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亮湖到长安，路途遥远，足有千里之遥。
对于普通的商队来说，这趟路程，至少需要走上一个月。但程处谦的队伍，却只用了不到二十天。
这得益于他们精良的装备和高效的组织。
他们骑乘的，是清一色的漠北良驹，耐力远非关内马匹可比。拉车的挽马，也是四匹一组，轮换休息，可以日夜兼程。
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纪律性，远超任何一支商队或官兵。
一百名亲卫，全部经历过月亮湖的军事化训练，令行禁止，配合默契。安营扎寨、生火造饭、轮班守夜，所有流程都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这让程处谦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这套现代化的管理体系，是多么的强大。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几波不开眼的麻烦。
在靠近大唐边境的一处山谷，他们被一伙号称“黑风寨”的山匪给拦住了。
那伙山匪足有三四百人，一个个手持着破旧的兵器，嗷嗷叫着从山林里冲出来，想打个秋风。
带头的匪首，是个独眼龙，扛着一把大环刀，看起来颇有几分凶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套非常标准的开场白。
程处谦坐在马车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负责带队的亲卫队长，一个名叫程武的家生子，直接策马上前。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这是谁的车队吗？大唐安北都护、卢国公府四公子，程侯爷在此！还不快快滚开！”
那独眼龙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卢国公府的公子？还是个侯爷？哈哈哈，兄弟们，今天咱们发财了！这可是条大鱼啊！”
在他看来，这种京城来的公子哥，就是移动的钱袋子，中看不中用，吓唬一下就腿软了。
“少废话！识相的，把金银财宝和女人都留下，大爷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独眼龙叫嚣着。
程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举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手势。
“唰！”
他身后的五十名骑兵，瞬间分成了两队，从左右两翼，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向着那群乌合之众包抄过去。
另外五十名步战亲卫，则迅速组成一个紧密的方阵，举起手中的钢刀和臂盾，一步步向前压去。
那群山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骑兵的冲锋给搅得人仰马翻。
他们手中的破刀烂剑，砍在亲卫们的皮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而亲卫们手中的钢刀，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划开他们的身体。
“锵！”
独眼龙的大环刀，和程武的钢刀对砍了一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环刀，竟然被从中斩断！
独眼龙握着半截刀柄，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刀？”
程武没有回答他，反手一刀，便将他的人头斩落。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三百多名山匪，被杀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程处谦这才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手尾。问问他们，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同行。”
“是，侯爷！”
亲卫们熟练地打扫战场，审问俘虏，整个过程高效得像是在进行一次日常演练。
这一幕，让程处谦更加坚信，技术和组织度，才是碾压一切的力量。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后续的路程便再无波澜。
越是靠近长安，道路越是平坦，行人也越多。
看着官道上那些衣着朴素、面带菜色的百姓，再想想月亮湖那些吃饱穿暖、干劲十足的工人和牧民，程处谦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割裂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超前的时代，回到了一个落后的过去。
终于，在第二十天的傍晚，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巍峨的轮廓。
那雄伟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关中平原之上。
长安！
阔别数月，这座举世无双的雄城，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
队伍里的所有亲卫，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长安人士，离家数月，如今终于归来，心情激动是难免的。
程处谦勒住马缰，站在山坡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的长安城。
他离开时，是以一个被“流放”的纨绔子弟的身份，灰溜溜地走的。
如今归来，他已是手握数万人生计，掌控着一片工业王国的漠北之主。
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过去，长安城在他眼中，是一个巨大的、需要小心翼翼去适应和周旋的牢笼。
而现在，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等待他去征服和改造的舞台。
“走，进城。”
程处谦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但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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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世家们的阴谋诡计，还有那位高居御座之上的千古一帝的审视……
这一切，都将比草原上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也更加刺激。
队伍缓缓向着长安城门驶去。
守城的兵士，看到这支装备精良、气势不凡的队伍，不敢怠慢，上前盘问。
当得知是卢国公府四公子，安北都护程处谦的队伍时，守城校尉连忙亲自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行礼。
“原来是程侯爷回京！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程处谦在长安城的“威名”，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程处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队伍顺利地进入了长安城。
街道上，依旧是那副繁华热闹的景象。叫卖的商贩，熙攘的人群，华丽的马车……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但程处谦却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从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投来了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善的目光。
他知道，他回来的消息，恐怕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准备给他下绊子的，恐怕都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程处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吧，都来吧。
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几个月，在漠北那片“不毛之地”，都学了些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