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弄出这般动静，整个镇妖关早起活动的人和妖都被吸引，抬头看着空中发愣。
正在做早饭的伙夫，忘记了锅中往下米；马夫手里的草料落在地上尤不自觉，急的战马不停低声嘶鸣。
值守的的将士们感觉目眩神驰，心中除了崇拜，剩下的全是崇拜。
妖族营地里，一个个伸长脖子在看热闹，外出打探消息的飞行妖族返回，在镇妖关上空不断盘旋，似乎也被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和酷炫的剑光所吸引。
胡烈与胡不知看了一会，去叫醒了陶知天，与其商量要送一份礼。
懂的都懂，空中那道身影此刻散发的气势，与往日大不相同，定是有所突破。如今关内妖族与人类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王斐身份特殊，很有必要进一步夯实关系。
沈浪原本在打坐，受到气机影响，闪电般推门而出，抬头面露微笑……居然成了！
同宗同源，沙仲莹与一众师弟师妹，感应到镇妖关上空强烈爆发的太上无极心法，纷纷跑出门来，抬头看着那道在空中恣意挥洒的身影，先是一愣，继而惊喜难抑，全部朝上拱手大声庆贺。
“恭喜大师兄！——”
李毅得到侍卫传来的消息，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听着空中传来的朗声大笑，再看漫天剑光，知道王斐已经有所突破，镇妖关的安稳，如今又多了一份保障，心中自然喜悦。
他大手一挥，“来人！”
“大都督！”随侍多年的亲卫上前。
“午时设宴，另备厚礼一份，恭贺太上无极宫高人更上一层楼！”
“这……”
“嗯？有什么问题？”
亲卫拱手，面露难色，“大都督，在下，在下不知道应该备啥礼，您，您稍稍给指点一二？”
李毅听后一愣，接着恍然大笑：“哈哈……倒是难为你了，如他这般人物，世间啥好东西没见过？也罢，我亲自去库房中挑选一番，总得整点像样的东西才拿得出手。另外嘛，钱财也要给，虽然过于俗气，但好用！”
“嘿嘿，还是您想得周到。”
“少拍马屁！一是他身份特殊，二是镇妖关正值用人之际，既然要给，就得拿出诚意。”
“大都督，我心中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都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有什么问题不能说？”
“咱这又是设宴，又是给东西给财物的，肯定要被玄秘阁记上一笔，到时候传回陛下那里，就怕……”
李毅眉毛一挑，摆了摆手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就这无妨！如果陛下因我们与太上无极宫走得太近，发出责难，自然有人来背锅。”
亲卫震惊，“大都督，啥人有这份量？”
“你的问题有点多了。”
“请大都督恕罪！”
“赶紧去吩咐准备午宴。”
“遵命！”
……
陶知天急匆匆地跑来了，和沈浪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空中那道身影问道：“王兄他……悟了？”
“嗯，你立功了。”
“那他咋还不下来，在上面有好一阵子了吧？”
“突破瓶颈，这是他多年来的夙愿……也说不定就是想多显摆一下。太上无极宫的高人嘛，不整点让人瞠目结舌的花活出来，怎么显得出一个‘高’字来？”
陶知天舔了舔嘴唇，“道是悟了，但心性好像没怎么改变。”
沈浪点头附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沈兄，我与大长老商量了一下，要准备一份贺礼，但王兄的喜好我们不知，你给点建议。”
“陶知天，你这家伙有点不上道啊，咱俩相处这么久，我不仅出人出力，还要冒险，而且力挺你的所作所为，你为啥就没想到给我送点礼啥的？”
“沈兄！咱俩啥关系，那可是生死之交，我给你的许诺，岂是这些俗礼能够相比？你懂的。”
“我不懂！”
“以后就懂了。”
“又给我画饼？！……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此刻看起来皮子有点痒痒呢？”
“沈兄，以武力威胁人，非君子所为。”
“我既非君子，你也不是人。”
“威胁妖也不行，强行索要好处，会破坏兄弟之间的真情义。”
“情义不能当饭吃，当衣穿。”
……
两人正在拌嘴打机锋，不料王斐忽然收势，缓缓从空中落下，身形飘逸不说，还隐隐透露着一股仙人风范，毫不在意下方所有关注的目光，脚一沾地，就沉稳回到自己的房间，咣当一声把门关了，等了许久不见任何反应。
陶知天有些懵逼，“沈兄，这啥情况，王兄应该很高兴才对，为何看上去那么严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呢？”
“切！”
沈浪不屑一笑，舔了舔牙花子，“这下被他装着了，说不定此刻正在床上乐得打滚。不理他，咱们叫上莹莹，一起吃早饭去。”
“好嘞！我给沙姑娘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她来那天原本就想送的，但考虑到你，就没敢喧宾夺主，正好趁这机会，一并送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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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
沈浪瞪大了双眼，“她都有，为啥就我没有？”
陶知天嘿嘿一笑，“女子家应该都喜欢漂亮的宝石，拿来把玩或是打造头面首饰俱佳，沈兄也对这样的小玩意感兴趣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感兴趣，”
沈浪眯着眼，咬牙切齿说道：“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你早说啊。”
陶知天边走边往怀里摸索，不一会掏出个鸽子蛋般大小的青色石头，伸手递过去，“这本是一块天青石，你知道的，很值钱。我喜欢这颜色，打小就带在身上不时把玩，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圆不溜秋的样子，你若不嫌弃，就拿去。”
沈浪一把接过，有些狐疑地凑在眼前细看，光滑圆润的青，其中略带丝丝红线，与指间皮肤接触，感觉冰凉。
天青石上次妖族入关送礼时就有，还是很大一块，王斐当时就说过，这东西是制作符箓绝佳材料，价值不菲……
想到这里，沈浪施施然把小石头慢慢揣进怀里，心中那份空落，总算有了丝毫弥补。谁知道整个的大饼猴年马月才能见着，不过先掉些渣渣，也是好的。
陶知天见状，抿嘴一笑。
……
王斐的确在床上打滚，乐得打滚，左右不停滚来滚去。
一会傻呵呵地笑，一会双眼瞪着一处发呆，不时还把被子扯过来，蒙住脑袋许久再掀开，感受从窒息到通畅，从黑暗到光明的那一刻变化。
冷不丁地，还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边侧耳倾听，防止被某人偷窥发现自己不堪，到处乱嚼舌根。仔细查无异状，就又回到床上打滚，彻底抒发心里那股难以抑制，不足为外人道的激动。
之所以失态，一半是因为瓶颈突破，迈过了那道坎，已经悟得道韵。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原本想的是水到渠成，吃点丹药，闭一阵子关就能解决的问题，但拖了很多年无果后，始终找不到那种感觉，自然就有些急躁。
在夺宝大会上见沈浪已经先行迈出了这一步，当时心态就有点崩了，一个没宗门，没资源的山野散修，凭啥？
没想到这念头居然滋生了心魔，好在心性还算坚定，最终把羡慕嫉妒与不甘狠狠压下，发誓奋起直追。此刻心想事成，问题迎刃而解，没有不开心的道理！
另一半，方才在空中恣意挥洒，下面的情形全都看在眼中，那一道道羡慕的眼神，那一声声诚挚的恭贺，让此前不慎失利造成的心理阴影，全部烟消云散，感觉无比畅快。
美中不足，那只猴子与一头妖站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看上去表情有点不对。
王斐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俗气，有失君子之风，但他就是忍不住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只能在心中辩解，我虽然厉害了，但还是个人，免不了俗。
滚的差不多了，心情也宣泄得恰到好处，他忽然一下子坐起来，抱着被子皱眉沉思——那只猴子有点不对劲。
夺宝大会上，皇朝三供奉赵横与他一场大战，打破桎梏，修为更上一层楼。三日前，自己在城墙上被他一顿冷嘲热讽，迷迷糊糊中入道，清醒过来后居然真就成了。
那家伙身上好像有某种气运，不仅造就了他自己，还能影响别人，咋这么神呢？
再一联想其他人……小师妹那疲懒顽劣的性子因他而变，一咬牙学会了五师叔的全部本事不说，还自创了很多新奇法门，就连一向被她视为难上加难的御空飞行都学会了。
陶知天因为他的出现，原本死在天断崖的既定命运被改变，如今在镇妖关活蹦乱跳。
妖族南下的野心虽然只是迟早问题，但因为那家伙一顿搅和，不仅提前了，还上升到了妖王这一层面。
进一步回忆沈浪以前的遭遇：一开始杀官，然后被玄秘阁追捕，再到南疆杀人后被追杀，跑到镇南城搅和一番后到了太上无极宫，接着整了一出不辞而别让大家担心，谁知又去了玄离顶……好像他这个人，以及他做的每件事，都跟‘麻烦’二字脱不了关系。
到底为何会这样，王斐没有头绪，只能把原因归咎于他那极为特殊的身份——既是中原皇朝的继承人，同时也可能是太上无极宫的继承人。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他身负莫大气运，走到哪里影响哪里，包括事态，以及他周围的人，都无法逃避这个影响。
想到这里，他撇了撇嘴，“明明就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偏偏整的像天之骄子一般，好事儿全被他占了去，这老天有点不公平啊。”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要真心实意地感谢一番，虽然先后被他刺激得不轻，但自己就是因为如此，才迈出了这关键一步。
师父他老人家也很神，如何就知道跟在沈浪身边会有所收获呢？
王斐陷入对因果的思考，脑袋里一番整理，发现自己能更进一步，居然和陶知天也脱不了关系……要不是这头妖，沈浪就不会去玄离顶，出现在镇妖关，自己就不可能在此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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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上述再次逆寻因果，他发现若不是妖族大皇子发动战争，然后又请来了妖王助阵，也不会被沈浪在城墙上冷嘲热讽一番，成就此刻的自己。
还有……
过了一会，他震惊发现，把一切因果串联起来，实在是超乎想象，匪夷所思。
好像就连他顿悟时站着的那段城墙，脚下的踩着的砖石，甚至这几日的风雨阳光，以及身边的那些护卫，都脱不了关系。
王斐忽然打了个冷颤，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这坑太大，自己的想法太诡异，绝对不能再继续！
……
门外忽然响起侍卫的通报，说是午宴时分已到，他这才发觉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胡思乱想中悄悄度过。
回应了一声，他起身把床上被褥整理利落，用清水洗净面庞，把前额几根桀骜不驯的发丝沾水别到耳后，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感觉还算满意后，体内真气一震，衣裤表面尘埃悉数而落，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大宇’背好，仔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感觉一切舒适，恰当后，拉开门，双手负在身后，跟随侍卫前往宴会所在。
人还在路上，想想一会要面对众多炙热的目光，要听见无数的祝贺与恭维，王斐急忙稳住心神，稳住已经变得有些轻浮的脚步。
这样要不得，我辈就该宠辱不惊！
嗯，特别要小心某人，说不定因为内心扭曲不正常，做点破坏气氛的事情，说点坏心情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算了，还是忍忍吧，
……
王斐缓步进入宴会厅，面上波澜不惊，一副高人姿态，心中却兴奋异常。
果然，这飘逸的身影一出现，立即迎来了八方喝彩，阵阵恭维。他面露淡淡微笑，一边点头回应各方，一边不急不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毅见状，心里叫了声好，起身率先表态，举杯道：“太上无极宫后继有人，当浮一大白！”
身后的将领与幕僚齐齐举杯：“恭喜！”
王斐潇洒回应，“多谢！”
沙仲莹与一众师弟师妹起身抱拳：“大师兄临阵破境，心性坚韧实乃我等楷模！宫主大人如果得知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王斐抱拳，脸上微笑，“之前就听得你们的恭祝，但我那时正沉浸于明悟的状态下不可自拔，还望各位师弟师妹不要见怪。来，举杯同饮！”
“遵命！”沙仲莹与师弟师妹们一起举杯。
陶知天代表妖族起身，双眼露出无限崇拜，嘴里啧啧赞叹，“顿悟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恭祝王兄心想事成，了却心愿！”
王斐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那些奇怪的念头，心中的好感不知不觉又增加了几分，随即点头回道：“冥冥中的有些因果，既然注定，我今后会力挺于你。既是成全了这一场相识相知的缘分，也为两族和平，略尽绵薄之力。”
陶知天听后，与左右胡烈，胡不知相视一眼，正色回礼，“王兄真性情，且心怀大义，多谢！”
王斐点头，把目光最终转向那个始终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的家伙，心里直犯嘀咕：但愿他不要开黄腔，搅和了这场精神上的盛宴。
沈浪上前几步，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显得过分老成，“我就知你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不甘束缚，扶摇直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恭喜！”
王斐暗自喘了口粗气，还好还好，这家伙没乱来，虽然给人说教般的感觉有点降低自己的身份，但并无其他过分之处。
他稍稳心神，正要抱拳真心说句感谢，不料对方忽然凑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嘴上光谢没意思，整点实在的，你今日收到的礼物，我要一半！”
王斐瞬间懵逼，片刻后小声问道：“何来礼物？我咋不知道？你这家伙，想要敲诈能不能换种我明白的方式。”
“你别管那么多，我就问你行不行？”
“真要有人送礼，别说一半，就是全给你又何妨？说实在的，你这次对我的帮助之大，细想之下竟无以回报，要是那些礼物就能解决我心中难处，自然两厢欢喜。”
沈浪一愣，“君子一言！”
王斐毫不犹豫回道：“驷马难追！”
“得嘞！”
沈浪面带笑容后退两步，好处到手，自然就要给足面子。他举杯向四周示意，“诸位，太上无极宫宫主关门大弟子王斐，今日勘破心中迷障，于武道之路更上一层楼，大家痛饮此杯，谨以为贺！”
“说得好，干！”
李毅一声令下，众人仰头喝尽杯中酒，各自落座。
早有等在厅外的侍女，把一道道精致菜肴，如流水般送至各人面前的桌案上摆好，五个菜，三荤两素，外加一汤，一甜点，一壶酒。
这个规格显然比平日里的宴席要高上不少，可见李毅对王斐这事儿很上心。由于之前就有了规矩，众人等上首之人伸筷夹菜，纷纷抛却繁杂礼仪，开始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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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饮食虽然也不差，但却没办法和宴席上的这些菜肴相比，沈浪只管闷头甩开腮帮子一阵胡吃海喝。
沙仲莹喜欢甜食，自己那份很快就干完了，伸手把沈浪那份端到面前，继续嚼个不停。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示意身边的师弟师妹们保持点风度，却不想沾在嘴角的碎屑，引来阵阵窃笑，当即内心尴尬异常，发誓宴会结束后要给这些没大没小的深刻教训。
陶知天，胡烈，胡不知吃得摇头晃脑，嘴里滋味丰富，心里也不停翻腾。别的不说，仅仅是吃这一门学问，妖族就不知要学上多少年，人类的食不厌精，对烹饪之讲究，实在有些叹为观止。
王斐此刻的精神层面，无疑是满足的，本想矜持一点，但瞟了瞟四周，吃相都很难看。于是把心一横，脸皮瞬间变厚，筷子伸出去缩回来的轨迹，几乎变成残影……无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死要面子，那就是活受罪。
大家轮番上前敬酒，他来者不拒，嘴角沾满油光，脸上春风得意，一一回敬。
这可把那些将领与幕僚高兴坏了，能与神仙般的人物如此亲近，以后到哪一说脸上都有光，肯定会引来阵阵羡慕唏嘘，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扯下虎皮。
如此一来，恭喜变成了恭维，恭维变成了马屁，一拍起来，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王斐想忍，但实在是忍不住，被拍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边上。
“啧啧，你看他那笑容，像不像个烂番茄？”
沈浪到八分饱，端起刚上的热茶抿了一口，见状嘀咕了一声。
沙仲莹吃急了，正揉着肚子哼唧，听闻此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担心失态，她又赶紧捂住了嘴，小声说道：“你这形容，倒还贴切……不过大师兄在我印象中，从来不苟言笑，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开心。你也是的，有事没事干嘛老怼他？”
“这你就不了解了吧。”
沈浪老神在在，“他就喜欢这个调调，也服这个调调，我要不怼，他怎会迈出那一步？”
沙仲莹笑着问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还没给我说哩。”
沈浪顿了顿，把那天二人之间的对话简要地重复了一遍。
沙仲莹听后有些吃惊，“我怎么感觉你的话除了有些扎心，但总体稀疏平常，就是最后那一句心之所向，身之既往，有点玄奥。”
“你现在没到那个层次，自然不懂。”
沈浪笑道：“他常年一门心思追求更高境界，无论在身体上，或是精神上，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是不得其法，才没迈过那道坎。虽被几句话点破，但从理论上讲，他也算水到渠成……而我，就是他的机缘，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不懂！”
沙仲莹摇头，目光中带着疑惑，“沈浪，我咋感觉你有点玄乎呢？”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沈浪点头，“我身上好像有某种气运，能对周边的人和事产生影响。上次夺宝大会，皇朝的三供奉与我大战一场，临时破境，我就想着能不能也推王斐一把，不料还真成了。不过上次累得够呛，还受了点伤，这次居然只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一辈子记得我的好，很划算呐。”
沙仲莹听了没说话，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好像也是这般，没遇到他之前，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性子，此时此刻，说不定还在宗门里盘算整活哪位师兄弟呢，师父的那些本事，肯定也是学了个半罐子，哪有今天的成就？
她越想，这里面的道理就越神秘，越想，脑袋就越迷糊，最后只能扪心自问——这难道就是因果？
……
李毅坐在上首，各色菜品都尝了一点，感觉还算满意，不过他对席间发生的一切，更加满意。
一是因为王斐破境，实力增强。
二是因为，妖族能坐在这里，与人类一同说笑餐饮，这要照以往，那是敢都不敢想的事情，危险不说，而且太犯忌讳。如今，来自太上无极宫的人，能与之和睦相处，共同抵御南下的妖族大军，实乃镇妖关之大幸。
想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浪，他心中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小子，复杂的身份天下独一无二，搅动风云的本事也不小，是他无意为之，还是天意如此安排，让人十分费解。
眼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掌，每桌的残羹冷炙被迅速撤掉，摆上了几盘糕点零嘴，一壶春茶。
“嗯嗯。”
李毅清了清嗓子，众人目光被吸引，纷纷转头，“今日王斐破境，可喜可贺，本王略备薄礼，虽说并非脱俗之物，也算一番心意，来人！”
门口的亲卫得令，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了两个制作精美的木头匣子……
王斐一愣，心里嘀咕，“那家伙居然说对了，果然有贺礼！”
“好东西来啦，都是我的！”
沈浪双眼一亮，坐直身子，双眼炯炯发光，心中不免得意，“小样，你可千万别后悔，否则我真就看不起你！陶知天画的大饼是个未知数，别怪我在你身上找补点实在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