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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狂刀 / 第 266 章

第163章 临时抱佛脚 《崩岳连环》

沈浪轻轻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转身又关上了门。铁雨岚被声音惊醒,睡眼惺忪。

“公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吃了没?”铁雨岚站了起来,摸了摸茶壶,温热。端起来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

“我一高兴就找了个地方多喝了几杯,你吃过了吗?”沈浪笑着问了一句,接过茶杯一口喝干,开始胡扯。因为他发现自己疏忽了,身上除了一股酒味,还有其他的气味,以铁雨岚心思的细密程度,肯定会发现问题,必须要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行。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铁雨岚揉了揉眼睛,面上带笑,心里却是一紧。公子身上的确是一股酒气,但还有一股淡淡的,好像是药水般的味道,还有一丝……一丝血腥。

“我一想到明天要上台打架,就有点兴奋。再想想能见到那宝贝,就更忍不住了。”沈浪走到一边取下面巾在盆里的清水里搓了搓,擦了一把脸,感觉一阵的清爽的同时心里琢磨着要怎样编聊斋。

“公子您也真是的,上去了不就跟欺负小孩子一般吗,这也能让你兴奋?铁雨岚转身走到床前,把自己的被褥抱在地上铺好,又回过头开始给沈浪整理床铺。

听铁雨岚这么一问,沈浪心里暗喜,这个话题能接,而且还能接得毫无破绽。

“你这就想岔了,我上去打架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见识下各路江湖英雄的招式路数,以及他们手里五花八门的兵器。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招式各有特点,正是我学习观摩的好机会。”

“您要跟他们学个什么?他们又有什么地方值得您学的?”铁雨岚铺好了床,转身看着沈浪,眼里全是不解。

“唉……”沈浪叹了口气,有些愁苦地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公子请说,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铁雨岚的心开始狂跳,这么神秘的人物,他的秘密绝对不是小事。能把秘密告诉自己,那就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无形当中二人的关系不就又近了一步?

“其实我到现在,一套完整的招式都没有。拳法没有,刀法没有,身法也没有,除了会御空飞行。你说是不是很尴尬?”

“啊?!”铁雨岚惊呆了,一时不知该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她没见过沈浪出手,自然就不知道深浅。但一个能带着别人御空飞行的人,一个能让人感觉高深莫测的人,居然是三无人员,这怎么可能?

“真没骗你!”沈浪看着铁雨岚的表情摇了摇头,“这几下还是我老爹教的,然后根据自己的经验改进了一下。横扫,竖劈,直刺,上撩,就这四下,还是军营里杀敌的招式。”

“公子,那你明天上台怎么办?”铁雨岚是真有点担心了,要是光会飞不能打就麻烦了,那些江湖人士下手都挺重的,总不能一看要被打就往天上飞吧……那场景,想想都让人尴尬。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沈浪摆了摆手,继续编,“打架我肯定没问题。我的意思就是……怎么跟你说呢。你想想,关键时刻我一招使出,要么就是在决定胜负的时候,要么就是在意气风发的时候,或者是绝地反击之时,我总不能大喊一声我扫!我刺!我劈死你吧?这跟我身上的这股气势简直不相配!”

铁雨岚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好半天才直起腰。

“公子您……您可太逗了!敢情纠结了半天,是在愁这个?愁……愁出招时的喊话不够威风?”

她这一笑,顿时把刚才那点紧张气氛冲得烟消云散,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

“笑什么?这难道不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吗?”沈浪被笑得有些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严肃,非常严肃!”铁雨岚努力憋着笑,连连点头,可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可是公子……您想想,那些用剑的,喊什么‘苍松迎客’、‘白虹贯日’,那是因为他们使的就是那套固定的剑法,名头和招式是配套的。可您这……您这完全是战场上搏命的本事,讲究的是实用,哪有什么花哨名字?”

“再说了,真正的高手,谁在乎你喊什么?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您还想着喊话要够气势?依我看啊,只要能把人打趴下,您就是喊‘我挠!’都成!”

“嗯?”沈浪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仔细一想,似乎……也有点道理。但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这扯着扯着,自己都快分不清虚实了。

“要不……您自个儿现编几个?反正就那几下子,您想叫它什么,它不就是什么?比如‘劈’就叫‘开山’,‘扫’就叫‘断流’,‘刺’就叫‘流星’,‘撩’就叫‘揽月’?听起来是不是就厉害多了?”铁雨岚见他还在纠结,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怂恿说道。

沈浪听着这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再想想自己使出的那朴实无华的四下,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这感觉,就像给一把杀猪刀套上了镶金嵌玉的华丽刀鞘,虽然好听了,但怎么想怎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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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不成!”沈浪直摇头,“这些招名起的也太过了些,乱喊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那怎么办?可惜您用的是刀,我只会拳法,要不然可以现炒现卖,教您几下唬唬人。”铁雨岚见公子不同意,笑意没了,也开始有点发愁。

“哎?你别说,你这想法可以啊。”沈浪点了点头,他是真起了学点拳法的心思,随即笑道:“你教我两招,上去了也跟对面整几个来回,要不就太没意思了。你放心,我不白学。”

“公子真的想学?”铁雨岚眼睛一亮。对方一学,就跟霸拳宗挂上关系了,合了自己的心意,简直就是水到渠成。至于是不是白学,根本就不是回事儿,最关键的是自己会的也不是宗门里面过于精妙的招式,因为那些招式自己功底不够,还没有资格去学。

“肯定想学,就怕你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铁雨岚急忙表态,“只是这临时抱佛脚,怕是……怕是没什么效果。”

“你只要敢教,我能学多少就是多少。”

“那我们现在……”

“耽误你休息了。”

“公子哪里的话,觉什么时候不能睡?”铁雨岚笑意盈盈,“我很期待看到公子打拳的样子。”

“走!咱们找个清净无人的地方,镇子外有处山谷我看不错。”

“听公子的。”

二人一拍即合,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客栈,待到僻静无人之处,沈浪揽住铁雨岚的手臂,腾空而去。

这次没有尿裤子,也顾不得皓月当空的夜景和耳边呼啸的风声,那坚实有力的臂膀和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让铁雨岚面红耳赤。夜风清冷,但她就是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羞怯地闭上了眼,谁知却更加心猿意马,难以自持……要是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

“大人!”门外传来了一声低呼。

“什么事进来说。”乾达刚从谭如风那里回来,正坐在床边思考今日发生的事情。

门开了又关上,一名密探闪身进了屋子。

“大人!您让我们监视的那男子离开客栈了,他的丫鬟也跟着。”

“嗯?深更半夜的,他们跑出去做什么?”

乾达看着手下皱了皱眉头,他感觉今年的夺宝大会事儿太多了,南疆的训蛊师和活尸混了进来,虽然被杀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那几个门派的主事人看上去很是鬼祟,让人起疑。问剑阁应该是没有收到邀请,不知为何,也摸了进来。还有就是手下刚才说的那个男子,似曾相识,神神秘秘……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有兄弟跟了上去。”

“保险起见,你再叫个人一起去,如果发现异常,千万别轻举妄动,回来直接汇报。”

“是!”

密探刚想离开,不料此时门口又传来一声低呼:“大人可在?”

“进来!”乾达有点懵了,大晚上的,居然这么多事儿……

“就回来了?”密探小声嘀咕:“才跟出去没多久啊,发生了什么问题么?”

乾达看了一眼门口,没说话。门开了,又一名密探闪身进屋。

“大人!跟丢了。”后面进来的密探躬身抱拳,有点忐忑。

“跟丢了?什么意思?”乾达看着对方满是疑惑,“此时外面清净无人,两个人都看不住?”

“请大人恕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被树叶遮挡了片刻视线,两个人就不见了。那一片很空旷,就几棵碗口粗的树,也不高。”

“这特么的还真是……”乾达此时很想骂人,这事儿一件件的都没什么头绪,而且都还透着一丝诡异。

“大人……那我们现在?”

“你们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就在客栈这里暗中给我看着,看那男子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异动就给我盯着,有问题及时来报。”

“属下遵命!”两名密探抱拳,转身离开。

乾达眼看门被关好,出了口长气,一下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这头实在是太疼了。

……

山谷里,沈浪抱拳一礼:“师父,请!”

“公子您可别叫师父,我可不敢当。”铁雨岚脸还是红扑扑的,笑着说道:“霸拳宗的武器就是一双拳头,从入门到最高级,分为五个层次。”

“分别是:碎石、裂地、崩山、破军、霸绝。”铁雨岚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名字听着唬人,但道理是通的,就是一层层往上叠加发力技巧和对‘势’的运用。”

她一边说,一边摆开架势,双拳紧握,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自然流露。

“第一层,碎石,练的是刚猛寸劲,讲究力透一点,瞬间爆发。”话音未落,她侧身拧腰,右拳如电般击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嘭”的一声闷响,石屑纷飞,石面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第二层,裂地,练的是范围震荡,劲力如水波扩散,伤及内腑。”她身形微沉,左拳猛地砸向地面。“轰!”地面微微一颤,以拳峰为中心,方圆数尺的泥土草皮竟被震得翻卷起来,声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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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看得目不转睛,暗自点头。这霸拳宗果然有其独到之处,难怪铁雨岚能暗中独自行走江湖。

铁雨岚收势站定,微微喘息,脸上红晕更盛,不知是运功所致还是羞意未褪。她看向沈浪:“公子,后面三层,我只是听我爹描述过,自己还远未练成。崩山之势,据说拳出能引动风雷;破军之意,则是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的杀伐之拳;至于最高的霸绝……”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我爹说,那已非单纯的拳法,而是一种‘唯我独尊’的意志体现,拳未出,意先至,能夺人心魄。”

“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碎石拳’的运力法门开始。您看好了,力从地起,发于腰,传于肩,贯于臂,最终凝聚在拳锋之上……碎石拳有三招。”

“崩石:力量瞬间爆发,此招多为直拳或短促有力的爆发冲拳,讲究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瞬间击出,以求一击破防。 拳出如锤,硬打硬进,有去无回。”

“裂岩:强调撕裂、破坏的持续。此招可能为斜下或斜上的劈拳、砸拳,利用沉重的下压力或挑拨力,造成如斧劈岩石般的破坏效果。 气势沉猛,追求以绝对力量摧毁对方架势。”

“震岳: 突出力量的穿透与震荡效果。此招可能为贴身靠打后的震拳或双拳齐出的猛击,不仅打击表面,更追求将暗劲透入内部,产生震荡伤害。 拳势雄浑,用于对付身着重甲或防御深厚的对手。”

“崩石为一点破面,是锋利的矛。裂岩为以力压人,是沉重的锤。震岳为渗透内里,是阴狠的劲。”

一个细心地教,一个仔细地学。

一开始,铁雨岚害怕沈浪不得其要领,不断耐心地讲解发力要领以及出拳的角度等关键因素,可她很快的发现,对方的学习天赋异常惊人,就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能把三招使得虎虎生风,发力和出拳的角度丝毫没有任何偏差。

“公子……您这天赋也太过于惊人了。”铁雨岚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我就是肯学肯练,”沈浪一边不断地重复招式,一边说到:“熟悉只是第一步,接着是融会贯通,最后是领会神髓。”

“你现在已经很熟悉了,我接下来教你裂地三招如何?”

“那就劳烦了!”沈浪收拳,朝铁雨岚一礼,真心实意。

“公子客气,您请看好了,这是裂地三招。”铁雨岚心想刚才的碎石三招只是第一层的基础招式,这裂地三招却要复杂的多,自己练到小成花了三年,她是想再次试探对方的天赋。

“地龙翻:此招多为自下而上的挑击或猛烈的震脚接上勾拳,旨在破坏对手下盘,使其如立波涛,失去平衡。劲力阴狠,带有强烈的震荡效果。”

铁雨岚一边说一边示范,沈浪自然跟着模仿动作和发力诀窍。

“八荒崩:威力范围极广。“崩”字延续了拳法的核心破坏力。此招可能为迅猛的旋转挥拳或双拳向四周的爆发性轰击,用以应对群敌围攻,有一拳崩散八荒之敌的豪迈气概。

“千岳碎: 此为裂地拳的杀招,将破坏力提升到极致。“千岳”比喻对手防御如山岳般层层叠叠,而此拳之意,便是要让千山万岳尽数粉碎。多半是凝聚全身功力、一往无前的直线冲击或下劈拳,追求极致的单体破坏,有无坚不摧之势。

教授这一层,铁雨岚也只是稍稍用力比架子,不敢用全力,否则两招就可能让自己乏力瘫软。在实战当中,还是碎石拳用的更多,因为消耗真气更少,而裂地拳,往往是分胜负,定生死的一击,轻易不会使用。

沈浪不断在熟悉招式,一遍又一遍地记忆揣摩。忽然,他闭目站立不动,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试图将“碎石拳”的刚猛劲道与“裂地拳”的磅礴意境融会贯通。

铁雨岚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公子,她想起自己当年修炼碎石拳,光是熟悉劲力运转就花了足足半年。可眼前这位只用了两炷香,把碎石和裂地全都学会了,就是不知道他使出来威力如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铁姑娘,请后退些!”

突然,沈浪双眼睁开,精光爆射,身形动了!丹田灵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衣衫鼓动,长发飞扬。

还未出拳,一股强烈的战意冲天而起,铁雨岚被吓得连连后退。

起手就是裂地拳的‘地龙翻’!只见他右脚猛地踏地,地面仿佛微微一震,身形借力如地龙昂首,骤然前冲。然而,就在冲势将尽的刹那,拳路陡然一变,化为了碎石拳中最直接凶悍的‘崩石’,一拳直捣前方虚空,空气竟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仿佛真有一座无形山石被崩开。

不等拳势用老,他腰身一拧,借着开山劲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如旋风般回转,双臂一展,正是裂地拳中范围最广的‘八荒崩’!拳风呼啸,扫向四周,卷起地上落叶纷飞。旋转中将七分力道骤然收束,汇聚于左拳,化作碎石拳中最为沉猛的下劈招式‘裂岩’,刚猛的灵气骤然外放,把地面生生砸出一个坑,尘土草屑四下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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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式,他身形微微下蹲,仿佛将先前所有招式的余力都吸纳回自身。山谷骤然一静,随即,他双拳齐出,拳锋之上凝聚着‘千岳碎’那无坚不摧的穿透之意,拳势之中却蕴含着‘镇岳’那镇压八方的雄浑气魄!

“轰!”

前方一丈外的大树剧烈摇晃,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两个拳印凹痕,仿佛被无形之锤砸中。

沈浪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欣喜。这六招在他手中已不再是固定的套路,而是信手拈来、随心组合的新招。刚猛与磅礴交错,精准与范围兼顾,形成了一套浑然天成、攻势连绵不绝的全新拳法。

铁雨岚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公子……您这已经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创拳了。”

沈浪微微一笑,朝铁雨岚抱拳到:“请姑娘给这套拳法起个名。”

“我……我给起个名字?这……这起什么好呢?”铁雨岚激动地全身颤抖,以公子的本事,这套拳迟早扬名天下,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能家喻户晓了?

好一会后。

“崩岳连环,这个名字怎么样?”铁雨岚激动解释,‘崩岳’直指拳法有崩碎山岳的终极威力;‘连环’则精准描述了招式交叉融汇、连绵不绝的特点。名称直接霸道,充满了力量感。”

“甚好!”沈浪抚掌赞叹,“比武之后,我会把这套连环拳法写在册子上,赠与姑娘,望你早日更上一层楼。”

“啊!——”铁雨岚尖叫了一声,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吗?可……可我要怎么报答公子?”

“是我要报答姑娘!”沈浪再次抱拳,情真意切,“多谢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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