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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长乐公主非逼我娶她 / 第 37 章

第374章 土豆入席馋哭李二

田埂上的风刮得脸颊生疼。

戴胄抱着算盘,脑门贴在冰凉的泥地上,后背的官服被冷汗浸透。那两千六百四十八斤的实秤数字,就像一把重刀,把在场所有官员的脑瓜子砍得嗡嗡直响。

李世民弯腰把地上的一个大土豆捧起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黑泥。表皮薄嫩,带着一点浅浅的黄色,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实打实的都是分量。

他转过头,盯着程处谦:“处谦,这东西,当真能吃?吃了不会肚子疼?”

程处谦把手里的铁锹往泥地里一插,心里暗想:老李这是穷疯了,怕自己在做白日梦呢。这玩意儿在后世养活了多少人,要是不能吃,哥们费这牛劲在泾阳吹冷风干啥?

“回陛下,毒不死人。”程处谦拍了拍手上的土渣子,“不光能吃,还能当饭吃。蒸着吃软和,烤着吃焦香,切成丝下了油锅,再放两勺醋,神仙闻了也走不动道。”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在安静的田头格外清楚。

他今天一大早从宫里赶出来,连早膳都没顾得上用,肚子早就空了。这会儿听程处谦一报菜名,肚子里顿时叽里咕噜叫成一片。

“那就做!”李世民把土豆塞到旁边太监的怀里,“就在这田边做!朕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尝尝你种出来的神物!”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

长孙无忌站在人群后头,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指节绷得紧紧的。他心里直犯嘀咕:一亩地产两千多斤,这要是真的能当粮吃,朝廷以后的粮饷就全握在程家手里了。世家粮仓里的那些陈米,还能卖给谁?不行,这东西指不定中看不中用,万一有毒,程家全家都得掉脑袋。

程处谦可不管长孙无忌怎么琢磨,转头对亲兵王石头招手:“去,把我马车里那口大铁锅搬下来,再抱两捆干柴。丽质,你带人去洗几筐土豆,把皮刮干净。”

李丽质脆生生应了一声:“好嘞!”

堂堂大唐嫡长公主,卷起袖口,露出两截白嫩如玉的小臂,带着几个宫女蹲在水渠边就洗起了土豆。冷水浸得她指尖泛红,但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挂着笑,看着比谁都欢快。

李世民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自家这闺女,从小在宫里连茶杯都嫌沉,嫁给程处谦才几天,连洗菜刨泥都干得这么利索。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到半个时辰,田埂旁边支起了三个大灶台。

柴火烧得噼啪响。

程处谦挽着袖子,握着一把菜刀,站在一块厚木板前。笃笃笃笃,刀刃落在木板上,快得看不清影子。一个个海碗大的土豆,转眼就变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落进清亮的水盆里。

“油来!”程处谦喊了一嗓子。

王石头端上来一坛子大豆油。

程处谦倒了半勺油下锅,油花翻滚,紧跟着抓了一把晒干的红辣椒和花椒丢进去。刺鼻辛辣的香味顺着冷风飘散开来,呛得周围的文武百官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咳咳……这是何物?怎的如此呛人?”房玄龄用袖子掩着口鼻,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锅里。

“这叫辣椒,驱寒提味的宝贝。”程处谦也不多解释,一把把沥干水的土豆丝倒进滚油里。

刺啦一声巨响!

白汽腾空而起。程处谦抓起大铁勺,翻飞如风。那口在系统里兑换的永不磨损精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出锅前,他抓起醋坛子沿着锅边淋了一圈,再撒上一把粗盐。

酸、辣、脆、香的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孔里。

李世民的眼睛彻底直了,死死盯着装进粗瓷大盘里的土豆丝。那土豆丝根根透亮,泛着油光,夹杂着红亮亮的辣椒碎,光是看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陛下,尝尝?”程处谦递过去一双竹筷子。

长孙无忌往前挪了半步:“陛下千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不如让老臣先替陛下尝一口……”

“用不着你!”

李世民一把夺过筷子,夹起一大筷子土豆丝,直接塞进了嘴里。

嘎吱!

清脆的声音响彻田头。

李世民的嚼肌猛烈鼓动起来。酸味开胃,辣味直冲脑门,土豆丝本身的脆爽混着油香,在他舌头上直接炸开。一口咽下去,整个胃里暖烘烘的,刚才吹冷风积攒的寒气全散了。

“好!好脆!好爽口!”李世民连连赞叹,根本停不下来,筷子抡得飞起,两三下就把一盘子土豆丝扫了大半,“处谦,这口感,比宫里的莼菜玉笋还要鲜脆!这东西当真能饱肚子?”

“陛下,这只是下酒小菜,真正顶饱的是这个。”

程处谦用铁钩子从柴火灰堆里扒拉出几个黑乎乎的圆疙瘩。

外皮已经烧成了黑炭,但用小刀把焦黑的皮剥开,露出了里面热气腾腾、金黄细腻的果肉。浓郁的甜香混着泥土的甘甜,飘得满场都是。

程处谦把剥好的烤土豆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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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糯!沙甜!

咽进肚子里,实打实的分量瞬间填补了饥饿感。李世民吃完一个,又抓起第二个,三两口吞下肚,原本干瘪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饱了!朕竟然吃了两个就饱了!”李世民瞪大了眼珠子,抓着程处谦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这……这一亩地,收两千六百斤,能救活多少关中百姓?能养活朕多少大唐铁骑?!”

程咬金早就馋得不行了,趁着李世民说话的工夫,蒲扇般的大手伸进锅里,抓起剩下的烤土豆就往嘴里塞,烫得嗷嗷直叫也不松口:“香!太香了!比俺老程当年在瓦岗寨吃的面饼子顶饱多了!四郎,你小子真给老程长脸!”

百官再也按捺不住了。

魏征卷起袖子抢了一个,杜如晦抢了半个,就连平日里自诩清高的世家官员们,也顾不上仪态,围着大铁锅争抢起来。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手里被李丽质塞了一块烤土豆。他咬了一小口,细腻软糯的口感让他心里直往下沉。

坏了。

这东西不仅产量高得吓人,还这么好吃,世家控制的粮食命脉,这次真的要被这个程家四郎彻底砸烂了。

程处谦站在风里,看着狼吞虎咽的文武百官,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民以食为天。在大唐这个生产力落后的时代,谁手里有粮,谁就是真正的爹。李世民今天吃了这口土豆,以后军屯新政的阻力,就算是被彻底碾碎了。

“处谦。”李世民抹了抹嘴角的碎屑,眼神灼灼地盯着他,“除了这土豆,你车上那个黄色的玉米,又能收多少?”

“玉米晚收一个月。”程处谦从容回答,“亩产八百斤打底。而且玉米秆子能喂马,玉米粒磨成粉能做干粮,存放三年不坏,是最好的军粮。”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户部尚书戴胄:“戴尚书!”

戴胄从泥地里爬起来,躬身道:“臣在!”

“传朕旨意!今日泾阳所产土豆,一斤都不许外流!全部封存入库,作为开春粮种!”李世民声音拔高,回荡在田埂上,“关中四十八折冲府,明年开春全部给朕种上土豆和玉米!谁敢延误农时,朕砍了他的脑袋!”

“臣遵旨!”戴胄高声应道。

程处谦站在李世民身侧,余光瞥见长孙无忌阴沉的脸色。

这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老子手里不仅有粮食,兜里还有刚到手的白起卡片和五百黑甲铁骑。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的脖子更硬。

李世民拉着程处谦的手,大笑道:“走!回宫!今日朕要在太极殿摆庆功宴,好好赏你!”

“陛下,庆功宴就算了。”程处谦咧嘴一笑,“臣吹了半天冷风,只想回府抱着娘子烤火喝热茶。”

李丽质在旁边听得满脸通红,悄悄在程处谦腰上软肉拧了一把。

李世民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你个混小子,行!准你回府!但明日早朝,你给朕准时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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