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程处谦让工部连夜赶制出来的改良版铁蒺藜。
在幽州北门外的必经之路上，程处谦足足撒了三十车！
“混账！又是那个程处谦！”颉利骑在马上，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突厥大军前锋混乱不堪的时候，左右两侧的土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支火把。
“放箭！”
随着一声沉雷般的怒吼，漫天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大唐的重弩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精钢打制的弩箭轻易撕裂了突厥骑兵身上的皮甲，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李绩亲自率领的大军主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大唐将士，随我杀敌！”
李绩手持长刀，一马当先，身后是数万精锐的步卒和重甲步兵，如同移动的铁墙，缓缓向混乱的突厥骑兵压了过去。
而在右侧的土坡上，程处谦骑着黑马，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修罗场。
红袖和其他女兵趴在草丛里，用手中的特制强弩，冷酷地狙杀着那些落单的突厥将领。
“侯爷，颉利的大旗在往东边移动。”红袖指着远处混乱的骑兵中，那杆巨大的狼头金旗。
程处谦眯起眼睛。
颉利想跑。
突厥主力虽然大乱，但兵力依然雄厚，如果真让他们退回草原深处，以后依然是个无穷的祸害。
“红袖，带上所有惊天雷，跟我走。”程处谦勒转马头。
“侯爷，去哪？”
“去抄颉利的后路，”程处谦拍了拍腰上的平底锅，“老丈人还等着我给他带个突厥贵族回去当下酒菜呢。”
东面的狭窄山道叫野狐岭。
这里是出幽州往北退回大草原的唯一捷径。
颉利可汗在大批亲兵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窜到了野狐岭下。
突厥骑兵的狼狈已经无法形容。
这一夜之间，他们连唐军主力的面都没看清，就被城内的内讧、地上的铁蒺藜和漫天的箭雨打得溃不成军。
二十万大军被分割包围，跟着颉利逃到这里的，只剩下不到三万残兵。
“快！通过山道！”颉利挥舞着马鞭，疯狂抽打着手下的士兵。
只要穿过这片峡谷，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到了草原，大唐的军队就再也追不上他们了。
突厥前锋刚刚冲进山谷一半，头顶两侧的悬崖上突然滚落下来无数巨大的滚木和礌石。
“轰隆隆！”
山石崩塌，瞬间将狭窄的山道截成两段。
上百名突厥骑兵被活活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悬崖上方丢下来无数个冒着青烟的竹筒。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在山谷里疯狂回荡。
火药在狭窄的空间里爆炸，冲击波被悬崖来回折射，威力翻了数倍。
突厥战马彻底疯了，疯狂地践踏着身边的同伴。
“有埋伏！”社尔大喊着护在颉利身前，“可汗快退！”
颉利抬头看去。
只见山崖上方，立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个硕大的“程”字。
旗帜下方，站着一个年轻的将领。
程处谦手里握着一杆巨大的八宝陀龙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溃军。
在他身侧，一百多个身穿劲装的女子，正熟练地将一罐罐火油往下倒。
浓烈的火油顺着岩石流淌下来，被一支火箭瞬间引燃。
野狐岭变成了火海。
“程处谦！”颉利咬牙切齿地咆哮，“你到底带了多少人马在此设伏！”
颉利心里充满了恐惧。
能在这里封锁整个峡谷，至少需要两万精锐步兵。
难道唐军早就料到了他的撤退路线？
然而，山崖上除了那面大旗和百十来个女人，根本没有千军万马。
程处谦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颉利老儿！别看了，就本侯一个人带着家眷在此等候多时了！识相的放下兵刃投降，本侯保你不死，还能请你在长安城吃烤全羊！”
颉利一听，差点气得吐血。
家眷？
一个人？
你拿一百多个娘们，把本汗的三万精锐堵在峡谷里？
“突利！社尔！给我冲上去，扒了他的皮！”颉利疯狂大吼。
几十名悍勇的突厥千夫长带着死士，顺着崎岖的山道往上爬。
他们刚爬到半山腰，红袖等女兵冷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包包东西。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火药。
是特制的生石灰粉混合着极度干燥的辣椒末。
大把大把的粉末顺风洒了下去。
山风倒灌，整片山坡瞬间被白茫茫又红艳艳的烟尘笼罩。
“啊！我的眼睛！”
“好辣！喘不上气了！”
爬山的突厥死士们惨叫着从岩石上摔落下去，一个个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痛苦得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程处谦单手握枪，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他的身体如同巨石下坠，稳稳砸在了一名突厥千夫长面前。
地面被他双脚踏出两个深坑。
那名千夫长还没反应过来，程处谦手中的重枪已经横扫而至。
“砰！”
千夫长连同手里的圆盾，被硬生生打飞出三丈远，撞在岩壁上没了声息。
程处谦提着枪，一步一步向颉利的大旗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极其沉重，身上的霸王之气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周围围上来的几十名突厥骑兵，看着眼前这个单人独枪的年轻汉将，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
他们从程处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远古巨兽般的恐怖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