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天空和国内不同，连夜晚的星星都像是被重新排列过的。谢珍珍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久到手机的电量从百分之八十掉到了百分之三十。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所有人都在的场合。
高泰明和莫莎并肩从图书馆走出来，叶言瑶挽着高泰明的手臂，简尘笙走在莫莎旁边，四个人有说有笑。谢珍珍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朝他们走了过去。
“莫莎姐姐，高泰明哥哥，叶言瑶姐姐，简尘笙哥哥。”谢珍珍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低到他们需要停下脚步才能听清，“国内发生了大事。”
四个人同时停了下来。高泰明的手指微微收紧，莫莎的笑容收了起来，叶言瑶松开了高泰明的手臂，简尘笙的眉头皱了一下。谢珍珍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屏幕上是一条长长的消息，来自沈婉婉。
“陈思思和茹姝茶失踪了。建鹏和舒言已经住医院了。”谢珍珍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报告，但她的手指在发抖，“我那里还有你们相似的影子。有一个女孩子，要么像王默，要么像你。”
莫莎的脸色变了。她看了高泰明一眼，高泰明没有说话，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叶言瑶走到谢珍珍面前，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很柔但很认真：“珍珍，是谁告诉你的？”
谢珍珍抬起头，看着叶言瑶的眼睛。“是我在国内的好朋友沈婉婉告诉我的。听说她也有一个仙子，至于她的仙子没说是谁。”
简尘笙站在莫莎旁边，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莫莎没有躲，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愤怒。
“还有，”谢珍珍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怕被风听到，“陈思思被一个人所带入的时候，陈思思的清白被毁了。陈思思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父母已经放弃找她了，收了养女，叫白莲花。不过陈家父母说的时候，顺便给她改了一个名字，她叫陈闻闻。”
高泰明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莫莎的嘴唇在发抖，她咬住了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叶言瑶把谢珍珍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简尘笙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没有动。
“茹姝茶的养母一直在找她，一直没有放弃。”谢珍珍说完最后一句话，把脸埋进叶言瑶的肩窝里，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高泰明转过身，面朝大海的方向。海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没有去理。莫莎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叶言瑶和简尘笙对视了一眼，简尘笙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要问”。
过了很久，高泰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被海水泡过：“我们回去。”莫莎点头。“回去。”
叶言瑶和简尘笙没有反对。谢珍珍从叶言瑶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我也回去。沈婉婉还在等我。”
五个人站在异国的夜空下，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没有人再说话，但他们的目光都看着同一个方向——东方，那片他们离开已久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