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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狂刀 / 第 36 章

第391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占地近两亩的库房,纵横摆放了无数的陈列架,上面全是让人看一眼,就迈不动脚步的奇珍异宝。

沈浪此刻就像个乡巴佬,双眼冒着绿光,恨不得直接躺下,把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紧紧搂在怀里。

不,最好让这些宝贝把自己给淹没了!

东摸摸,西看看,眼见有大小合适的,就贼兮兮地往怀里揣……

入眼的所有,他今生几乎都没见过。前世,前世要是有这里的随便一样,那还不得活得如神仙般滋润?

暗中一比较,他还是觉得今生更加划算。

宝物有些花花绿绿,有些则反射着异样的光芒,晃得人眼瞎。还有些光华内敛,表面看上去晦暗无比,入手却轻重不一,冷热分明的石头,也不知究竟都是些啥。

在一处角落里,居然还有几块天青石,比陶知天他们献给大都督李毅的那块,还要大!

王斐曾经说起过关于天青石的价值,说是指甲那么大一块,价值多少来着?

看着那道背影像无头苍蝇般乱转,李承宣就站在远处,笑眯眯地不做声。

自他继位以来,从未有别人进过这宝库,就连皇后莫离,也不会轻易踏入,更不要说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因为这里的一切,是李家历代的私藏,自然被视为禁脔。他人若是被发现有觊觎之心,只有一个结果,掉脑袋。

库房里所有,是来自全天下的奇珍,如果非要用价值来衡量,几乎可以再建一个皇朝……这些东西当时第一眼看上去,自己也很稀奇,但看得次数多了,时间久了,想想也就那么回事。

那小子没说错,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活在当下,成全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但将来如何,凭事在人为。

他对眼前这个分别了十七年再见的儿子,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不对,喜欢二字不足以描述那份独特的情感,说是偏爱,要更加准确些。这其中难免有愧疚,更多的……是别样复杂的心情。

他是莫离的孩子,自己深爱她,自然就喜爱这孩子,爱屋及乌,这是人之常情。

他身上有皇道龙气的传承,毫无疑问最有资格接替皇位,别无他选。更有一身不凡修为,在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已为翘楚。

最重要的是,他头脑清晰,不死板,不迂腐,能把很多事都看得透彻,也有相应解决的办法,先不说管不管用,仅是这份心智,也是其他三个儿子无法比拟的。

他与妖族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能让两族以某种方式,维持长久的和平。

他又是莫云岚的外孙,能与天道交流……

想到此处,李承宣忽然感觉有些荒谬:这小子背后的势力以及自身的气运,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说是天命之子,也不为过。

至于有些贪财,不过是小毛病。肯定是小时候缺钱所导致,以后见得多了,也不再为钱而苦恼,想必就会有所改变。

不改也没关系,谁还没个喜好?谁又敢轻易置喙?

沈浪自然不知道便宜老子的复杂心思,在把胸前揣得鼓鼓囊囊后,有些泄气……看上去值钱东西太多了,根本拿不完。

冷静下来,他忽然有点脸红,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有点贪得无厌,更像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他把胸口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放回到原处……

李承宣见状心中疑惑,不免上前问道:“为何又要放回去?”

沈浪摇头一笑,“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了个遍,很是过瘾。虽然从怀里再掏出来,有些不舍和心疼,但若为了身外之物乱了心境,反倒得不偿失。”

“世人爱财,我虽不能免俗,但有自己的底线。最主要的是,这些宝贝带在身上相当麻烦,还不如把它们放在这里,当做个念想。”

“呵呵,我是真没想到自己也会变得这么有钱。”

李承宣讶然,片刻后哈哈一笑,“这些东西样样价值连城,不能用金钱简单衡量,也不要急,日后想怎样处置,都随你。”

沈浪摆了摆手,“珍宝财物迷人,但要说随意处置,那可不敢。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存放的宝贝,应该是历代先皇日积月累,想怎样就怎样,我自认还没这个资格。”

“说不好听点,这些宝贝所蕴藏的价值,是整个皇朝的根基,又怎能因为个人的私欲而随意染指?”

李承宣一愣,赞赏地点了点头,“这里的随便一样拿出去,世人都会为之争得头破血流,你身陷贪欲却能克制,已经难能可贵。”

“更别说时时考虑到皇朝……爱财不贪且顾全大局,朕心中很是宽慰。”

“老是给我戴高帽子,”

沈浪撇了撇嘴,一伸手,“把这些宝贝又放了回去,心里有点欠得慌,您好歹给些‘通宝卷’作为补偿,虽然俗气,但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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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宣笑了,双手一摊,“通宝卷,朕身上没有……”

“啊?是我唐突了。”

沈浪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您是皇帝,凡事都有人照顾得周全,身上自然不会带钱。哎,失算啊。”

“这还不简单?”

李承宣走到一处陈列架上,拿起一个木匣子递到对方手中,“一会儿朕让德清去给你弄些就是。”

“这里面装的,就是八目金蚕,不过玄秘阁的人送来时说过,它好像处于沉睡期,也不知道具体用法,你若有心,还需谨慎为妙。”

沈浪小心打开一看,入眼是一只金色,肉乎乎的大虫子,心中立即有些膈应,“能让躯体保持鲜活不腐不朽,天道说的就是这东西?”

李承宣点头,“此物产自南疆,书中的确有相应记载,但见过的人极少,就连朕也是第一次见识。它本是蓝氏部族的圣物,不料被一男一女给偷了出来。”

“这二人犯下死罪,跑到镇南城以此物讨得活路,最终被玄秘阁截留,快马送到朕手上。”

沈浪皱眉,“那两人是否知道这东西该如何用?”

李承宣摇头,“就算知道,或许也是皮毛,毕竟一个大活人与此物融合,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可查。”

“我有些不明白。”

沈浪眯着双眼,“南疆有这样的宝贝,大祭司岂能轻易放过?既是蓝氏部族圣物,又怎会被人轻易地偷了出来?”

想了片刻,李承宣开口解释,“整个南疆大军,由无数大小部族组成,其中的蓝氏部族规模最大,出人出钱出力,可能大祭司正是因为这点,才不好轻易去动念头。”

“至于为何被人轻易就偷了出来,玄秘阁上报中说明为守卫大意,具体是什么情况,朕也不知。”

沈浪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八目金蚕又放回了远处,“此物虽然神奇,但不知怎么用,况且又处于沉睡,暂且搁置在这里,我随身带着也不方便。”

“既然刀已经到手,也算成全了我这次前来的心愿。对于天道的承诺,我自然会去履行,但不是现在。”

说到此处,他双眼绽放出无边杀意,“我要前往南疆,除了打探沙仲莹的下落,也让大祭司尝尝修行者没有底线的滋味。”

李承宣双瞳紧缩,“你真要这么干?可曾想过会被无数人指责,背上骂名咱们暂且不管,可对于你今后继位,会产生不良影响。”

“呵呵,骂名,影响?”

沈浪摇头一笑,“只要我足够强大,这些东西不过浮云而已,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连快意恩仇都做不到,道心不畅,还修个什么行?”

沉默片刻,李承宣一声长叹,“朕还是太在意有些东西了,在这一点上,不如你果断干脆。你此去南疆,一旦面对大祭司,情况不妙就赶紧逃,保住性命最为重要。”

“他最主要的手段,就是魂魄攻击与用毒,这两样就连朕,都十分忌讳。”

沈浪咧嘴一笑,“只要大祭司没我快,就算他手段非凡,也不一定就奈何得了我。您放心,我这条小命珍贵着呢,怎会轻易让自己置于险地?”

李承宣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皱眉道:“他毕竟是武道巅峰人物,大意不得。不过凭你眼下的本事,倒是可以与之周旋一二。”

“你这次来的突然,朕也没准备什么,这套贴身的金丝甲,乃深海玄铁加无数罕有材料炼制,其上还有钦天监镌刻的护身符文。”

李承宣走到一处架子旁,伸手取下一个玉匣打开,“你的速度的确够快,但身体的坚固程度,相对薄弱,有了它,暂且多了些倚仗。”

“您不留着用?”

“朕有真龙之气化形护体,已经用不到它了。”

“原来如此,”

沈浪似有所悟,“之前咱俩过招,您用一双肉掌硬抗刀锋,我还以为是横练功夫,却没想到其中更为玄妙。”

“难砍的我至今遇到过两个,一个是皇朝的三供奉赵横,另一个则是鹏天妖王。赵横还好,表皮虽然坚韧,但脏腑禁不起力道反复的叠加伤害。”

“哎,那个鹏天妖王硬得简直不像话,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似乎都无法破开他那乌龟壳子,当初把我整得都有些泄气。”

李承宣听了不免失笑,“鹏天妖王的手段虽不高明,但的确结实。其奥妙就在他身上覆盖的那层铁羽,能吸收大部分来自外界的打击。”

“三供奉赵横,因为在夺宝大会上被你打败,回来郁闷了好一阵子,朕于心不忍,才免去了他看护不力的罪责。”

沈浪眨了眨眼,“要是您对上鹏天妖王,几招能把他打趴下?”

“这样的比较毫无意义。”

李承宣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睥睨,“因为朕与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我就知道不该问。”

沈浪垂头,叹了口气,“看来我与武道巅峰,相差甚远……”

“已经很不错了。”

李承宣鼓励道:“朕在你这般年纪,还有所不如。无数资源堆砌加上先皇指点,再加上孜孜不倦,方才成就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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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幼成长于乡野,无门无派,虽说有些机缘,若不是天赋异禀,很难有这样的修为。”

“嗯,”

沈浪郑重点头,朝上方拱了拱手,“多谢天道垂怜!”

这句话一出,把李承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噎了回去……

好半天后他一摇头,“比不得,真比不得,就算朕,也比不得。”

沈浪得了便宜卖乖,干咳两声,“有机会的话,我带您去见见天道,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稍加指点,您顿悟突破武道巅峰,更进一层呢?”

“这……可以么?”

李承宣双眼忽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但凡追求武道之辈,谁又不想再进一步?更不要说世上几位巅峰,卡在瓶颈多年,真有这样的机缘出现,简直就是梦寐以求。

见状,沈浪开始吹牛皮,手舞足蹈表情十分夸张,“您想想,举手投足就定一方世界生灭,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不可想象?”

“就如天道当初为了保护这方世界,活生生地把它分成了三部分,这样的手段,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您要是到了那个层次,不说话只往那儿一站,什么南疆,北地,西域……还不得屁颠屁颠地,统统跑过来跪在脚下臣服?”

“届时,八方千万者齐声高呼——陛下长生久视,皇朝永恒!那阵仗,就算您经过不少大风大浪,怕也激动得浑身打颤。”

“与之相比,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口号,简直就不够看,老掉价了。您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李承宣听了,脸色涨红,呼吸渐渐急促,双眼更是有些迷离。

永恒皇朝,长生久视,这些字眼,凡人如何敢想?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朕……

哎,不对!

李承宣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自己从虚幻中拉了出来,一转头就看见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十分欠揍!

“啪!”

沈浪脑袋挨了一巴掌,忍住笑意装委屈,“您干嘛无缘无故打人?”

李承宣气得呲牙咧嘴,“臭小子,连朕也敢蛊惑,差点上了你的当,当场丢丑!”

“这哪里是蛊惑?”

沈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我对您未来的规划,天道不仅存在,还能交流,此刻说什么您或许不信,有朝一日见到了他老人家,您才知我方才所说,一字不假。”

“谎话可以推翻,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您凭啥认为我在蛊惑?”

“都能……变成事实?”

李承宣再度迷惑,脸上神色变换不定。

沈浪见好就收,本想也拍拍对方的肩膀,但感觉不妥,只能严肃说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眼下咱们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

“只要时机一到,您就跟我去迷雾海,长长见识。”

李承宣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好!朕的确要去见识见识,这方天地的意志,究竟有何玄妙。你小子千万别忘记了这个约定!”

沈浪一拍胸口,“忘了啥都不能忘了这件事儿,到时候要去其他两方天地厮杀,多您这么个大帮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您说,这事儿要是告诉宫主和妖皇,他们会感兴趣么?如果能成,我孤身作战就变成团伙作案,身边还个个是高手,那岂不是很爽?”

“啥团伙作案?!”

李承宣气笑了,“你这张嘴也不知像谁了,不仅玄乎,还爱打胡乱说。我们那是为了正义,替天行道!”

“把这件事告诉莫云岚与玄天……也不是不可以,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但前提是要把这方天地的魔魂处理干净。否则,别说他们,就算朕也不敢安心离去。”

“对了,那魔魂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朕只看过记载,听说过传闻,却没亲身感受过。”

沈浪摇了摇头,“魔魂长什么样想象不出来。但我在玄离顶,被它攻击过,脑袋刺疼,双耳中会产生尖锐的声响,让人意识有些模糊。”

李承宣有些诧异,“就这?”

“我的感觉就是如此,”

沈浪有点不确定,“谁知它还有没有别的厉害手段?也可能是被分割后变弱了,合体后会更强。”

“到时只有碰一碰,才知深浅。”

李承宣想了片刻,转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浪眯眼,“越快越好,时间拖久了,我担心凭沙仲莹那性子,会遭到不测。”

“那好,跟朕来!”

两人离开宝库,来到御书房。

李承宣坐在桌案后,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封好后加印火漆递给对方,“到了镇南城,把这封信交给大将军赵疾,他看了自然明白。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记住,他是老臣,对皇朝对朕,皆忠心耿耿。所以你说话办事,要注意分寸,这对你将来继位,也有莫大好处。”

“明白!”

沈浪点头,“我与大将军又不是陌生人,自有相处的方法,您就放心吧。”

“这个你也拿着,”

李承宣转身,从桌案下方取出一个玉质匣子,打开来取出一面金牌——正面刻有九龙盘柱,背面就一阳刻的‘李’字,四周雕满复杂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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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此面金牌,如朕亲临,准许你调动镇南城一应人员物资以及玄秘阁分部力量,万事以安全为主!”

“这排面很大啊。”

沈浪喜滋滋接过,先是掂了掂份量,再用牙咬了咬,惊叹道:“纯金的?!”

李承宣哭笑不得,“要是敢拿去换钱,看朕怎么收拾你!”

沈浪耸了耸肩,“我就算敢换,那也得有人敢收不是?我不过是见它金晃晃的好看,才试了试真假,您别瞎操心。”

李承宣摇了摇头,唤来大太监德清,耳语几句,后者转身急匆匆离去,不一会再次返回,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通宝卷’。

“这些钱拿着用,别亏待了自己,更别打那面金牌的主意。”

沈浪双眼瞪得溜圆,凭以往的经验,这面额,再加上这厚度,不下十万两……感觉有点手软。

“这也太多了。”

他接过‘通宝卷’想了片刻,还回一半,再犹豫一下,又还回一半,“这些足够了,现今哪哪都要用钱,我哪能如此奢侈?”

德清闻言,眼神闪动,欲言又止。

李承宣皱眉,“给你就拿着,朕又不差这点。”

沈浪直摇头,“我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享福的,不小心丢失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剩下的就先存您这里,我比较放心。”

他把金牌,通宝卷以及密信一样样揣入怀中,反复摸了摸确认把稳后,整理了一下衣袍,一抱拳:“陛下,告辞!”

德清没忍住,“太子殿下,您就不能喊声……”

“嗯?”

李承宣转头,不怒自威,德清把剩下的两个字生生又咽了回去。

沈浪本已转身,闻言脚步顿了顿,感觉心中那道坎始终没迈过去,只能无奈转身再次抱拳,“便宜老爹,下次再见!”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出书房,身形腾空而去。

“便宜老爹……也是爹。”

李承宣不断点头,笑容在脸上绽放,继而忍不住仰天大笑,双目泪光闪动,“德清,如朕亲临的金牌给了,再加上日后的江山,朕这个爹,是否便宜?”

“陛下荣宠有加,史无前例!太子年幼,自小失散在外长大,一时难以理解其中深意,情有可原。”

“错了!”

李承宣抬手抹了抹眼角,万分感慨,“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不过是无法忘记当初把他捡回去养大的那个人而已……仅仅这份重情重义,就让朕很感动。”

“如果朕没记错密报,当初收养他的那个人叫沈天立,乃一退伍老兵,青林县下河村人士。派人去把他的坟冢好好修缮一番,并命人专门维护,此事不可怠慢。”

德清躬身,“老奴遵命!”

“真想跟他多待一会,哪怕就是东拉西扯也好。你不知道,这孩子的性格跳脱,完全没有什么规矩可言,跟他相处,朕反而觉得特别轻松。”

李承宣背着手,抬头看着漆黑夜空,“可惜,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还活着,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德清出言安慰,“陛下,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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