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皇宫，返程路上程处谦头脑依旧晕沉。
五万两黄金，折合五十万贯。
他费尽心思，安排人造势、施行饥饿营销，才从一众勋贵手中筹来百万贯，自家岳父随手便赠予一半。这条大腿，抱得实在舒心。
程处谦心中欢喜，清楚李世民赠予他的不只是金银，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扶持。手握这笔巨款，他既能顺理成章成为昆州商号大股东，更拥有一笔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备用资金。
回到昆州商号驻长安办事处，李丽质正指挥仆从将金银、钱票分类清点、登记造册。
见程处谦归来，她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兴奋，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处谦，你快看！今日上午剩余股份全部被抢购一空，还有不少没能买到的人堵在门口不肯离去！”
“辛苦公主殿下。”程处谦看着她额间细密汗珠，心疼地抬手用衣袖替她擦拭。
李丽质脸颊微红，心底甜丝丝的，嘴上轻声嗔怪：“这点事算不上辛苦，看着堆积如山的钱财，我满心欢喜。对了，你入宫面见父皇，圣上可有为难你？”
“为难我？”程处谦神秘一笑，“你父皇非但没有苛责，反倒送了我一份天大的厚礼。”
“何种厚礼？”李丽质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
程处谦没有直接说明，拉着她走入存放财物的库房，吩咐张良遣退所有下人。
“为何这般神神秘秘？”李丽质一头雾水。
程处谦从怀中取出一张面额五十万贯的钱庄票证，方才出宫时，他特意将黄金兑换成银票，总不能拖着一箱黄金沿街行走。
“你瞧瞧这个。”他将银票递到李丽质眼前。
李丽质接过看清数额，小嘴瞬间张成圆形。
“五……五十万贯？”她失声惊呼，声音微微发颤，“处谦，你从何处得来这么多银两？莫非抄了哪家大户？”
在她认知里，除却抄家，没有任何途径能一次性拿出这般巨额钱财。
“休要胡言。”程处谦被她逗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这是你父皇赠予我的。”
“父皇给你的？”李丽质愈发不解，“父皇为何平白送你这么多钱财？”
程处谦将御书房中发生的事细细道来：李世民如何赞许股份分配方案，如何打开暗格取出早年私藏黄金赠予自己。
李丽质听完，久久沉默，望着程处谦，眼眶微微泛红。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箱黄金的分量。那是父皇尚为秦王时，连年征战一点一滴积攒下的私产，是他最为珍视的财物，连几位皇子都未曾分得分毫，却毫不犹豫尽数交给程处谦。
足以证明，在李世民心中，程处谦早已是至亲家人、可靠臂膀。
“父皇他……实在太过看重你。”李丽质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既为父皇器重程处谦欣喜，又为夫君得此信任骄傲。
“所以说，我的公主殿下。”程处谦握住她的手，柔声开口，“这笔钱财不单是你父皇给我，更是属于我们二人，往后便是咱们共同的私库。”
“我们二人……”李丽质听见这话，脸颊染上绯红，心底甜意满溢，低下头细若蚊蚋，“谁同你是我们，我们尚且未曾成婚。”
嘴上虽是这般推脱，可握着程处谦的手，却收得更紧。
程处谦望着她娇羞模样，心头滚烫，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成婚是早晚的事。等我从昆州安顿妥当归来，便以八抬大轿将你迎娶回府。到时候你只管随心所欲花销，再为我生几个孩儿。”
“你……你实在讨人厌！”李丽质被这番直白情话说得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腰间软肉轻轻掐了一把。
程处谦故作吃痛，夸张呼出声，二人在库房笑闹一团，气氛暧昧又温馨。
嬉闹过后，李丽质想起正事，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小木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程处谦接过盒子。
“你打开一看便知。”李丽质面带浅笑。
程处谦掀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地契、房契，还有数张商铺经营契约。
他粗略翻阅，心中一惊。这些地契尽数是长安城内与城郊最肥沃的千亩良田，房契、商铺契约则坐落东西两市繁华地段，皆是寸土寸金的旺铺。
“这……”程处谦疑惑看向她。
“这些是母后留给我的嫁妆，另有一部分是我这些年积攒置办的产业。”李丽质轻声说道，“我思量，你前往昆州处处需要用钱，单凭招股银两未必够用。这些田产、商铺每年都有不少收益，我尽数交给你，变卖换钱或是留着收租，全都由你做主。”
程处谦捧着木盒，只觉手中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寻常嫁妆，分明是公主倾尽所有身家。长孙皇后早逝，留给女儿的嫁妆必然价值不菲，这批产业折算下来，价值不下一二十万贯。
这笔钱财和李世民赠予的黄金意义截然不同：帝王赠金是君对臣的拉拢、岳父对女婿的扶持；而李丽质交出全部产业，是女子对未来夫君毫无保留的托付与全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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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全数交予他打理。
程处谦的心像是被重重撞击，满心温热与感动。他望着眼前愿意倾尽所有的少女，合上木盒，重新塞回她手中。
“丽质，你的心意我全然收下，可这笔产业我不能收。”
“为何？”李丽质瞬间着急，“你是嫌价值微薄，还是不信任我？”
“傻姑娘。”程处谦揉了揉她的发丝，满眼宠溺，“我怎会不信你。只是身为男子，哪有依靠未婚妻嫁妆补贴事业的道理？”
“我程处谦若是连开创基业、迎娶你的本钱都挣不出来，又有什么脸面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这些产业你妥善收好，是母后留给你的念想，也是你的私产。往后你只管安心享福，赚钱谋生之事交给我便好。”
这番话半开玩笑半认真，霸道又温柔。
李丽质听着，眼泪控制不住滚落，脸上却绽开灿烂笑意。她没有选错人，这个男人有能力、有担当，更懂得尊重、呵护自己。
“可这些产业留在我手中也无用。”李丽质擦去泪水，忽然心生主意，“不如我用这些产业折算银两入股昆州商号，就当是我为自己置办的嫁妆！”
这个想法让程处谦眼前一亮。
公主以私产入股，既能合法将这笔财力投入昆州开发，进一步加深皇室与商号的利益绑定；日后分红依旧归李丽质所有，资产只会持续增值。
“好主意！”程处谦一拍大腿，“就依你所言。我那两千股技术股，分出一千股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商号大股东，我的老板娘。”
“谁要做你的老板娘……”李丽质嘴上嘟囔，笑意却藏不住。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心意尽在不言中。
程处谦心中暖意融融，暗自庆幸自己何其有幸，能遇见这般纯粹真挚的姑娘。他暗暗立誓，等从昆州返程，一定要给她一场全大唐最盛大隆重的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