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让老柯把船停在平台东南方向百步外的雾幕后面，所有人蹲在船舷边上压低声音。平台正面那根旗杆下面有一个人影来回溜达，手里拄着根长矛，走几步停一下往雾里看。平台两侧的礁石边缘各蹲着一个守卫，面前架着弩机，射界覆盖正面水域。
“正面三个。”陆沉蹲在船头指了指旗杆和两侧礁石，“后面看不见，但按独眼哈根说的，这地方常驻八九个人，三班倒，每班三个。现在露面的就三个，剩下的在石屋里。”
马克把藤蔓剑摸出来，绿线从剑格里钻出来缠到剑尖上。托林把龙吼炮的炮口往平台方向调了调，被陆沉按住了：“炮先别用。这东西打出去动静太大，雾里传得远，万一附近还有别的平台就全惊动了。”
“那怎么打？”
“从侧面绕过去。”陆沉指了指平台东南方向的礁石滩，“老柯带两个水手划小艇先摸掉两侧的弩手，托林跟我在后面跟。马克带冰原猎手堵石屋门口，别让人跑出来给别处报信。”
老柯点了头，解了条小艇下来，带了两个水手往平台东南方向划。雾浓，小艇贴着水皮摸过去，桨划得轻，到了礁石滩边上把艇拴在暗处，三个人贴着礁石摸到平台两侧弩手身后。老柯还是老法子，一个捂嘴拖后，另一个刀柄敲后脑勺，两个弩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正面旗杆底下那个守卫听到了一点动静，转过身往两侧看了一眼。就在他转身的空档，托林从正面礁石后面冲上来，一锤子砸在他后腰上，那人往前扑倒，长矛脱手飞出去扎在礁石缝里。托林跟上去一脚踩住后背，锤子顶在后脑勺上，那人把脸埋进礁石缝里不动了。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平台外围守卫清理完成。击杀×0，制服×3。己方无伤亡。】
【提示：石屋内剩余人员尚未察觉。建议立即突入，防止其销毁文件或放飞信鸽。】
陆沉冲到石屋前面，三间石头房子排成一排，正中间那间屋子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人在里面说话。陆沉朝马克比了个手势，马克带着两个冰原猎手蹲到右边屋子门口，托林蹲到左边屋子门口。陆沉自己走到中间那间屋子门前，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有三个人，围着桌子在吃饭，桌上摆着一摞羊皮纸和一只打开的木匣子。陆沉冲进去的时候离他最近那个人手里还攥着块干面包，张嘴想喊，被陆沉右手风刃切在手腕上，面包掉了。托林从左边屋子门口冲进来，锤子往桌上一砸，桌上那摞羊皮纸蹦起来半尺高。马克从右边屋子门口堵进来，藤蔓剑绿线窜出去缠住最后那个想往窗户跑的人脚踝，往回一拽，人摔在地上。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上游联络点控制完成。俘虏×8（含联络点负责人×1）。己方无伤亡。】
【额外信息：石屋通信区内发现信鸽笼×3，笼中有信鸽×11。桌上羊皮纸为“黑帆网络·上游指令记录”，记录了近三个月来发往南边各接头点的指令内容。】
陆沉把桌上那摞羊皮纸翻了一遍。指令记录写得很细——每只鸽子飞往哪个接头点、带什么指令、什么时间发、什么时间回，全有记录。最近一条指令是三天前发往南四的，内容是“南四货暂停发运，等候新指令”，落款处画着黑帆标记。还有一条发往北边某个点的，编号是“黑帆-二-北三”，内容是“北边新客户接洽中，待确认后通知发货时间”。
“北三。”陆沉把这条记录指给马克看，“黑帆网络在北边也有接头点。”
联络点负责人是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被托林按在桌子上，脸贴着桌板，说话含含糊糊的：“北三在霜鲸港北边那片海域，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只管南边这条线，北边是另一个联络点管的。但我知道北边的货最后都汇到一个地方——黑帆总舵。总舵在雾区最深处，从这儿往北再走两天多，雾里面有个大岛，岛中间有座石头堡，黑帆的头儿就在那儿。”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关键情报获取：“黑帆总舵”位于迷魂海雾区最深处岛屿，距当前平台约两日航程。】
【额外信息：黑帆总舵为整个走私网络的核心据点，头目绰号“黑帆”，真实身份未知。总舵常驻人员估计：50-80人（含护卫及运输人员）。】
【建议：当前队伍仅12人，不足以正面进攻总舵。建议返回北境调集增援后再行进攻。】
陆沉把羊皮纸记录和信鸽笼都收好，让托林把俘虏串起来押到平台上。他蹲在平台边上算了算——12个人打总舵不够，得回铁峰城调矮人卫兵，再从灰石镇调精灵游侠，最少凑出四十个人才能打。但总舵在雾区最深处，大船进不来，得用小艇摸进去，人多了反而不好藏。
“先回去。”陆沉站起来，“把平台上的东西清干净，信鸽全带回去，羊皮纸记录也带回去。总舵的事等调了人再来打。”
托林在旁边嘟囔了一句，马克翻译：“他说信鸽笼子里那十一只鸽子别浪费，烤了能吃两顿。”
“鸽子留着。以后打总舵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陆沉朝老柯摆了摆手，“把船靠过来，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