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起身,走了下里,亲自上前打开了两个匣子,伸手指着左侧那个说道:“我的私库里,也找不到太好的东西,什么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怕你看不上。所以,想来想去,我只好借花献佛,把陛下早年赐予与我的这一对‘鸳鸯珏’当做贺礼。”
“寓意,双宿双飞,白头偕老……这礼物虽然与你破镜毫不相干,但我想的是,你如今武道有成,也该觅得佳人相伴,祝你早日成就好事……”
王斐愣了一下,心想大都督也太扯了,自己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再说也没心思,没时间去谈情说爱,这样的东西,他送起来牵强,自己接受得勉强,还不如不送。
念头虽在心中一闪即逝,但对方的心意不能不领,更不能驳了面子。
他当即面带微笑一抱拳,“多谢大都督美意,我争取。”
李毅哈哈一笑,“我话还没说完,这‘鸳鸯珏’名字虽然普通,但乃千年寒玉所制,加上一些典故,不仅世上仅有,更是价值连城。”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长脖子,等着听故事。
“三十五年前,那时大哥和我都很年轻……”
李毅拿起那一对玉珏,面带唏嘘,陷入回忆,“我们虽然是两兄弟,但命运却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大哥他天赋异禀,早早就觉醒了天赋,踏上了修行路,并且一路高歌猛进……可我呢,无论想尽任何办法,就是摸不清其中玄奥,迈不过那道坎。”
“我本不是一个服输的性子,一咬牙坚持了十年,可无奈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认清了一个事实,的确没那个天赋,就是一个普通人。”
“为此,曾经沮丧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里,我茶饭不思,干什么都没劲,脑袋里天天想的就是为何老天如此不公平?”
“大哥见我终日闷闷不乐,不断反复开导,又去皇室的宝库里寻来一块寒玉,亲自制作了一对玉珏相赠。没错,这就是‘鸳鸯珏’的来历。”
他说:我醉心武道,对凡俗之事不感兴趣,以后这天下,就交给你了。这一对‘鸳鸯珏’收着,愿你早日得一知己相伴,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回忆至此,李毅的双眼红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自古立嫡立长,但你们没听错,他当着我的面,简单一句话,就放弃了那至尊之位!”
“我当时心情复杂得无与伦比,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却说不出口……他在弥补,他见我既然无法修行,就想拿那个让天下人人眼红的位置,换我开心。”
抹了抹眼角,李毅继续说道:“那可是皇帝位啊,他轻飘飘地一句‘交给你了’,可我敢应么?说句有点怂的话,世间强敌环伺,我是真不敢应。”
“又过了几年,他登上帝位,我成了亲王……原本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没再提,我也没放在心上。”
“可谁知他即位后第三个月,理顺了所有事情后,就拟定了禅位诏书,并加盖了玉玺,等我过目后就要昭告天下,当时把我吓得,直接摇头就跪了。”
他问:为何?
我回:力所不能及也!
他说:有我在,你安心坐这个位置便是。
我当时痛哭流涕:宿命如此,非人之过,无能强登大宝,只怕为日后埋下诸多祸端。
“呵呵……”
李毅自嘲一笑,“北地有妖皇,南疆有大祭司,就连西域那些和尚也不是吃素的,我就一普通人,根本没有震慑天下的手段,怎敢呐?”
“我虽无法修行,但一身武艺还是不错的,想想与其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亲王,还不如圆了年少时驰骋疆场的梦想,于是上书陈情,愿为皇朝镇守一方,陛下最终同意了,我也就来到了镇妖关……这就是‘鸳鸯珏’背后藏着的故事。”
一番似告白,似回忆的话落下,引得在座众人神色变换,唏嘘不已。
那些将领和幕僚,没想到大都督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考虑到他当初的选择,衡量其中得失,心中自然泛起千般滋味。
代入其中,陶知天听得双眼通红,兄弟情深,不过如此……再想想自己的遭遇,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楚。
胡烈与胡不知有些震惊,这般过往,原本属于皇家密辛,却不想被大都督当成故事讲了出来,非常意外。
王斐的心有点铁,没什么感动,但他认为大都督是个性情中人,也很有自知之明。
一群师弟师妹,神色异样,也不知道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沙仲莹被感动得流泪,一边拿手帕擦着眼角,一边用胳膊肘子往旁边拐,轻声说道:“没想到,你爹和你叔叔,感情居然这么好。”
沈浪正跟着现场气氛唏嘘,听了这话双眼一翻,小声回道:“我爹是个杀猪的。”
“……也难怪你这么想,他的确没尽到养育之恩,你心中有怨么?”
“想啥呢?我可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神奇结合,有什么可怨的?反而,要因为这副身体感谢他,若不是如此,怎会有今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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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情绪有些失控,忘记了。”
“这虽然是个故事,但你要提醒那些师弟师妹,回去后可别乱传。如今皇帝与太上无极宫不咋对付,小心火上浇油。”
“嗯,我知道了。哎,沈浪,假如你将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如何处理双方的矛盾?”
“这还不简单?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有错改之,无则加勉。中原的两大势力,一直就这样僵持着,会让各方认为有机可乘。再说了,皇后可是宫主亲闺女,就凭这层关系,有什么结解不开?”
“这么简单?”
“很难么?”
“呵呵,除非你将来继承皇位,又接手太上无极宫,那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那算了,我可不想被束缚自由,天天面对无数让人头疼的问题,如何继续修行?不过,我这身份想搞钱,应该很容易。”
“你,你咋一天到晚想着钱呢,俗不俗?”
“莹莹,我是个人,自然无法免俗。”
沙仲莹忽然眨了眨眼,歪头扭捏说道:“我有点想做皇后……并非贪恋权势富贵,只想……只想过把瘾,毕竟那是天下所有女人的梦想。”
沈浪一愣,模着下颌满脸坏笑,“就过下瘾,也不是不可以,但后宫的这个娘娘,那个妃子的,你可点管教好了,莫要整日尽生出些是非来。”
“啊?娘娘,妃子……算了,还是不做皇后了,与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男人,这种事儿我干不出来。”
“嘿嘿,所以说啊,我即使当了皇帝,也没甚意思啊。”
“你个坏人!”
这边两人正胡思乱想,那边林李毅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过托盘递了过去笑道:“另外一个匣子里面没啥名堂,‘通宝卷’二十万两,虽然俗气了些,但日常花销用度却少不得。”
二十万两!
三位妖族倒是没什么感觉,只在暗中估量将要送出的礼物是不是也值这么多。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数字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片刻后神态各异,大部分若有所思,少数错愕,极个别面露狂喜。
一众将领和幕僚,闪电般交换了下眼神,默契得出同一个结论:大都督身为皇室中人,此举第一有助于拉近与太上无极宫之间的关系,缓和双方矛盾。第二,如今面临困境,需要修行者出手,稳定局势。只要镇妖关无恙,二十万两又算得了什么?
王斐犹豫了:自己虽然不缺钱,但‘鸳鸯珏’价值连城,再加上二十万两,太烫手了……不接,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场合驳了对方的面子,显得不会做人,的确说不过去。接了,自己最讨厌欠人情,到时候该怎么还?
沙仲莹伸着脖子,好像在自言自语,“不愧为皇室宗亲,出手之豪迈,令人咋舌。”
师弟师妹们左右交头接耳,兴奋地议论要是自己有了这么多钱,会拿去做什么。
沈浪心里乐开了花,按照事先约定,这些可都是自己的,但看王斐犹豫不决,只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憨憨,还等啥!
场面有些僵持。
李毅脸上笑容不减,安静等待。他也知道自己给得太多,但既然要给,那就得大气,抠抠搜搜的,如何让对方尽力帮助自己?这不仅是一份贺礼,更是一种态度,同时也是一项交易。
另一方面,他心中还有点小窃喜,能让眼前这位身份显赫的修行者如此为难,那得算自己的本事……呵呵,这效果还行。
“那大傻子不接,自己的好处就到不了手。”沈浪心里虽急,但同时也在琢磨王斐此刻心中顾虑。
过了一小会,似乎有了答案,他起身走了过去,歪头看着对方开口说道:“大丈夫天地伟岸,这么点财物就能让你左右为难,以后传出去还咋混?”
“我……”
王斐觉得尴尬,想解释又解释不了,有些话在心里想可以,说出来就太没意思了。
“你在想啥我明白。”
沈浪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更加确定心中猜测,于是大胆说道:“你就是感觉这些贺礼,不收不近人情,收了心里又愧疚,对不对?”
“你!”
被对方毫不留情,一语道破,王斐内心抓狂,很想一拳把眼前这张贼兮兮的脸给打变形,以消解心头之恨。也太丢人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小声点交流,非要弄得众人皆知?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沈浪眉头一皱,“你这啥眼神,我见你为难,就想着帮忙化解,难道有错?”
“行!我看你如何化解?”王斐牙齿咬的咔咔作响。
“这还不简单?”
沈浪一本正经,伸手朝两个匣子指了指,“大大方方地把贺礼收下,要是你感觉内心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尽心尽力帮大都督守好这镇妖关,还了这份人情。”
“如此,不仅成就了双方的情义,日后世间流传太上无极宫王斐当年力保镇妖关不失,与妖族血战到底,那绝对是一段惊天地,泣鬼神,万古流芳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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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你的生前事,身后名,岂不是得以两全?”
“再说了。”
沈浪忽然凑近,小声继续忽悠,“你今早整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做为人人崇拜,敬仰的表率,此时若是继续畏手畏脚,前后表现差异太大,难免不让人心里犯嘀咕,着实有失高人风范呐!”
王斐被忽悠瘸了,完全忽略了对方的真实目的,感觉入耳的话句句在理,心中回味片刻后,点了点头,转向李毅抱拳:“让大都督见笑了,既然如此,我却之不恭!”
“好!”
李毅哈哈大笑,把整个托盘塞进王斐手中,转身往回之际,隐晦地朝一旁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沈浪老神在在,心里却乐开了花,不枉自己费了一番口舌,这桩好处跑不掉了,稳住不能急,还有呢……
果然,陶知天趁热打铁,也提溜着一个小包裹走上前来,抱拳笑道:“恭喜王兄悟道,小弟也有礼物,还请笑纳!”
王斐放下手中托盘,抱拳回道:“心意到了就行,不必如此破费。”
陶知天摇头,正色说道:“心意归心意,与实际是两码事儿。借此机会,我要感谢王兄,能不顾人类与妖族的前嫌,包容我等……”
“这对你来说或许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儿,但对于我,对于所有追随和平信仰的妖族来说,能得到来自太上无极宫方面的认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这让依旧活着的看到了希望,也让那些已经身陨的死得其所。同时,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
“因为有你在,有沈兄在,有大都督以及镇妖关的三十万将士在,才能让这和平的……”
说到这里,陶知天卡壳了,挠了挠脑袋,从怀里掏出小本本翻了翻无果,有些尴尬歪头问道:“沈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啥?”
“就是一小团火,能烧掉一大片草原。”
“你是不是想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啊对,还得是你!”
陶知天一拍脑门,继续之前的话说道:“……才能让这和平的星星之火,拥有燎原的可能。自从进入镇妖关之后,我们非常看重,也非常在乎人类对我们的感受。”
“所幸的是,将士们眼中除了一开始的敌视与疑问,到了最后只剩好奇,并没有所谓的鄙视,也没发生任何嘲讽,挑衅的事件。”
“直到上次战斗结束,我居然看到了不少人类将士不仅能帮助受伤的妖族清洗包扎伤口,还能细心传授很多日常生活中的细节……这一切,让我非常感动,同时也更加确定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们更加在乎人类高层的感受,因为这意味着我的梦想能不能通过正常的方式延续下去。大都督就不说了,我感谢他对妖族的平等,一系列有关吃穿用度,都安排得妥当,并没有因为我们是异类,就区别对待。”
“沈兄在我生命中起着决定性的意义,于他眼中,天下生灵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正是如此,我当初一见如故。可事到如今,我欠他的太多了,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还。”
“还有就是王兄你,最终能够包容妖族,我这一颗悬着的心就彻底落下了。至此,历经往日重重磨难与波折,我和身后的一众追随者,已经得到了来自中原皇室,中原修行者,以及太上无极宫的认可!”
“有这般一个好的开头,夫复何求?”
“话说回来,大都督那里,无以为报,我只能在此代表身后的妖族立誓,与镇妖关共存亡!沈兄的帮扶,救命之恩,我此刻亦无法回报。只盼日后心想事成,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实现当初的诺言。”
“刚才晚宴上,王兄你说要力挺于我,说实在的,当时非常意外。你的心意为何有所转变,我不便猜测,但这份情,我记下了。”
“所以,这份礼物不止为贺,还代表着一颗感恩的拳拳之心……请笑纳!”
情真意切说了这么一大堆,陶知天使劲喘了口气,捋了捋胸口,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
现场很安静,谁都没料到妖族会讲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细细品味之下,还真是那么回事,众人不由得暗自点头。
王斐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犹豫,生怕坏了自己的形象,当即伸手接过后一抱拳,“有心了,多谢!”
陶知天一改方才严肃,嬉皮笑脸说道:“小弟今后有二位兄长照拂,那可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沈浪抹着下颌,似笑非笑,“你其他的本事不见长,拍马屁的功夫却越发精纯了。送个礼也不讲究点,拿个布包装着,也不嫌磕碜。”
听了这话,王斐狐疑地看了一下手中布包,想问点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陶知天嘿嘿一笑,“妖族做事随意,也没那么多讲究,附庸风雅虽好,但比不了货真价实。”
一听‘货真价实’四字,沈浪双眼一眯,“这么嚣张的么,你到底送的什么东西?”
“也没啥,就一整块白中带青的热乎石头,正所谓温润君子藏锋,外观清冷,其实内热,恰合王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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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听了,急忙放下手中茶杯,几步走到跟前,眼神期待看着布包,“热乎石头?莫非是暖玉?这么大块的,就算我也没见过,快打开来看看!”
王斐迟疑片刻,慢慢地打开了布包,拿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出来,外形显然没经过打磨,但分明的青白顺着纹理层层晕开,给人感觉说不出的温润,而且手掌上有融融暖意。
沈浪没见识,眼珠子左右看了看,就等评价出来,估摸下价值。
陶知天心里也没啥谱,不知这坨玉石究竟值多少钱。之所以拿出来,一是它的外观看起来还过得去,没那么粗糙;二是摸起来暖呼呼的,感觉神奇。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妖族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人类大多喜欢,因为价值不菲。
李毅有些困惑地揉了揉眼睛,眼前这块与曾经见过的暖玉大不相同,色泽上根本就对不上号,到底是个啥玩意?
沙仲莹刚才听了场中对话有些狐疑,又见大家研究半天没个结果,一时间好奇心大起,也起身上去凑热闹。
上前只看了一眼,她忍不住惊呼,“这么大块火精!”
“你认识这东西?”
沈浪疑惑转头,李毅,王斐以及陶知天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自然认识!”
沙仲莹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师父库房里也有一块,不过只有这一半大小,还是被切割过的。”
“有什么说道?”
“值不值钱?”
李毅和沈浪同时提出了两个问题。
“这不是所谓的玉石,表面的青白也是假象,要是把它切割开,其内核不大但火红炙热。师父说过,此物产自极深的地底,在常年不断的地火中才能孕育而成,其价值,不可用金钱衡量。”
“我这么说,你们或许感到有些玄乎。”
沙仲莹从荷包里拿出一枚圆球,捏在指间,“它是‘繁星’威力的主要来源,只要小指甲那么大,那么薄一块,配合特殊的激发物质,就能产生匪夷所思的爆炸。”
大都督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火精,繁星……这都是些啥?
沈浪有点沮丧,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在他看来就算不上好东西。
陶知天下意识往后跳了一大步,‘繁星’的威力他见识过,很恐怖,里面的银针还带毒。
王斐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握住沙仲莹的手腕,看了看四周凑近耳语,“小师妹,赶紧把这东西收起来,不小心炸了,这一屋子人就遭殃了。还有,‘繁星’的制作用料,那是五师叔的秘密,你不应该轻易说出来。”
沙仲莹笑了笑,小声回道:“大师兄,别担心,没那么容易炸的。要真有人能把这研究明白,我肯定帮师父再收个弟子,他老人家肯定开心。”
“收起来,赶紧收起来!”
“那,好吧。”
……
该说的都说了,该看的都看了,送礼的大方出手,收礼的也还算干脆,加上吃饱喝足,所有人皆大欢喜。
午宴在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后结束,大家抹了抹嘴道声谢,各自散去。
沈浪拉着沙仲莹急匆匆往回赶,弄得后者脸上一片绯红,以为要发生点羞羞的事情。谁知有点出乎意料,竟然来到了王斐的门前。
“沈浪,你带着我到大师兄这里来干啥?”
“等着收账。”
“收账……什么情况?”
“我跟王斐事先就说好的,他今天收的贺礼,全都是我的!”
“为啥呀?”
“你个女人家,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别老是整大师兄啊,他人不错的。”
“跟对错没关系,这是我俩之间的君子约定。”
“……”
王斐左腋下夹着两个匣子,右手拎了个布包,正晃晃悠悠往回走,脑子里盘算了一下今日的表现,还算不错。又想想收到的贺礼,丰厚超乎想象,心情自然美滋滋。
一转弯,就看见沈浪和沙仲莹堵在门口,只愣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那贼,忘了当初的君子一言么?”
“此时非彼时,你能奈我何?”
王斐头也不回,话音一落,身形腾空而起。
“小样,悟得道韵你就能耐了不是?看我怎么拾掇你!”沈浪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形再现于空中,呼啸追赶而去。
沙仲莹看着空中发呆,好一会后喃喃自语:“一个喜欢捉弄人,一个好像喜欢被作弄……有病吧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