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失思力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程处谦。眼前的年轻人穿着华丽的锦袍，皮肤白净，一看就是那种没上过战场的贵公子。
“你就是那个冠军侯？”执失思力嗤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拍程处谦的肩膀，“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去给我们大可汗当马夫，我都嫌你手没力气……”
他的手还没碰到程处谦的衣服，程处谦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执失思力的手腕。
执失思力心里冷笑。他可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能生撕虎豹，这小白脸敢跟自己比力气？他手腕一翻，想要顺势把程处谦拧倒在地。
然而，他一发力，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程处谦的手指上传来。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可闻。
“啊——！”
执失思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在了程处谦面前！
跟在他后面的四个突厥随从大惊失色，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弯刀。但大殿两侧的金吾卫动作更快，几十把横刀同时出鞘，直接架在了四个随从的脖子上。
大殿内的唐朝武将们全都看傻了。
程咬金张大嘴巴，戳了戳旁边的秦琼。
“叔宝，这执失思力当年跟你在战场上交过手吧？我记得他力气不比敬德小啊。怎么被老四捏小鸡一样就给捏跪下了？”
秦琼也是满脸震惊。他在武德年间确实跟执失思力打过一架，这胡人力大无穷，三四个壮汉都近不了身。程处谦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出这么一身霸道的横练功夫了？
程处谦抓着执失思力的手腕，往下按了按。执失思力疼得浑身抽搐，另一条腿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突厥人就是不讲礼貌。见了我们大唐的陛下，连跪都不会跪，还得本侯爷亲自教你。”程处谦拍了拍执失思力满是胡茬的脸，“你刚才说，你们草原下了白灾，没饭吃了，想来大唐讨饭？”
“你……你放开我！”执失思力疼得牙齿打颤，但嘴还硬得很，“我是突厥使臣！你敢伤我，大可汗的二十万狼骑定会将长安踏为平地！”
“二十万狼骑？我好怕啊。”程处谦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讨饭就要有讨饭的规矩。跑到主人家里大呼小叫，在汉人这不叫使臣，叫疯狗。对付疯狗，我们大唐一般都是直接拿乱棍打死。”
执失思力握着自己断掉的右手腕，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三步，眼神凶狠地盯着程处谦。
“好！好一个冠军侯！你敢不敢跟我在校场上比试一番！我们突厥儿郎最擅长骑射！在殿上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要是能在校场上赢了我，我执失思力今天就把脑袋留在这！你要是输了，就乖乖跟我回草原当马夫！”
执失思力虽然右手手腕骨裂，但他从小练的是左右开弓，左手射箭的准头丝毫不弱。在他看来，程处谦刚才就是仗着出其不意才伤了他。只要上了马背，拉开距离，他一箭就能射穿这个小白脸的喉咙！
“处谦，不可鲁莽！”李世民在龙椅上开口。他知道程处谦武力不错，但突厥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之术冠绝天下，万一程处谦有个闪失，他怎么跟李丽质交代？
程处谦转过身，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人家都把脑袋送上门了，我要是不收，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大唐没人了呢。不过，跟一个手下败将比骑射，太没意思。执失思力，我就站着不动，让你骑马射我三箭。你要是能射中我一片衣角，就算我输。等我射你的时候，我也不用普通弓箭，我让你跑出去两百步，我要是一箭射不穿你的铁甲，我把这冠军侯的爵位让给你，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两百步？破甲？
大唐军中现在用的制式长弓，有效射程也就一百二十步左右。超过一百五十步，箭矢就成了强弩之末，连皮甲都射不穿，更别提两百步外射穿铁甲了！
尉迟恭急得直跺脚：“老四！你吹什么牛皮！两百步那是神仙才射得到的距离！你别中了这胡人的激将法！”
执失思力却是大喜过望，生怕程处谦反悔，用左手拍着胸脯大吼：“大唐皇帝听见了！满朝文武也都听见了！这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走！去校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移步太极宫西侧的皇家校场。
校场十分宽阔。执失思力忍着手腕的剧痛，挑了一匹突厥千里马，左手提着一张两石重的牛角硬弓，背上壶囊里插着三支狼牙箭。他没有托大，还在身上套了一件突厥王庭特制的双层铁叶甲。
程处谦则空着手走到校场中央，连甲都没穿。
“王石头，去我马车上，把那个长条木匣子拿来。”程处谦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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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失思力骑在马上，在距离程处谦八十步的地方勒住缰绳。这个距离，他闭着眼睛都能射中靶心！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这么狂！”
执失思力大喝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战马狂奔起来。他在马背上侧身，用牙齿咬住弓弦，左手猛地将牛角弓拉成满月！
嗖！嗖！嗖！
三箭连珠！三支狼牙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品字形直奔程处谦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看台上的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手心全是汗。这执失思力居然是罕见的左手神射手！
眼看三支箭就要射中程处谦，站在原地的程处谦甚至连脚都没挪一下。他只是伸出右手，在身前划过一道残影。
啪！啪！啪！
三声脆响。那三支力道惊人的狼牙箭，竟然被他徒手抓在了掌心里！箭尾的白羽还在剧烈颤抖！
全场鸦雀无声。
徒手接三箭？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马背上的执失思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调转马头逃跑，王石头已经抱着一个长木匣子跑到了程处谦身边。
程处谦随手把三支狼牙箭扔在地上，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把造型奇特、通体乌黑、前端带有滑轮和钢片的大弩。这正是系统奖励的神臂弩，有效射程三百步，用精钢打造，专门用来破重甲。
“执失思力，跑快点！我已经上弦了！”程处谦脚踩弩镫，腰腹发力，咔哒一声将粗如儿臂的钢弦挂上机括，放上一支纯钢打造的破甲锥。
执失思力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停留，拼命抽打马臀，战马疯了一样往校场边缘狂奔。
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两百步！
执失思力回头看了一眼，见自己已经跑出了两百步开外，心里刚松了一口气。这个距离，任何弓箭都不可能伤到他！
就在这时，两百步外的程处谦举起了手里的神臂弩，连瞄准都没怎么瞄，直接扣动了悬刀。
崩！
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那支纯钢破甲锥瞬间消失在弩槽上，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
两百步外的执失思力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后心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撞击力！
噗嗤！
坚硬的双层铁叶甲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裂。破甲锥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两百斤的壮硕身躯从马背上带飞了出去，狠狠钉在了十步外的校场木桩上！
执失思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连句遗言都没能说出来，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