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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狂刀 / 第 76 章

第351章 陛下变了

中原都城,皇城内的承天殿中,此刻空气让人感觉有些凝固。

这天下权力最为集中与显赫之处,李承宣身着一身宽松常服,斜靠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睛半眯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众文武位列大殿两侧,各自眼皮低垂,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常年的经验已经让他们练就了一身非凡的手段,一边在心中思考怎样应对时事,一边在细细盘算如何才能在这场动荡之中,保全自己和家人。

这里不存在君臣对奏,只要上首那位不开口,谁也不敢轻易站出来说任何话。凡事,只要听命令就好,最多能谨慎地给点建议。被一口否决,不是丢脸的事情,被认可了,则是莫大的荣幸。

当今陛下乃武道巅峰的存在,任何心思与计谋面对他都显得不堪一击。蝇营苟且即使有,那也是在公卿之间,没人敢对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产生任何质疑,就算暗中有些异议,也只能深深埋在心里。

或许某日忍不住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有些念头翻出来琢磨一番,只能独自体味其中的酸甜苦辣,却万不敢说与旁人听,哪怕就是最亲近的枕边人都不行。

这跟信任与否没关系,怕的就是个万一。万一不慎泄露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招来灭顶之灾。

身处这个时期,身为一代朝臣,所有人都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自己虽为人上人,但在天子脚下活得依旧像只蝼蚁,生死不由己。当然,快乐也是有原因的,只要听话没二心,好好做事,荣华富贵可以很轻松的传几代。

陛下能活多久,没人敢去打听,但可以在暗中做比较。传闻太上无极宫那位,也就是陛下的老丈人,已经快两百岁了,依旧如日中天,精神矍铄。

这么一来心中就有谱了,在场的谁能活那么久?除了好好做事,也只能好好做事,在有生之年尽最大的努力,能给下一代尽量争取些富贵与权柄,就是此生最好的结局。

但理想与现实之间,是残酷的,很多时候,莫名其妙就会发生一些出乎意料,让人呼吸困难的事情。

前段时间先后传来的两份八百里加急密报,让本就如履薄冰的众人,一颗心全都悬在了嗓子眼上,惶恐不已,惴惴不安。

铁木城被破,表面看似守将不力,因疏忽导致的重大失败,但细想其中缘由,让人头皮发麻。

中原四大门派暗中勾结南疆,策划并发动了这场阴谋,要说整个过程没泄露丝毫破绽,这谁也不信。那不是一两个人,或是十几二十人,而是整整两千多人,越过了道道盘查,背刺了南疆边关。

那么,这些叛逆是如何避开层层关卡,如何逃过玄秘阁监视的?面对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的问题,真相是什么已经不太重要,大家担心的是又要有多少人头落地,又要有多少被牵连得人头落地。

玄秘阁肯定首当其冲,但罪责相对单纯。他们作为皇帝最信任的走狗鹰犬,不可能产生叛逆的心思,但必须要为因玩忽职守所产生的严重后果付出代价。

另一个问题比较复杂。很多官员或被动,或主动参与了此事,不管他们是迫于无奈,还是生出了二心,亦或只是贪图钱财,造成的既定后果无法改变,只有死路一条。

最要命的是,那些被牵涉其中的官员很多都与朝堂上的某些公卿有着拐弯抹角的关系。这不是一句我不知道就能撇清的,你即使能自证清白,也肯定面临无数的质疑与攻讦。

朝堂上的位置就那么多,诸公不敢对上面坐着的那位施以颜色,但彼此间却下得狠手,谁又不想更进一步?纵使不能如愿,帮扶一下志同道合的也很不错,抱团取暖,人多才更热乎。

但出乎意料的是,皇帝对这件事却显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冷静,除了当时大怒下令剿灭中原江湖门派,抓捕,追杀所有干系人员之外,再也没了其他动作。

就连面对妖族大军南下的密报,他也只是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意料之中就完事儿,这太反常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没人能想明白。上位者的心思猜不透,反而让朝堂诸公更加压抑,总感觉有一股风暴在无形中酝酿,不知何时就会有雷霆落下,把目标炸成齑粉。

至于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此刻万万不能暴露,说不定就会招来无妄之灾,此时无声胜有声。

……

大殿中央,站着一位女子,跪着两个人,两个木头匣子敞开整齐摆放在地上,里面各有一颗死灰色的头颅。

大殿外,一群黑衣人把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个个身子都有些发颤。另有一个中年男子被封住了周身穴位,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好像已经昏迷过去。

柳青烟站在那里,握着拳头的指节有些发白。此刻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与平日里自己见到的大不相同,虽然姿势随意中带些慵懒,但浑身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呼吸不畅。

她今日破天荒上殿觐见,打算把心中的话与疑问全部说出来,但在场的人太多了,没办法开口。私下求见过,但被拒绝了,也不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思,让人无比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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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玄秘阁提督赵无咎和御林军统领苏闻,满身风尘,内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前往剿灭中原门派的任务,虽已接近尾声,但并不圆满。罪魁祸首,铁雨门门主罗敷居然没抓住……

“苏闻起身,这件事你已经尽力了,做得不错。”

“多谢陛下!”

苏闻浑身一抖,站起来暗自出了口长气,躬身退到一边。眼神瞟了瞟,露出了惋惜与同情。

“赵无咎,你可知罪?”李承宣冷冷开口,双眼紧眯。

“罪臣御下不力,导致铁木城被算计落入敌寇之手,该死!”

“死不死一会再说,如今事情进展如何,仔细说来。”

“回陛下!”

赵无咎直起了身子,脸色有些苍白说道:“剿灭任务已经基本完成,铁雨门,清幽谷,霸拳宗与听雨轩四大门派,涉事者皆以斩首,夷平三族,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五人。”

“未涉事者全部收押,等待二次甄别。四大门派所属产业和没来得及转移的各种资产财物,全部被查封待办。”

“主谋清幽谷冯然,听雨轩皇甫昊,已经伏诛,但被铁雨门罗敷逃脱……另外,三大门派中的一些人和物资,因为转移的早,躲过了这次追捕,深入南疆不知去处。”

“霸拳宗主事人铁石因特殊隐情留得一命,如今就被绑在门外,等候发落。这次事件经反复查证,问剑阁并未参与其中。”

“青州,齐州统领谭如风与一众手下,玩忽职守,此刻跪在殿外,等候裁决。”

“陛下。”

柳青烟躬身施了一礼,开口说道:“之所以会如此,并非玄秘阁与御林军之过,一是我得到消息有些晚了,二是南疆那边派了个叫鬼马的修行者过来接应,其实力与三供奉赵横不相上下。缠斗之中虽然双方都没讨到好,但那个叫罗敷的也趁机逃掉了。”

“三供奉如今在何处?”李承宣问道。

“他,他心有不甘,回来正生闷气呢。”

“……”

李承宣有些无语,“为什么?”

“这……”

柳青烟有些支吾说道,“可能是心境上出了点问题……之前在夺宝大会上被一个小子给打败了,这次又看着目标逃脱无能为力,两番挫折,说不定滋生了心魔。”

“那就先让他静一静。”

“陛下,我……”

“你有问题我知道,一会咱们单独说。”

“是!”

柳青烟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暗自一喜。

群臣把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心中虽有很多疑问,但都不敢开口。

在这大殿之上,唯一能与上面那位正常交流的,只有眼前这位女子。抛开修行者的身份不说,她究竟有怎样的心思,大家知道却不敢戳破,万一她哪天真就心想事成了呢,实在惹不起!

“赵无咎!”

“罪臣在!”

“去把你手下谭如风,还有那个霸拳宗主事的带进来,我有话要问。”

“遵命!”

不一会,赵无咎带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殿前侍卫,架着一个看似半死不活的中年人。

隔得老远,那个黑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近前,把头磕得咚咚直响,“陛下,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能在殿前觐见天子,是谭如风这辈子的梦想,但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见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就到了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候。

不敢丝毫妄动,只能把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纵使如此,从那张龙椅上散发出的气势也让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李承宣没有理会,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那个被绑着的人,皱了皱眉,“把他身上的绳索,穴位都解开,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问话?”

“是!”

御林军统领苏闻上前,几下扯开了绳索,并顺手解了穴道,在对方的胸口处揉了几下。

齁喽一声,铁石悠悠醒转,感觉浑身酸疼,使不出丝毫力气。等他慢慢地喘过气,回过神,四下看了看,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到了哪里,四周怎么全是人,而且都盯着自己眼神不善?

“大……大人!”

铁石挣扎着跪坐在地上,面对苏闻双眼露出惊恐,“我说的都……都是实话,这次的事情,霸拳宗并未主动参与,实在是因为被迫无奈所致。我与小女暗中通过密信,并让她把消息传递出去,这些都可以进行查证的。”

“闭嘴!”

苏闻双眼一瞪,“让你说话了么?陛下一会但有疑问,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人头不保。”

“陛……陛下?!”

铁石心里一咯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左右看了看,好像全是穿着官服的,再往不远处看去,谭如风大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抬眼,就遇上了那道睥睨天下的目光,顿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赶紧低下头,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金銮殿!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就是当今皇帝,也是达到了武道巅峰的大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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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铁石,霸拳宗的宗主?”上首传来问话。

“陛下,”

铁石刚要站起身来,想想不妥,立马又跪了下去,先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身子回道:“正是小人。”

“你所说的一切,我在卷宗里看过,可有不实之处?”

“陛下,小人所说,句句为实,不敢有丝毫隐瞒。”

“你当初既然已经察觉了其他三大门派包藏祸心,为何不向玄秘阁说明白?”

“陛下,我不敢轻易开口啊。”

铁石苦着一张脸,捋了捋思绪说道:“当时我是察觉到不对劲,但没有真凭实据,不敢乱说。万一罗敷他们狡猾,把一切都掩饰过去,霸拳宗必定会被三方针对,就混不下去了。”

“可谁知等我真正掌握了证据,已经身在其中,难以自救。南疆特使把四大门派全部关在铁雨门,禁止外出。我与小女之间的书信,每次都要被他们反复查验,不过其中暗语并没被识破……但还是晚了一步。”

“陛下,我已经尽力了,霸拳宗也没有任何叛逆的心思,还望明查!”

话说完,铁石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李承宣拿起桌案上的几封书信看了看,正是当时铁石写给他闺女铁雨岚的,眯眼想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下方这人并没说假话。

但是,霸拳宗的弟子毕竟参与了袭击铁木城的计划,不管当时是否有苦衷,罪责难逃。鉴于铁石有立功表现,虽没能起到防患于未然的作用,也算心怀诚挚,可以留他一命。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铁石,你虽然说了实话,也无叛逆之心,但指使手下弟子参与计划,却是不争的事实。当中或许有无奈,只能随波逐流,但带来的实际影响与后果,无法改变。”

“铁木城被破,三万两千将士阵亡,主将周放战死,而且导致南疆战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今后说不定还会产生更加恶劣的状况。面对这样的结果,你觉得自己该如何?”

“陛下……”

铁石听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好一会儿后,他伏地艰难说道:“所有罪过,我一人承担,宗门里其他人,还有小女,都是无辜的,还请您放过他们。”

“呵呵……”

李承宣冷笑,“你想用一条命,抵消我三万多将士战死和铁木城丢失的后果?”

“我,我……”

铁石嘴唇哆嗦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来给你做个决定如何?”

“但凭陛下圣裁!”

铁石双眼泛红,无奈认命。如果再做辩解引起对方震怒,说不定整个宗门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杀你毫无意义,也改变不了现实。”

李承宣想了想,缓缓说道:“从此刻起,世间再无霸拳宗这三个字,你回去带上所有人,包括亲属家眷,一起到镇南城大营赵疾处报到效力,说白点,就是全部充军。”

“铁木城丢失既然有你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一报还一报,你余生就为南疆战事全力贡献,以抵消犯下的罪孽。”

“但有些丑话我要先说在前头,你如果心存侥幸,玩些阳奉阴违的套路,除非我不知道,否则就灭了你整个宗门,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或许有一天这世间再无战事,真到了那时候,你就自由了。天下之大随处可去,在哪里生根发芽我不管,但不能以宗门的形式存在,希望你能活那么久。”

话音落下,铁石双眼已经模糊,三叩首并大呼:“多谢陛下开恩!我必以带罪之身,奋勇杀敌,完成自我救赎,给死去的将士,给天下,给您一个交代!”

“嗯,起来吧。”

李承宣点头,目光看向一边,“苏闻!”

“末将在!”

“这件事儿你让人全程督办,完成后及时回来复命。另外,铁石以及其身后宗门里的人物,身手自然比普通人厉害许多,让赵疾该用就用,不要有什么顾忌。”

“遵命!”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不仅朝堂上众臣心里开始犯嘀咕,就连柳青烟也站在那里使劲眨巴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今日的皇帝,好像与以前不大一样,究竟不一样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谭如风,你可知罪?”

李承宣把目光一转,语气变得冰冷异常。

“陛下,四大门派与南疆图谋不轨,在下玩忽职守失察,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臣,罪该万死!”

“你的确该死!就算把你的脑袋砍一百次,也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但一刀下去有些太便宜你了,而且这样死毫无价值。”

“臣,但凭陛下发落!”

谭如风把额头紧贴在地面,不敢抱有丝毫幻想。

“这样,”

李承宣想了想说道:“你率领这次事件里,所有逃不脱干系的手下,前往南疆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铁雨门罗敷的脑袋给我带回来。还有那些各个宗门里,事先带着财物潜逃的人物,也要全部杀光。事情若办得好,你可以活命,办不好,就不要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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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如风叩首,哽咽道:“多谢陛下能给弥补过错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给你了,但能否把握得住,还要看你自己。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警告你,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你们各自的父母妻儿,留在原籍不能妄动;名下财产也要登记在册,不能随意变卖转移,否则一经查实,皆按叛逃处理。”

“罪臣不敢!”

谭如风声泪俱下,“多年来承蒙皇恩浩荡,却不想在关键时刻误了家国大事,让无数将士身陨,国朝内局势动荡。此去南疆,吾等必以带罪之身,完成陛下之命,不成功则成仁!”

“话说的不错!”

李承宣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过光是你和那些手下去完成这事儿怕是困难重重,铁石!”

“小人在!”

“你从宗门里挑选些好手,加入这次的行动,一为将功补过,二是洗刷叛国的耻辱,能做到么?”

“小人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好!”

李承宣抬眼,声音不大,但充满无限威慑,“南方蛮夷,狼子野心,犯我中原多年,无视天朝上国威仪。今日边患已炽,不可再纵容姑息。特命镇南大将军赵疾整饬兵马,伺机进兵,主动出击,扫平边寇。”

“北疆妖氛四起,妖兽入境,祸乱边荒。边关情势万变,千里遥制,恐误战机。特谕北疆大都督李毅,临机应变,自行决断战守事宜,便宜行事,御敌护边,固守疆宇。”

“西域地界,佛门势力盘桓,人心难测,恐生异心。着西疆大风关守将陈浩然,谨守关隘,昼夜巡防,严整军备,提高警惕。严控往来行旅僧众,暗察异动,防其勾结生乱,保西陲安稳。”

一连三道旨意发出,整个朝堂震撼无比,鸦雀无声。

中书令杜林出班跪拜:“臣,遵陛下圣谕!”

身后所有人跪拜,山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铁石把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颤抖。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也非常奇怪,它能令人热血沸腾,兴奋不已。霸拳宗虽然没了,但凭自己以及宗门内弟子的身手,未必不能在军中闯出一番天下!

谭如风双拳紧握,死死咬紧牙关……此去南疆行事,危险重重,几乎就是九死一生。若不是那些江湖门派从中作恶,自己哪会面临死境?一个不留,必须把他们全杀光!不管用什么手段,那些人全都要死!

柳青烟此刻面色潮红,跪在那里不敢抬头,一颗心砰砰跳得剧烈——如此睥睨天下的男人,光是想一想身子骨就发软,怎能让人不生爱慕之心?

此刻,想法最复杂的就是玄秘阁提督赵无咎:自己是被忘记了,还是有另外的惊悚在等着?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陛下如果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摔桌子砸东西,最后的结果应该问题不大。

一旦被选择性遗忘,或是表现出异常的冷漠,那就意味着大祸临头。而且,今日的陛下与往日大不相同,谭如风和那个铁石没被立即砍头,居然还给了活命的机会……这太诡异了。

得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让陛下做出了改变?更要好好想想,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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