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抑郁症痊愈后,哥哥将我宠 / 第 7 章

第145章 苦苦挣扎

距离很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她忽然就想起,暑假的时候,他在书房和兄弟们剖白心事,说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

那个不可能的人,就是自己。她知道,他也同样在受苦。

他也在克制,也在挣扎,也在被这份禁忌的感情反复煎熬。

可他们两个人,只能遥遥相望。她不能下楼去找他,不能去和他倾诉心事。

一旦迈出那一步,所有的平衡都会破碎,褚念熹望着楼下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她多希望,一切都可以不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名义上的兄妹,如果没有世俗和亲情的枷锁,那该有多好。

可世上没有如果。

楼下的褚钰,似乎察觉到了阳台的目光,他抬眸,望向二楼阳台的方向。

四目遥遥相对。隔着庭院的夜色,隔着层层的距离。

月光静静流淌,晚风轻轻吹动,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褚念熹的心头一颤,慌忙收回目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到窗帘后面。

心脏砰砰狂跳,她不敢再看。

褚钰站在凉亭,望着阳台那处,看见少女迅速躲开的身影,眼底泛起一阵苦涩。

他知道,她看见了他;也知道,她不敢面对;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呼唤。

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望着那扇阳台的窗户,夜风吹过,卷起他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他多想走上楼,走到她面前,告诉她,他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

可理智死死拽住他。不能!绝对不能!

楼上的褚念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呼吸。胸腔里,酸涩和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他们之间,只能这样,只能远远的,各自煎熬。

过了许久,楼下的身影缓缓起身,转身走进别墅。庭院重新归于寂静。

褚念熹缓缓走出窗帘,重新看向空荡荡的凉亭。月色依旧温柔,可心底一片荒芜。

她回到房间,关上阳台窗户,坐在书桌前,拿起笔。

笔尖落在试卷上,写下一行字:前程为重,勿念其余。是写给自己的告诫。

可心底那一份爱恋,依旧在暗处,悄悄生长。

高三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这场无声的拉扯,还远远没有结束。

距离月考只剩下一周,高三的节奏压得人喘不过气。

教室的倒计时牌日日更新,卷子堆积如山,晚自习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褚

念熹把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习题上,可心底那道坎,始终没能彻底跨过去。

她刻意在老宅里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遇见褚钰,会礼貌问好,吃饭时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他递过来的补品、夜宵,她会收下,却不再敢长时间对视。但凡两人独处的时刻,她都会下意识找借口抽身离开。

可越是刻意回避,那份在意就越是藏不住。褚钰同样在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

白天忙于集团事务,晚上回来,会不动声色留意她的作息。看见她书房的灯亮到很晚,便会吩咐厨房备好温热的宵夜,却不会亲自送上去,只让管家代为转交。

他尽量减少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可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眼底日渐浓重的疲惫,看着她偶尔失神发呆的模样,他心口就一阵阵发闷。

家里的长辈,并没有因为高三备考就搁置相亲这件事。

老太太私底下已经敲定了一场小型世家晚宴,时间定在月考结束后的周末。

“阿钰,这次晚宴,林家那姑娘也会过来。人家姑娘知书达理,家世匹配,你就当去赴个局,见见而已,不用有压力。”晚饭桌上,老太太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

褚钰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收紧:“奶奶,我最近工作很忙,怕是抽不开身。”

“忙再忙,一顿晚饭的时间总该有。”老太太皱起眉,“你总这样推三阻四,难道心里就没有半分打算?”

温知绾也在一旁轻声劝:“阿钰,就去坐坐,就当是应酬,不勉强你一定要发展。”

一桌人目光都落在褚钰身上。

褚念熹垂着头,扒拉碗里的米饭,耳朵却竖得笔直。

林家小姐。

她听过这个名字,沪城名门,容貌才情样样出众,是长辈口中最理想的儿媳人选。

一想到褚钰要和别的女孩子并肩出现在宴会上,接受众人的祝福,她的胸口就像被一块石头堵住,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死死攥住筷子,指尖泛白,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可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褚钰余光瞥见少女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她此刻的感受。

他不能当众反驳长辈,只能沉声道:“我会考虑。”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重锤砸在褚念熹心上。

晚饭结束,她几乎是逃一般快步上楼。关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鼻尖一阵阵发酸。

她明明反复告诫自己,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听到这件事,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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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书桌前,摊开的月考复习卷,上面的字迹却变得模糊不清。

窗外夜色沉沉,楼下传来客厅的说话声,是老太太还在和温知绾念叨晚宴的事情。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叩响。

“念念。”是褚钰的声音。

褚念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才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褚钰站在走廊灯光下,一身居家的衬衫,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复习得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到其他房间的长辈。

“还好。”褚念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下周月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褚钰的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若是太累,就适当休息,不要硬熬。”

他顿了顿,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提起晚宴相亲的事。

有些话,不能说。说出口,只会徒增两个人的痛苦。

“我知道。”褚念熹声音很轻。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挨得很近,却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你早点休息。”褚钰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褚念熹缓缓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心口翻涌着委屈、酸涩,还有一丝微弱的不甘。

她清楚,这场晚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坎。

若是他真的去赴约,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之间,连仅存的念想,都要彻底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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