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吓尿的族老，名叫爨齐，此刻正练练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知道的都说了！”
程处谦蹲下身，看着他。
“想活命吗？”
爨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想！做牛做马都行！”
“做牛做马就不用了。”程处谦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
“本王看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这种人，最好用，但也最容易反水。”
程处谦将药丸递到爨齐的嘴边。
“吃了它。”
爨齐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爷，这……这是什么？”
“毒药。”程处谦说得云淡风轻。
“每个月，本王会给你一次解药。如果没有解药，你会肠穿肚烂，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七天七夜而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爨齐感觉坠入了冰窟。
“吃了它，你就是昆州新的刺史，爨氏的族长。你的家人，你的财富，本王都帮你保住。”
“不吃，你现在就去陪爨洪。”
程处谦把药丸往他嘴里又送了送。
“选吧。”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爨齐张开嘴，喉结滚动，将那粒代表着屈辱和生机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程处谦养的一条狗。
一条每个月都需要主人投喂解药，才能活下去的狗。
“很好。”程处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去写封信。”
“就说你们的刺杀成功了，本王死在了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程处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用你们和长孙无忌联络的渠道，立刻送出去。”
爨齐哪敢不从，连忙找来笔墨，在一旁亲卫的监视下，哆哆嗦嗦地写好了一封捷报。
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消失在昆州的夜色里。
“白起。”
“主公。”白起上前一步。
“别叫主公了，听着跟唱戏似的。”程处谦摆了摆手。
“传我命令，全城戒严，所有城门关闭，许进不许出。”
“另外，让爨齐去，把城里所有百姓都给我叫到刺史府前的大街来。”
“诺。”白起领命而去。
很快，在爨氏残余力量的驱赶和通知下，昆州城内还在睡梦中的百姓，被一个个从家里叫了出来。
他们衣衫不整，满心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当他们汇聚到刺史府前的长街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失了声。
整条街道，都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
残缺的尸体，破碎的兵器，烧焦的旗帜，铺满了地面，像一个巨大的人间屠场。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焦臭味，直冲脑门，让不少人当场就弯腰呕吐起来。
在刺史府的大门上，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悬挂着。
那是爨赞和爨洪的头。
昆州百姓的土皇帝，就这么死了？
恐惧，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程处谦从府内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的陌生人身上。
“从今天起，我，程处谦，是朝廷册封的昆州王，也是你们昆州，乃至整个滇地的主人。”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昨夜，爨氏一族，意图谋反，伏杀本王。”
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又指了指门上那两颗头颅。
“这就是下场。”
“本王不管你们过去听谁的，也不管你们心里服不服。”
“现在，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在这片土地上，本王的话，就是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
看着那尸山血海，没人敢怀疑这句话的份量。
威慑已经足够。
程处谦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本王不是来这里当屠夫的。”
“本王是来带大家过好日子的。”
“即日起，昆州赋税，减免三成，徭役减半。”
“所有被爨氏强占的田地，一律归还原主。”
“本王还会推广新的高产粮食，保证以后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减税？
还地？
还有新粮食？
这和他们印象中，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官老爷，完全不一样。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勤劳者，富。”
“这就是本王在这里立下的新规矩。”
“你们的未来，是吃糠咽菜，还是吃香喝辣，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程处谦说完，转身回了府。
留下满街的百姓，在震惊，恐惧和期盼中，久久不能平静。
府内。
程处谦对岳飞下令。
“尸体全部焚烧，街道清洗干净。天亮之前，本王不想再看到一点血迹。”
而后，他看向张良和新任的“狗腿子”爨齐。
“张良，你带着爨齐，即刻出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起，你带三百锐士，随行。”
“趁着消息还没传开，以最快的速度，把爨氏在滇地各州的势力，全部给本王收回来。”
“听话的，安抚。不听话的，”程处谦顿了顿，“让白起跟他们讲道理。”
张良和白起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遵命！”
爨齐更是点头如捣蒜，他现在只想好好表现，保住自己的小命。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程处谦伸了个懒腰。
长孙老狗，你送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给你回礼了。
……
昆州城的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
城门紧闭七日，七日之后，当城门再次打开时，昆州，乃至整个滇地，已经悄然换了人间。
白起与张良，领着三百锐士和新任的爨氏族长爨齐，席卷西南。
某州，一处颇具规模的部族聚落。
部族首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拍着桌子对张良咆哮。
“什么狗屁昆州王！老子只认爨赞！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这儿指手画脚？”
张良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他身后的白起，只是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轰。
一股森然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部族首领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好汉……几位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张良放下茶杯，递过去一张盖着昆州王大印的委任状。
“这是王爷给你的体面。”
“接着，你还是这儿的首领，你的族人，你的牛羊，都还是你的。”
“不接，”张良指了指门外，“白将军会亲自送你下去，跟爨赞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