嵌在一处幽深陡峭的天然石谷之中。

谷口处有两名灰袍执事按剑值守,逐一核验过林渊的身份玉牌与功勋名册,方才侧身放行。沿着苔痕斑驳的湿滑石阶盘旋而下,谷底水声渐密,蒸腾的浓白雾气自深涧升腾而起,将两侧险峻的峭壁遮蔽了大半。

灵池之水乃是由高处崖缝中渗出的灵泉汇聚而成,沿途穿过数重玄奥的聚灵阵纹,最终分流注入数十口由青刚石隔开的独立池穴。

引路执事引着他来到最深处的一口石池前,抬手指向没入水中的台阶:“你便用这一池。三日为限,池水灵气耗尽或肉身无法承受之时,自沿原路退回,切忌逞强硬撑。”

“多谢执事。”

林渊执礼相谢,将银鳞长枪与粗布外袍整齐叠放在池畔干石上,先自盘膝静坐,调匀呼吸。

池水澄澈,水面上泛着细碎朦胧的微光。

他试探着将右手探入水中,一股温凉湿润的精纯气息瞬间顺着毛孔渗入皮肉,紧接着,数缕细若游丝的天地灵气无须主动催动,便自发顺着手臂毛孔钻入经络。尚未正式行功,经脉中便已生出一股缓缓流淌的温润清气。

待心神彻底归于古井无波,林渊褪去中衣,缓步踏入池中。

灵泉渐深,没过胸腹。林渊在水底光滑的石座上盘膝坐定,双手平摊于膝头,阖目运转起《归元引灵诀》的续篇法门。

第一轮大周天行得极慢。

四周浓郁至极的水灵之气如潮水般不断涌入体内。刚炼化了一缕,后方立即接踵而至涌来数缕。起初肉身体魄尚能从容容纳,待磅礴灵气顺着奇经八脉尽数汇聚至胸腹时,林渊顿感经脉微微发胀,连悠长的呼吸都不由得沉重凝滞了几分。

他当机立断,收敛功法,放缓吸纳的势头。

体内奔腾的灵气先依着旧有的熟稔脉络循环运转,一遍遍分流归入丹田气海。直到胸腹间那种沉重的胀痛感稍稍减退,他才依照续篇所载的奥义,小心翼翼地引出其中凝练的一股,分流向先前从未正式淬炼过的数条细小经络。

灵力行至肩背大穴,前行之势骤然一顿。

后续的灵流仍在源源不断地压迫而来,两股力量在狭窄的转折处猛烈冲撞挤压,激得他胸口一阵发闷,水下的双手不由得微微攥紧。

林渊并未急躁冒进。

他果断散去吞吐之势,耐着性子将拥堵在后方的多余灵力分批引导回气海徐徐化解。细密的汗珠自他额角渗出,方一滑落,便消融在翻滚的池水之中。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肩背处紧绷欲裂的滞涩才逐渐松弛平复。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瞥了一眼池畔石壁上用以计时的刻漏残痕——不知不觉,才过去不足一个时辰。

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将续篇中的行气图在脑海中重新梳理复盘。方才并非经脉行错了岔路,而是灵池内的灵气太过沛然雄浑,新开辟的经脉脆弱狭窄,尚未适应,便被后继的磅礴灵力生生堵死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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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阖目之时,他仅自池中抽调出极细微的一缕。

那一缕如冰丝般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向前蜿蜒爬行,穿过肩背,顺着脊椎大穴折入胸腹,最终丝丝缕缕平稳汇入丹田气海。沿途虽仍有些许干涩滞涩,却再未发生任何拥塞阻滞。

一整周天运转圆满,林渊略作吐纳停顿,方才引出第二缕灵气。

水汽氤氲,池面白雾渐浓,石壁上的光斑悄然移转。

直至暮色将石谷彻底吞没,新拓展的运行经络终于彻底贯通无阻。林渊依旧守住心神未曾贪快,只任由池中灵泉顺着畅通的经脉潺潺流转,将每一缕纳入体内的天地灵气皆淬炼得凝实无比。

《龙象锻体诀》多年打磨出的强悍筋骨与浑厚气血,在此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坚实底蕴。经脉虽隐隐泛胀,但肩背与腰腹的骨骼大穴始终沉稳如山,未曾因经久不息的灵气冲击而出现丝毫内伤。

气海之内,原本如薄雾般的灵力雾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厚凝实。

那枚神秘的无相种静静悬浮于丹田正中,任凭周遭灵力翻江倒海,本命灵纹始终如古井深潭般安稳沉寂,只随着气海的起伏微微吞吐微光。

第二日午后,林渊破例第一次主动停下了功法运转。

水底石座四周咕嘟嘟泛起一串串细密的水泡,他胸腹间积蓄的灵力充盈饱满,远胜入池之前。心念微动间,一股凝练厚重的力量便如臂使指般破脉而出,经过新开拓的周天路线时,再无半分生涩停滞。

“火候尚缺半步。”

林渊在石台上静坐调息,待经脉内激荡的燥热尽数散去,方才重新阖目沉入水底。

这一次,他引动池中灵气的速度骤然加快!

新旧两条大周天经脉同时全开运转,炼化后的浑厚灵力化作滚滚洪流汇入气海。到了夜半时分,每运转完一轮周天,气海便向外剧烈鼓荡扩张一次,腰腹内甚至隐隐传出经脉被撕扯拓宽的微弱胀痛。

林渊双手稳扣双膝,呼吸悠长如古龟,不见丝毫慌乱。

第三日拂晓,晨曦微露。

原本平稳汇入气海的灵力洪流猛然一滞!后续的磅礴力量被硬生生阻截在气海入口处,顺着周遭经脉不受控制地向外剧烈倒灌。林渊胸腹间猛地一紧,肩头剧颤,周身池水轰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激荡涟漪!

瓶颈已至!

他毫不迟疑地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灵池的勾连,闭气凝神。

体内已被炼化的磅礴灵力绝不能任由其溃散暴走。林渊谨遵续篇法门,强行以强横的神识为引,将倒灌回冲的狂暴灵力重新拽入周天大循环中,化作一道怒涛,一点点淌过肩背、胸腹,待行满一周,重新裹挟着无可匹敌之势,悍然撞向紧闭的气海壁障!

咚!

第一股灵力灌入,丹田深处如擂重鼓,沉沉一震。

第二股紧随其后,怒卷而至!

林渊额角青筋微暴,死死咬紧牙关,心神如磐石般死守功法运行的节律,未曾借用半分外力强行冲撞。随着最后一股浑厚灵力沛然归入,原本拥堵狭隘的壁障轰然坍塌松开,积蓄已久的磅礴力量如山洪开闸,向着四方虚无之地舒展蔓延,旋即百川归海,重新归拢!

哗啦——!

水波轻荡。一股比先前浑厚深沉数倍的精纯灵力自丹田喷薄而出,游走四肢百骸,最终重归中枢。

整个大周天运转下来,竟比往昔从容了数倍不止。

林渊敛气内视。

充盈的气海已然拓宽了整整一倍有余,原先若有若无的阻滞感荡然无存,新旧经络彻底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纳灵中期!

他并未急于破水而出,而是耐着性子继续运转功法数个周天,将初破境界后尚有一丝浮动的灵力细细梳理归元。

石阶上,巡视的执事驻足凝望,敏锐地察觉到这处石池中平息下来的气息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在随身册页上轻轻添了一笔,旋即悄然离去。

直至临近正午,林渊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三日之期虽未彻底耗尽,但他神色清明,未曾有半分贪恋剩余的灵泉之气。境界初稳,需以岁月与实战细细温养打磨,强行吞纳驳杂灵气,反倒过犹不及。

他拾级踏出灵池,换上一袭干爽整洁的青布外袍,将用过的凭牌交还执事,径直行至石谷外的试武空地上。

空地上错落矗立着几座坚固的实心石靶。

林渊反手自背后抽出银鳞长枪,枪身自肩侧闪电般递出!

撼石!

枪尖重重轰击在靶心正中,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坚硬的岩石表面登时崩飞大片碎屑。他顺势借力旋身,长枪自肋下翻转横截,断流如瀑;继而腰胯微沉,枪势如山岳压顶,将碎岳的沉浑暗劲狠狠灌入另一座更厚的石靶之中!

咔嚓!

数道蛛网般的裂痕自靶心瞬间蔓延至底座。

林渊顺势反手抽枪,足下借力一转,雪亮的枪锋已然稳稳收回身前三寸,渊渟岳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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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海中奔涌的灵力平稳绵密,手臂间再无往昔强行运劲后的脱力酸滞之感。他驻足凝视片刻,方才收枪负于身后,沿着青石山道朝外院行去。

……

同一日,沉沙城西岸码头。

季衡伫立在一艘被扣押的狭窄货船旁,目光落在船尾那一块颜色略显浅淡的新补木板上。

新木与周遭发黑的旧船板截然不同,铁钉嵌入的深浅与位置,与船行老账本上的记录相差无几。只是整座船舱早已被反复冲洗得干干净净,所有货物尽数被搬空,只留下几捆潮湿发霉的麻绳,以及一层混着江水泥沙的细碎残渣。

几名身着劲装的内院执事自逼仄的船底钻出,摇头禀报:“季师兄,底层翻遍了,未见违禁货单。”

季衡神色冷峻,未曾离去。

他俯下身子,宽厚的手掌按在潮湿的舱板上,沿着木纹缝隙一寸寸屈指叩击。行至船尾死角时,指尖传来的叩击声陡然变得空洞微薄,木板边缘明显残留着极细微的硬物撬动痕迹。

“拆开。”

舱板被数柄短刀强行掀开,底下赫然压着几块用以平衡吃水的沉重配重石。

而在其中一块石料犬牙交错的暗缝之中,赫然夹杂着些许尚未清理干净的灰黑细碎颗粒。

季衡取出一枚羊脂白玉片,极小心地将颗粒挑出,与随身携带的一卷泛黄旧案拓本隔开比照。指尖一缕微弱真元注入,玉片边缘的黑砂颗粒在灵气激荡下,竟缓缓渗出一缕极微弱、却令人神魂生厌的阴冷暗痕。

他眼神一凝,翻手将黑砂小心封入一只透气的小玉瓶中。

岸边,另一名内院弟子引着一名负责看管旧渡口的干瘦老者匆匆走来。老者战战兢兢地指认道:“仙师明鉴,这条船的主人好些日子没露面了。最后一次运货走时,领头的那名管事亮出过盖有青云宗大印的通关凭据,小人这才敢放行的啊!”

“可曾看清是宗内哪一处内堂的文书?”季衡冷声追问。

老者连连摆手,从怀中摸出一本油腻发黑的泊船杂簿:“天黑浪大,小人哪里认得清诸位仙长的大印!只是凭据上有通关编号,小人照着抄录了一笔,免得事后宗门追查下来拿小人顶罪。”

季衡接过簿子,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一行模糊的编号,又厉声核对了交接时辰。

随行弟子伸手欲接:“师兄,我这便持此编号回关隘大阵核查底档。”

季衡却反手合上簿子,并未递出。

“你留在此地,将这艘船给我死死封锁,舱内一草一木皆不准擅动。”

言罢,他快步转至岸边避风的僻静处,自袖中摸出一枚铭刻着戒律堂秘纹的传讯符,指尖灵力微吐,将凭据编号一字不落地烙入其中,拂袖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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