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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精灵梦! / 第 148 章

第62章 .两份情报

高泰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白灵溪蜷缩在他的胸口,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他的黑色T恤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模糊的光斑。他已经躺了很久,久到白灵溪以为他睡着了。但他的手还在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小徐从门外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他走到沙发旁边,站定,微微躬身。“少爷,查到了。”

高泰云没有睁眼,但手指停止了敲击。“说。”

小徐从内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高泰云和白灵溪能听见。“高泰明会把白光莹当做自己的家人。应该是自己的妹妹。”他翻过一页,继续说,“白光莹之前有个主人叫庞尊。高泰明发现庞尊会抢人,他就会拼命地去保护那个人。”

高泰云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斑,没有说话。白灵溪从他胸口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小徐,又看了看高泰云。

小徐又翻了一页。“还有一件事。高泰明和陈思思是在钢琴会上认识的。陈思思没有蓝孔雀的时候,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高泰云从沙发上坐起来,白灵溪从他胸口滑落到他的膝盖上,稳稳地停住。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和他那张像高泰明的脸一样,精致而带着一丝慵懒。

“我知道了。”高泰云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退一下吧。”

小徐合上本子,放回内袋,躬身退出了客厅。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高泰云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白灵溪从他膝盖上飘起来,落在他肩头,用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在想什么?”白灵溪问。高泰云闭上眼睛。“在想,高泰明确实是个好人。会保护别人的人,通常都不是坏人。可惜,好人通常活不长。”白灵溪没有再问。

莫薇坐在梳妆台前,小苦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梳子,轻轻梳理着莫薇散落的长发。台灯的光落在梳妆台的镜面上,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在镜中——莫薇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小苦的表情认真而仔细。

“王默非常单纯又很善良,又勇敢。”小苦一边梳一边说,语气像在背诵课文,“莫莎非常爱撒谎,是一个大明星。”

莫薇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敲了一下。“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退一下吧。”

小苦放下梳子,退后一步,但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双手绞在围裙前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莫薇从镜中看到了她的表情,微微侧头。“怎么了?还有事?”

小苦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到像怕被窗外的人听见。“小姐,我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

莫薇转过身,面对小苦。“什么事?”小苦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气说了出来,像怕自己一停顿就不敢说了:“王默遇见水王子之后,王默只把建鹏当做战友。后来,建鹏遇到莫莎,才互相喜欢。”

莫薇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拼图终于拼上最后一块的表情。她慢慢转回去,面对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王默的温婉,莫莎的高傲——这两张脸在她的脸上重叠,又分开,又重叠。

“所以,”莫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建鹏不喜欢王默。他喜欢的是莫莎。”

小苦站在她身后,用力点头。“是的,小姐。他喜欢的是莫莎。不是因为莫莎的脸,是因为莫莎的性格——爱撒谎,但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亮。很高傲,但高傲下面藏着一颗怕被看轻的心。”

莫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练习过的、刻意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小苦,你做得很好。”莫薇说,“去休息吧。”

小苦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小跑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莫薇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描摹镜中自己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她站起来,关了台灯,走回床边,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建鹏,”她对着黑暗轻声说,“你会喜欢我的。不是因为我的脸,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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