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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狂刀 / 第 87 章

第340章 诡异的声音

接下来一连三日白天黑夜,对面妖族大军都没了动静,大都督李毅先是有些心神不宁,但最后只能顺其自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对面想整什么花招,镇妖关内现在的情况没法改变,只能随机应变。担心再多,对方有什么目的搞不清楚,过多耗费心神只是徒劳。

沈浪为了配合剧情,只能在房间内慢慢养伤,白天不时蹒跚着去探望一下王斐,把对方感动得有两次差点流泪。

到了深夜,他故伎重演,神魂离体进入妖族的大军中,专打那些看着不顺眼家伙的脑袋。一连两日,把妖族大军整得鸡飞狗跳,内心惴惴。

一开始抱着无聊和恶作剧的心态,但慢慢地他发现,这样做居然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离体的神魂竟然变得更加凝练。

既然修为上已经到了瓶颈,进无可进,那么有机会提高自己的另一个方面,何乐而不为?

神魂变得更强,还能做些什么他不知道,但只要一想起玄离顶下那魔魂的厉害,内心莫名其妙就会变得有些紧迫,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说不清楚。

于是变本加厉,原先只是闹一闹的心态没了,现在则更像是刻意的针对,磨练。每晚从临近子时开始,非要折腾到天快亮,神魂感到无比虚弱疲惫才罢手。

他很想找那些紫魅来试一试,以如今自己神魂的强度,到底能不能正面硬怼,权衡之后还是放弃了。

总结了一下,如今知己不知彼,不能有点本事就发飘,很容易如王斐那般栽跟头……

留守阵前的白颜被这情况整得暴跳如雷,却又束手无策。一连三晚,被打晕昏迷抽搐的妖族数量越来越多,已近千数。

面对每日前来诉苦的各个部族首领,他只能不断安慰,实在没耐心了,就搬出大皇子来威胁一番。

只要一想到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如鬼神般存在的对手,他就恨得牙根痒痒,但同时,内心惊惧……这种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万一哪天落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白颜也想过让紫魅参加夜间巡视,说不定能有机会给对手来上那么一下,但这个念头最终还是放弃了。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紫魅有了损失,实在交不了差。洛墨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没必要去触霉头。

熬着吧,如果大皇子此去能说服妖皇大人,把妖王请到阵前,新账旧账一起算,不愁没有泄愤之日。

第四天深夜,沈浪的神魂准时来到妖族大军阵前。

他今夜换了个方位,决定只干东边的,西边的明天继续,老是在中间闹腾没意思,必须要让妖族知道有难同当的道理。

转来转去停下,决定就从眼前这家伙开始,大晚上的不睡觉,贼兮兮的双眼乱转,也不知道在踅摸些什么,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脑袋好像比别的要大一圈,那要用点力才行!

“噗通!”

妖族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连日来的传闻让众妖在短时间内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嚎一嗓子,撒腿就跑!

但好像不太管用,跑得慢的会倒,跑得最快的也会到,四面八方说不定哪一个方向就会随机遭到攻击,恐惧迅速在四处蔓延。

大军深处,看着骚乱慢慢往东扩散,白颜紧握双拳,“该死的!再等你嚣张些时日!”

一如既往地爽!

看着那些倒地抽搐的妖族,听着因惊恐而四散奔逃发出的不正常嚎叫,沈浪得意间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妖族大军的最东边,再过去一段距离,除了荒地,啥都看不见。

眼看快天亮,他正因时间过得太快有些遗憾地想转身回镇妖关之际,忽然隐隐听到了一声呓语,也有点像呼唤……具体是什么,听不清楚。

这感觉非常奇怪,那声音仿佛并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好像直接作用于意识之上,虽然很轻,很模糊,但让本就有些疲惫的神魂轻轻一颤。

“什么情况?”

他安静地浮于夜空,茫然四顾,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神魂太过疲惫导致的幻听?”

沈浪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可就在此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犹如有人在耳边极轻微的低语,分不清男女。

但这次,有一个字却听清楚了,

“东……”

“东?什么意思?难道在暗示我朝东边去?”

“那里有什么?对了,听胡不知说起过,往东是迷雾海,无边无际,传说进去后就会失去方向,无法找到返回的路。”

“胡不知还说过,以前总是有些小妖冒险到迷雾海边,能偶尔捡到些宝贝,带回来跟人类换东西……”

“这是引诱么?我又不是傻子,岂会莫名其妙轻易身处不明之地?就算有宝贝也不去,迷雾海这三个字听上去就挺玄乎。”

沈浪正在胡思乱想时,那道声音又传来了,这回听到的,却让他大吃一惊!

“东……迷雾。”

“沈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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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确定了,这个说话的,想引导自己朝东边的迷雾海方向而去,但是第二句让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沈浮舟……这是当年老爹捡到自己后,在县城里找了个老先生取的字,这说话的是谁?他(她)是如何知道的?”

“沈浪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少,也不排除有重名的,但‘沈浮舟’这三个字,除了已故去的老爹,林老根,林远父子俩,还有当年的私塾里的宋夫子,几乎再无人知晓……对了,陶知天好像也知道,但分明与眼前的所发生的无关。”

“如此看来,这特么并非偶然事件,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

“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

沈浪低头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今晚跟往常一样,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为何却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

“怎么办?要不要往东去看一看?”

“不行,太冒险了,万一有什么老怪物在那里等着自己,冒失前去,怕是要自投罗网。”

“但是就此放弃,心里的痒痒又止不住。都说富贵险中求,钱财什么的倒是小事儿,可万一有增强实力的机缘呢?”

那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得更加明白:“往东迷雾海……沈浮舟,前来一叙。”

沈浪整个神魂一颤,头也不回地朝镇妖关飞去。

“管你是谁,鬼大爷才上你的当!”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要去,也不是现在这种状态。单凭神魂前去冒险,出了任何问题都无法挽回,傻子才会这么干。”

“还是找个机会问问王斐,说不定他知道点什么。”

……

王斐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脑袋也不疼了,最在意的那张脸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他掏出身上携带的小铜镜,就着烛光反复照了好一会,确定没留下任何疤痕以及明里暗里的后遗症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前总是嘲笑三师叔随身带着个镜子臭美,但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

一个实力再强的修行者,如果长了一张让人过目就忘,或是能让女子露出惊惧厌憎,吓得小儿看一眼就开始啼哭的面容,多少有些尴尬和遗憾。

师父虽然时常告诫,外在皮囊与大道,与内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只是源于红尘的执念,对修行没有丝毫助力。

但王斐不这样认为,一张好看的面容,不论在哪个年龄阶段,都会给拥有这张面容的人,带来额外的精彩。

拥有自己这般的面容,那就意味着风度翩翩,意味着仙风道骨,更意味着无数的瞩目与尖叫……

这念头虽然有点俗气,与‘修行者’这三字有点不搭,但实际想一想,却不是如此。每当被无数崇拜的目光灼烧,被尖叫的声浪吞没,身心都会极为酥麻和通畅。

修行嘛,‘通’字很关键,一通百通,不仅事半功倍,最主要的是道心通透了,才有利于更进一步。

这样的想法要是被师父得知,肯定逃不脱责罚,不过那是以前,毕竟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现在么,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有个家伙,虽然长得比自己稍稍差了些,但他脸皮厚啊,喜欢到处显摆不说,面对各种恭维也来者不拒。

如果皮囊能够影响修行,沈浪明显是个受益者。抛开身份特殊这一点不谈,仅仅听他讲述的那些故事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每一件都让人心中振奋无比。

很可惜,这些自己都没经历过。

所以,他一路从荆棘中走来,从一个小村里杀猪匠的‘儿子’,渐渐如逆天改命般走到了现在的高度,那要承受多少羡慕与嫉妒的眼神,承受多少爱慕与崇拜的呐喊?

王斐眯了眯双眼,攥紧了拳头。

他没忘记在夺宝大会期间,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莺莺燕燕,如何用炙热的眼神,如何用声嘶力竭的呐喊,去灼烧那位‘黑衣公子’的身心。

甚至,就连问剑阁的柳清霜,霸拳宗的铁雨岚这般的江湖女子都对他动了心思……

尤其是后者,当时自己前去询问沈浪的踪迹,对方眼神里异样的光芒和脸上的表情甚至毫不掩饰……除了关切,剩余的全是爱慕与失落。

更不要说整日里对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听师父说她那满头白发,一半的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如此一个不知收敛,爱慕虚荣,被凡俗情感纠缠不休的家伙,却在武道之路上,率先感悟了道韵。

不管是狗屎运还是其他的原因,这都让人很想不通。还有他身上那些秘密,就连自己有时候都无法抗拒。

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一身比自己高了一丢丢的本事,再加上谜一般的底蕴,造就了那个让人眼花缭乱,让人有些跟上不上节奏的猴子!

想到此处,王斐嫉妒得牙根痒痒,但片刻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

绝对不能再让那厮动摇道心,要跟他一样,有个厚脸皮,有颗不惧羞耻的心。师父也交待过,跟在他身边多学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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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即使日后走歪了,也能拿他做挡箭牌。

想通了,心里就好受很多。王斐慢慢把衣襟整理了一下,浑身真气鼓荡,上下顿时纤尘不染,只是裤子上的裂痕不仅漏风,而且看上去有些不雅。

他刚想把包裹里备用的衣物取出,顿了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修炼厚脸皮要从小事儿做起,得点滴积累。

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关门。

王斐转身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朝沈浪的住处走去。

天马上就亮了,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今个儿早饭必须弥补下这几日的亏空。顺便把他也叫上一起,从某些方面来说,那家伙还算个‘好人’。

不过一口气能干二十五个大包子,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

沈浪听见外面的呼喊,终于喘了口粗气,那家伙伤势愈痊,自己也不用再装了。这种玩法心太累,以后得换个方式才行。

门开了,入眼的是一张有些苍白的面孔,王斐愣了一下。

“你咋整的,还没好么?”

“我恢复得要慢些,”

沈浪自然把镇魂在外折腾了一夜的事情隐下,编了个借口,“说来说去,我的底子还是薄了,受点小伤看不出来,真正遇到点大问题,差距明显。”

“慢慢来,”

王斐诚恳地安慰了一句,心中却因为自己好得快有些小得意,“走,一起去吃点早饭,我这好几天肚子里没食儿,空落的很。”

“行吧。”

沈浪点了点头,回手关上了门,两人并肩朝饭堂走去。

“问你点事儿。”

“你说。”

“东边的……迷雾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么?”

“你问这个干啥?”

王斐瞪大了眼珠子,神色瞬间有点紧张,“师父说过,那片区域对这世间来说,就像禁地一般。其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他老人家曾数次告诫,无论如何不能靠近。”

“就连宫主都这么忌讳么?”沈浪想起了那道声音,紧皱眉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

王斐摇了摇头,“以前出来游历,我也曾动过去试探一番的心思,但最后还是没敢。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说与其他人听,谁也不行,能办到么?”

沈浪心中顿时有些警惕,歪头问道:“你想跟我交换什么?”

“切!”

王斐不屑一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凡事讲究个回报?我之所以愿意讲出来,就担心你万一动了什么心思,身陷死地而不自知。”

“大义!”

沈浪抱了抱拳,正色道:“在下洗耳恭听,保证秘密到了我这里就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说与第三人听。”

“我信你!”

王斐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说道:“这个秘密,原先只有师父他老人家一个人知道,但在我第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他担心我的安危,怕我乱闯,才不得已说了出来。”

“嗯,然后呢?”

“太上无极宫的二长老,张先然,当年就是去了迷雾海,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生死不知。”

“二长老……”

沈浪皱眉问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唉……还不是去寻机缘。”

王斐叹口气,接着摇了摇头,“据师父说,二长老当年修为到了瓶颈,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更进一步,所以才冒险前去一搏。”

“那地方真有机缘么?”

“这谁知道?不过师父还告诉了我一件事,当初他执掌太上无极宫不久,也尝试过靠近迷雾海,但只在海边转了转,就回来了。”

“他的话我至今印象深刻:我越靠近那片海域,就越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这世间,非常神秘的力量,它能让人失去方向,内心混沌一片。”

“我曾试探着往前走得更远,但内心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发出了警告,若是执意如此,绝对会面对无法挽回的结局。”

“以上这些,都是他老人家的原话。”

王斐说完,忽然停住了脚步,歪头看着沈浪,“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忽然提出这个问题,但必须警告你,有些事做得,有些事做不得。”

“就连师父都忌惮的问题,无论你心中有任何想法,最好及时掐灭,避免最终造成恶果。”

“我明白了。”

沈浪表情凝重,若有所思,抱拳道:“多谢!”

“客气。”

王斐笑了笑,“你知道利害就好,胆子太大,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你放心,我岂是冒失之人。”

“就是不放心,才啰嗦这么多,你也不看看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儿,哪件能让人放心了?”

“明白,明白!承蒙王兄关心,在下不胜感激!”

“唉……你这个人吧,”

王斐舔了舔嘴唇,继续朝前走去,“有时候还是挺顺眼的。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儿,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要清楚,别老做些冒险哗众取宠的举动,看上去就要沉稳些。”

沈浪咬了咬牙,没说话。

这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嘴上又开始不着调了,但看在他心意还算真诚的份上,暂且不去追究。

不过,迷雾海真有那么恐怖的话,那个诱导自己前去的声音,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

对方应该不可能是敌人,凭自己现在的本事,也没资格招惹这样的对手,那么是为什么呢?

这问题不仅让人心里痒痒,也让头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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