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杀得这么痛快过。
自从跟着李世民打天下之后，他当了大官，穿了官袍，很多时候都只能在后方指挥，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亲自提着斧子在万军之中冲杀了。
今天，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又回到了当年瓦岗寨的时候。
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一边狂笑，一边挥舞着两柄开山斧。
那两柄加起来超过百斤的巨斧，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挡在他面前的突厥士兵，无论是人还是马，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劈成两半。
他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没有一个突厥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唐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爹，省点力气，我们还没杀出去呢。”程处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跟在程咬金后面，显得轻松写意得多。
他并不像程咬金那样蛮干，而是利用自己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反应，专门挑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突厥小头目下手。
往往是人群中刚有人喊了一句“跟我冲”，下一秒，程处谦的匕首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这种精准而高效的刺杀，比程咬金的大范围杀伤，对突厥军队士气的打击更大。
一个又一个试图站出来的勇士倒下，让剩下的突厥士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儿啊，你这杀人的法子，忒小家子气了！”程咬金一边砍，一边还有空回头吐槽，“看老子的，这才叫大丈夫所为！”
说着，他猛地一个旋身，两柄巨斧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周围七八个突厥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程处谦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爹，就是个纯粹的战争机器。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种暴力美学，在战场上确实非常提气。
“卢国公威武！”
“大总管威武！”
一些冲散了建制的唐军士兵，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靠拢过来，跟在他们身后，形成了一股新的冲锋箭头。
“杀！跟着卢国公！杀光这些杂碎！”
士气，是会传染的。
程咬金的勇猛，程处谦的神秘强大，极大地鼓舞了周围的唐军将士。
他们嗷嗷叫着，跟在父子俩身后，一路平推过去。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他们杀得兴起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箭雨。
“小心！”
程处-谦眼神一凛，一把将程咬金拽到一辆被掀翻的马车后面。
“嗖嗖嗖！”
无数支箭矢，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钉在马车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程处谦探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支约有上千人的突厥弓箭手，正在一个将领的指挥下，朝着他们这边进行覆盖式射击。
这是开战以来，他们遇到的第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他娘的！敢射老子！”程咬金勃然大怒，抄起斧子就要冲出去。
“爹，别冲动！”程处谦死死拉住他，“对面人多，硬冲是送死！”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区域，到处都是被点燃的帐篷和散落的杂物，几乎没有像样的掩体。
而那支弓箭手部队，则占据了一个小小的坡地，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
“儿啊，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吧？”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
“当然不能。”程处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从背后取下了那张一直没怎么用过的强弓。
“爹，你帮我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吸引？”
“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程咬金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咧嘴一笑：“这个老子在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马车后面跳了出来，举着双斧，指着坡上的突厥将领破口大骂：
“对面的孙子！你爷爷我在此！有种就下来跟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在上面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吸引了所有弓箭手的注意。
那名突厥将领看到程咬-金，也是又惊又怒。
他认得这面相，这魁梧的身材，这标志性的双斧，正是唐国的卢国公程咬金！
没想到这个老匹夫竟然亲自冲锋陷阵！
“射死他！给我集中火力，射死那个老家伙！”突厥将领指着程咬金，疯狂地咆哮。
他知道，只要能杀了程咬金，绝对是大功一件，甚至可能扭转战局。
一时间，上千名弓箭手，都将箭头对准了程咬金。
就在他们即将放箭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马车后方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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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上的突厥将领，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然后，他看到了满手的红白之物。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一支黑色的羽箭，从他的后脑勺透出，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一箭毙命！
上千名弓箭手，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都傻了。
他们的将军……就这么死了？
被一箭射穿了脑袋？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多准的箭法？
他们下意识地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年轻的唐将，正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长弓，脸上带着一丝淡漠的微笑。
那笑容，在他们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将军死了！”
“快跑啊！”
主将一死，这支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弓箭手部队，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扔掉手里的弓箭，哭喊着四散奔逃。
程咬金看得目瞪口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咂了咂嘴。
“儿啊，你这手绝活，可比老子这两把斧头好用多了。”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这儿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这箭法，简直神了！隔着这么远，说射眼睛不射鼻子，太他娘的离谱了。
程处谦收起长弓，拍了拍手。
“走吧，爹，路清干净了。”
父子二人，带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唐军士兵，继续向前推进。
而前方，薛仁贵已经带着五百死士，悄然出现，为他们挡住了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敌人。
三股力量，终于汇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