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闹得实在太大。
府里刚准备喝口茶歇会的程咬金直接被惊动了。
老程光着膀子就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大门。
他手里那把大蒲扇指着这群小兔崽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
给外面几人都吓一哆嗦。
程咬金冷哼一声。
“怀道小子进来。”
“剩下你们这群不成器的东西全都在外头侯着！”
没人敢放半个屁。
秦怀道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跟着进了府。
前厅里。
程咬金收起了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
“你爹最近身子骨怎么样了？”
秦怀道神色黯淡下来。
“回程伯伯的话。”
“家父这几日咳血的毛病犯得愈发频了。”
“太医院的几位圣手来看过都束手无策。”
“只说让好好静养。”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二哥当年那是受了太多的暗伤啊。”
“你小子这段时间别在外头瞎晃悠了。”
“多在床前尽尽孝道。”
“过两日老夫亲自带几株上好的老参去看看他。”
秦怀道连连称是。
随后便被下人领着去了程处谦的城南别院。
程处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旁边小炉子上还烤着几个系统签到得来的红薯。
香甜的味道飘了满院子。
秦怀道急吼吼地冲过去。
“处谦你是不是疯了！”
“外面都传遍了。”
“你说要把全长安的世家子弟按在地上摩擦？”
“还要拿双魁娶公主？”
程处谦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块烤红薯皮。
热气腾腾的红薯瓤金黄诱人。
“传言没错啊。”
“就是我说的。”
秦怀道急得直跳脚。
“你拿什么赢长孙冲和杜荷那些人啊！”
“咱们兄弟几个有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吗？”
程处谦把红薯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
“以前那是懒得搭理他们。”
“真以为读了几本破书就天下无敌了？”
“这次我就是要狠狠抽这帮自命清高的家伙的脸。”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秦怀道被他这副胸有成竹的做派搞得有些发懵。
总觉得眼前的兄弟跟换了个人似的。
程处谦扯过旁边一块布擦了擦手。
他顺势问起了秦琼的病情。
听完秦怀道的描述后。
程处谦暗暗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他穿越来这半年签到奖励的满级医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那都是小菜一碟。
等大比这阵风头过去。
必须得去翼国公府走一趟。
把秦伯伯的旧疾给彻底根治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
程处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家里窝了一整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今晚去哪快活？”
秦怀道苦笑一声。
“我得回去伺候老头子。”
“外头那帮家伙商量着去凤茗河租花船赏夜景呢。”
程处谦打了个响指。
“妥了。”
“那我就跟他们去凑凑热闹。”
夜幕降临。
长安城的华灯初上。
程处谦领着尉迟宝琳房遗爱这帮人浩浩荡荡地走在朱雀大街上。
这群人就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毒瘤。
所过之处。
路边的摊贩和小老百姓纷纷避让。
生怕触了这帮小爷的霉头。
“快走快走长安城这帮祸害又出来作妖了！”
“领头那个不就是大言不惭要拿双魁的程家老四吗？”
“嘘你小点声不要命啦！”
周遭的窃窃私语全落进了程处谦的耳朵里。
他毫不在意地吹了个口哨。
纨绔怎么了。
当纨绔多爽啊。
不用装模作样也不用顾忌那些繁文缛节。
凤茗河畔灯火通明。
河面上停靠着大大小小几十艘奢华的花船。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这里可是长安城顶级的销金窟。
没有点身份背景连登船的资格都没有。
程处谦一行人轻车熟路地包下了最大最豪华的一艘画舫。
老鸨笑得脸上的脂粉直往下掉。
赶紧把楼里最水灵的姑娘全叫了过来。
众人刚落座。
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桌。
还没等尉迟宝琳去搂旁边那个娇滴滴的清倌人。
隔壁画舫的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嘲笑声。
“哟！”
“大家快来看看这是谁啊！”
“这不是咱们未来的驸马爷吗！”
“怎么不在家里悬梁刺骨跑这来喝花酒了？”
“别是连千字文都背不全出来借酒浇愁了吧！”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瞬间打破了花船上的欢快气氛。
程处谦捏着酒杯转过头。
隔壁船头上站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领头的是赵国公府的长孙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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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的亲弟弟。
这小子平时就仗着家里的权势飞扬跋扈。
跟程处谦这帮武将子弟向来不对付。
尉迟宝琳是个暴脾气。
一听这话直接把手里的酒樽摔了个粉碎。
“长孙涣你他娘的皮痒了是不是！”
“信不信爷爷过去把你那张臭嘴撕烂！”
长孙涣冷笑一声。
手里装模作样地摇着一把折扇。
“粗鄙之徒也就只会逞口舌之快了。”
“你们程老四不是放出狂言要把全长安的才子都踩在脚下吗？”
“本公子今天倒要看看他肚子里到底装了几两墨水！”
周围几艘花船上的达官贵人们全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一个个全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房遗爱气得脸红脖子粗。
撸起袖子就准备招呼兄弟们冲过去干架。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程处谦站起身。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程处谦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邪性。
“想考校我的学问？”
“行啊。”
“不过我这人从来不白费口舌。”
“既然要玩。”
“咱们就玩点刺激的。”
程处谦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杯。
“输了的人。”
“脱光衣服绕着这凤茗河爬一圈。”
“一边爬一边喊我是废物。”
“长孙二公子。”
“你敢接吗？”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长孙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学无术的程老四居然敢玩这么大。
这要是输了那以后在长安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怎么？”
“怂了？”
程处谦嗤笑一声。
“赵国公府的少爷就这点胆量？”
“不敢玩就赶紧滚回家找你娘吃奶去！”
“别在这丢人显眼！”
尉迟宝琳和房遗爱等人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
长孙涣被这笑声刺激得理智全无。
他猛地收起折扇。
“好！”
“本公子今天就跟你赌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草包能憋出什么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