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偷袭到出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擂台上，那七十多号人组成的包围圈，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是那个传说中斗鸡遛狗的废物？
开什么玩笑！
长孙冲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别怕！”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色厉内荏地大吼。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七十多个！一起上，用人堆也堆死他！”
然而，程处谦根本没有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他动了。
这一次，是主动出击。
他悍然冲进了人群中。
“砰！”
一拳挥出，正中一名世家子弟的面门。
那人鼻梁塌陷，满脸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
他一记鞭腿扫过，三名躲闪不及的世家子弟，被拦腰扫中，惨叫着飞出了擂台。
“咔！”
他随手一扭，又一个试图从背后抱住他的家伙，手臂被扭成了麻花。
这不是比武。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程处谦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或者飞出。
他的招式简单直接。
一拳，一脚，一肘，一膝。
全都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杀人技。
但他控制得极好，每一击都让对手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不伤及性命。
擂台上，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世家子弟联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阵型荡然无存，所谓的联手围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甚至连程处谦的衣角都碰不到。
“别过来！别过来啊！”
“我认输！我认输！”
恐惧，疯狂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开始掉头就跑，想要跳下擂台。
程处谦却比他们更快。
他如影随形，一脚一个，精准地将那些企图逃跑的家伙，全都送了下去。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功夫。
原本拥挤的擂台上，变得空空荡荡。
七十多个人，如今还站着的，只剩下寥寥无几。
侯塞雷浑身发抖，看着步步逼近的程处谦，两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错了！处谦大哥，我给你磕头了！”
程处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长孙冲。
此刻的长孙冲，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
他亲眼看着程处谦把自己辛辛苦苦组织起来的联军，打得落花流水。
那份无敌的姿态，那份碾压一切的力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恐惧，已经将他的心脏完全攥紧。
“你……你别过来……”
长孙冲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地后退，直到后脚跟抵住了擂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我认输！我认输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程处谦停下了脚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早上，你说要让我躺着出去？”
长孙冲疯狂摇头。
“不……不是，我开玩笑的，我……”
话未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长孙冲的左脸上。
巨大的力道，抽得他整个人都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程处谦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不是已经认输了吗？
李世民都规定了，认输必须停手！
“这一巴掌，是替我爹打的。”
程处谦冰冷的声音响起。
“为人子者，不敬长辈，该打。”
说完，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同样的力量，狠狠抽在了长孙冲的右脸上。
长孙冲的另一边脸颊，也高高肿起。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程处谦收回手，声音传遍全场。
“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观礼台上，长孙无忌猛地站起身，他指着台上的程处谦破口大骂。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儿！”
程咬金噌地一下也站了起来，两只牛眼瞪得溜圆，准备开喷。
李靖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擂台上的程处谦，却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低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长孙冲。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望向观礼台的方向，准确地找到了长孙无忌的位置。
“赵国公，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武试之前，陛下金口玉言，凡认输者，对手必须停手。”
“长孙冲是认输了，我也确实停手了。”
程处谦顿了顿，话锋陡然变得锐利。
“可我这两巴掌，打的不是考生长孙冲，而是你赵国公不孝的儿子，长孙冲。”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我父亲卢国公直呼其名，言语轻蔑，毫无尊重。为人子者，不敬长辈，该不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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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掷地有声。
长孙无忌的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程处谦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说道。
“再者，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却联合七十多人，在擂台上布下死局，扬言要让我躺着出去。这已经不是切磋，而是围杀。我不过是略施惩戒，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过分吗？”
“赵国公，你只看到你儿子被我打了两巴掌，怎么没看到他带着七十多个人围殴我一个人的时候？”
“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搬出老子来叫屈？”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长孙无忌虽然生气，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程处谦说的，全都是事实。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儿子仗势欺人，以多欺少在先。
如今技不如人，被打两巴掌，又能怪得了谁？
“够了！”
龙椅之上，李世民终于开口了。
帝王之威，瞬间笼罩全场。
长孙无忌心头一颤，不甘地看了程处谦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不敢违逆圣意，只能愤愤地坐了回去。
李世民的视线从长孙无忌身上移开，落在了程处谦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程处谦，长孙冲既已认输，你再出手，确有不妥。”
这话听着是批评，但语气却平淡如水，不带丝毫责备之意。
程处谦躬身行礼：“陛下教训的是，臣知错。”
他认错认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狡辩。
李世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但此事，根源在于规则不善。混战之中，一人认输，他人是否可以继续攻击？此为漏洞。”
“传朕旨意，今后武试，凡擂台混战，若有考生高喊认输，则该考生等同淘汰，任何人不得再对其出手，违者严惩。”
“长孙冲，抬下去。”
李世民三言两语，便为这场风波定了性。
他既给了长孙无忌一个台阶下，又点明了程处谦的行为情有可原，更顺手修补了规则的漏洞。
帝王心术，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