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骨头错位声瞬间连成一片。
大秦锐士，那是经过系统强化的百战死士，每一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堪比顶级武夫，而且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牛进达那五百个引以为傲的百战老兵，刚一接触，就被黑色的铁墙撞得人仰马翻！
一个老兵举起木棍刚要砸下，面对他的三个大秦锐士同时出手。一人格挡夺棍，一人锁喉，另一人直接一记重拳轰在他的小腹上。那老兵连哼都没哼出来，就捂着肚子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五百大秦锐士推进的速度快得吓人，他们甚至没有乱了阵型，每往前迈出一步，地上就躺下一排哀嚎的老兵。
而在最前面，牛进达和樊兴两个人的处境更加凄惨。
牛进达挥舞着六十斤的熟铜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当头砸向白起。他本以为这一下怎么也得把对方逼退，结果白起连躲都没躲，只是侧身让过棍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熟铜棍的棍身！
牛进达大惊，双手用力往回夺，却发现那熟铜棍像是焊在了铁山上一样，纹丝不动！
紧接着，白起左脚往前一踏，肩膀狠狠撞在牛进达的胸口上。
砰！
牛进达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吐出一口酸水，重重地摔在点将台的台阶下，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的樊兴刚举起大木棒，白起反手夺过牛进达的熟铜棍，横扫而出。
咔嚓！碗口粗的硬木棒直接被砸成两截，熟铜棍余势不减，停在了樊兴的脖子旁边，冰冷的铜棍贴着他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刚才还叫嚣着要给程处谦好看的五百名亲卫老兵，此刻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校场四周的两万名府兵，刚才还在看热闹起哄，现在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五百个黑甲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牛进达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五百个重新列队、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的黑甲士兵，脑门上全是冷汗。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就算是对上突厥最精锐的阿史那部狼骑，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战斗力！
程处谦骑在乌骓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牛进达和樊兴。
“牛叔，樊叔，现在觉得我这神机营主将，当不当得？”
牛进达咽了口唾沫，脸色涨红。军中汉子，最服的就是强者。刚才那一下，人家那个护卫明显是留手了，要是在战场上，他牛进达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噗通！
牛进达走到台阶上，捡起那枚虎符和圣旨，双手高举过头顶，结结实实地单膝跪在了程处谦的马前。
“末将牛进达，有眼无珠，冲撞主将！愿领五十军棍！从今往后，神机营上下，唯冠军侯马首是瞻，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樊兴也扔掉半截木棒，噗通一声跪在旁边：“末将樊兴，拜见主将！”
看到两个最刺头的老将军都跪了，校场上的两万府兵哪还敢有半点不服，哗啦啦一片，两万人同时单膝跪地，高呼：“拜见主将！”声音震得校场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程处谦接过虎符，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棍就免了，留着有用之身明天去杀突厥人！牛进达，樊兴，立刻带人去后营领取神臂弩和明光铠！今天晚上，所有人练习神臂弩的三段射击阵法，谁要是练不会，明天就留在大营里洗马桶！”
“得令！”牛进达和樊兴大吼一声，爬起来带着士兵们往后营跑去，干劲十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世民亲自登上玄武门城楼，为出征的大军送行。李丽质也穿着一身素衣，站在城楼边缘，眼睛红红地看着城下那个骑在黑马上、身穿乌金铠的挺拔身影。
程处谦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小媳妇，冲她挥了挥手，随后一拉缰绳，掉转马头。
“出发！”
两万神机营将士，人人背负神臂弩，身穿崭新的精钢明光铠，迈着整齐的步伐，在三千玄甲重骑和五百大秦锐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开拔北上。
五天之后，泾阳县北三十里，葫芦谷平原。
这里是突厥南下的必经之路。
程处谦率领两万先锋军，提前一天抵达了这里。他没有选择据城死守，而是直接在大平原上摆开了阵势。
中午时分，北方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漫天的黄尘。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一般滚滚而来。
突厥前锋大将阿史那社尔，率领五万突厥精锐狼骑，出现在了平原的尽头。
阿史那社尔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看着前方列阵的两万唐军步兵，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传言大唐出了个厉害的冠军侯，我还以为是什么用兵如神的人物！带着两万步兵，不在泾阳城里当缩头乌龟，居然敢在平原上跟我们五万狼骑野战？这简直是自己把脖子伸到弯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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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突厥万夫长也是满脸狞笑：“王子殿下，看他们的旗号，这就是那个杀了执失思力的程处谦！大可汗下了死命令，谁能砍下程处谦的脑袋，赏牛羊万头，金银千两！儿郎们，冲上去，踏平这群两脚羊！”
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
五万突厥骑兵分成三个梯队，前面两万轻骑兵挥舞着弯刀，挽着牛角弓，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声，排山倒海般朝着唐军阵地冲锋而来！
牛进达和樊兴骑马站在程处谦两侧，看着那黑压压冲过来的骑兵海，手心还是忍不住攥出了汗。在平原上，两万步兵面对五万骑兵的冲锋，只要前排稍微有一点动摇，瞬间就会被冲得七零八落！
“侯爷！他们进五百步了！要不要让重步兵顶盾上前？”牛进达大声请示。
程处谦坐在乌骓马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盾牌。传令下去，两万神臂弩手，分成前中后三排。第一排蹲姿，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站立！所有人，上弦，仰角三十度，瞄准三百步界桩！”
两万名唐军士兵虽然心里紧张，但经过这几天的演练，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咔哒！咔哒！咔哒！
两万把神臂弩同时上弦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令人牙酸。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纯钢破甲箭搭在了弩槽上。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万夫长甚至已经能看清唐军士兵脸上的汗水了。他狞笑着举起手中的牛角弓，准备在进入一百五十步的时候下令骑射。在他看来，这个距离上，唐军的弓箭根本就是摆设！
三百步！突厥前锋骑兵的马蹄刚刚踏过程处谦提前插在草地上的小红旗。
程处谦猛地挥下手中的霸王枪。
“三段轮射！放！”
崩——！
第一排六千六百把神臂弩同时扣动悬刀！
六千六百支纯钢破甲箭瞬间腾空而起，在天空中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冲锋的突厥骑兵当头罩下！
突厥万夫长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三百步？！唐军疯了？三百步就放箭，这是给我们挠痒痒吗？
然而，下一秒，地狱降临了。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暴雨般的破甲箭狠狠砸进了突厥骑兵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没有盾牌能够阻挡，没有皮甲能够防御！那纯钢打造的破甲锥，带着神臂弩恐怖的动能，直接将最前排的突厥骑兵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有的箭矢射穿了前排骑兵的胸膛，余势不减，又深深扎进了后排战马的脖子里！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万夫长，脑门上、胸口上、大腿上同时中了五箭，整个人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从马背上掀翻下来，被后面刹不住车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第二排！放！”
牛进达红着眼睛，挥动令旗大吼。
第一排士兵迅速低头踩镫上弦，第二排六千六百把神臂弩紧接着发出了死亡的轰鸣！
无缝衔接！中间连两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又是一片死亡黑云落下！
五万突厥狼骑彻底懵了。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明明还有两百多步的距离，他们连弓都还没拉开，怎么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刀墙，成片成片地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