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在赵长歌暗中加持的一缕法力下,清楚的传遍了半座长安城。
“其一,佛门寺庙霸占关中良田三十万顷,逼死佃户上千,却分文赋税不纳!”
“其二,大兴善寺私设印子钱,盘剥百姓,借一斗还三斗,逼得长安百姓卖儿鬻女!”
“其三,僧侣不事生产,不奉父母,欺男霸女,仅今年京兆府查获的寺庙地窖藏匿妇孺案,就有十七起!”
……
李世民一口气念出佛门十宗大罪,每一句都落在百姓心上。
围观的数万长安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说得对!城南白马寺的贼秃,上个月刚强占了我家的两亩水田!”
“我那苦命的闺女,就是被化缘的和尚骗走的!”
群情激愤,无数烂菜叶和臭鸡蛋从人群里飞出来,接连砸向唐僧。
唐僧慌忙撑起佛光护体,将污物挡开,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能硬着头皮狡辩。
“陛下!这、这一定是下面的人念歪了经,观音菩萨神通广大,大慈大悲,定然不知这些俗事!”
“不知晓?好一个大慈大悲!”
李世民双目赤红,指向身旁正被长孙皇后抱在怀里的李明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两年前,朕的兕子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太医束手无策,朕带着皇后撤去天子仪仗,在大兴善寺的观音像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你口中的那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可曾降下一丝甘露?可曾睁眼看过朕的闺女一眼?”
“反倒是寺里的主持,趁机向朕索要黄金十万两,说是要给菩萨重塑金身,菩萨才能显灵!”
“最后,是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显圣,是蓬莱无上真仙赐下仙丹,才把朕的兕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现在还让朕拆了救命恩人的神像,去拜一群吸血的泥胎木偶?陈玄奘,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轰!
这番话落下,百姓彻底暴怒,纷纷指着唐僧师徒破口大骂。
唐僧被骂得头晕目眩,胸口剧烈起伏,体内那具假金身受到情绪反噬,发出一阵咔咔声。
他死死咬住牙,从白龙马上抓起两个装满经书的包裹,翻身跃上望经台石阶,将经书高高举起。
“凡夫俗子,肉眼凡胎,岂能知晓真经奥妙!”
唐僧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佛门异象压住场面。
“此乃灵山大雷音寺求取的大乘佛法,五千零四十八卷,字字都蕴含天道功德,只要开坛讲经,百鬼退避,万民归心!”
他一把拍开包裹,五千多卷泛着金光的经书腾空而起,半空中梵音阵阵,声势确实不小。
唐僧得意的扬起下巴,斜睨着李世民。
“陛下,真经就在这里,还不速速迎入太极殿?”
望经台一侧的阴影里,赵长歌悠闲的嗑着瓜子,冲台阶下的猴子努了努嘴。
“戏台子都搭好了,该咱们玉清圣人登场了。”
台阶下,一直沉默的孙悟空缓缓抬起头。
他盯着半空中金光闪烁的经书,眼底积攒了十万里的戾气,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涌出。
“五千卷破纸,也配叫真经?”
冷冽的声音传出,漫天梵音顿时停了一瞬。
唐僧一愣,低头看着一步步走上石阶的孙悟空,眉头紧紧皱起。
“悟空,你胡说什么?快退下!”
孙悟空脚步没有停,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右脚在青石板上随意一踏。
嗡!
他身上的佛门虎皮裙与行者僧衣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古朴尊贵、绣着日月星辰与盘古开天纹路的玉清道袍虚影。
纯正浩瀚的玉清仙光从石猴体内冲天而起,他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着漫天经卷,只吐出一个字。
“碎!”
轰隆!
淡青色的玉清灭世仙光横扫而出,直接掠过半空中的五千零四十八卷真经。
没有爆炸声传出,在满城百姓与唐僧惊恐的注视下,那些号称水火不侵、附带佛门加持的经书,连半息都没有撑住,便化作漫天灰白碎纸,落了满地。
全场死寂,四周没有半点声音。
猪八戒手里的钉耙“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他顾不上疼,眼珠子瞪得老大。
唐僧更是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半空,浑身不断发抖。
“经、经书…我的真经!孙悟空,你干了什么?”
孙悟空拍了拍手,猛的转过身,面对门外的数万长安百姓,声音如雷般传向四方。
“长安的父老乡亲们,都把招子放亮一点,什么狗屁西天取经,什么普度众生,从头到尾就是西方灵山那帮秃驴编出来的骗局!”
“这一路上的妖怪,十个里有八个是灵山菩萨养的看门狗,他们故意放妖怪下界吃人,再让俺老孙去打,演戏给你们看,就是为了骗你们的香火和气运!”
“最可笑的是,到了灵山藏经阁,如来老儿的弟子阿难、迦叶还敢公开索贿,不给金银财宝,就拿白纸糊弄人!”
“唐三藏为了换刚才那堆破纸,连你们陛下赐的紫金钵盂都送出去当了买路钱!”
轰!
这几句话落下,长安城彻底沸腾。
“什么?妖怪都是菩萨派来的?”
“佛祖的弟子还敢收黑钱?不给钱就给白纸?”
“天呐,亏我每天在家吃斋念佛,原来拜的是一群强盗骗子!”
百姓们的神情已经完全变了,再看向唐僧时,眼里只剩下浓浓的鄙夷。
“住口!你这泼猴,给我住口!”
唐僧气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体内的假金身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彻底慌了,再让这猴子说下去,他这尊旃檀功德佛,就要成为三界最大的笑话了!
“泼猴!你欺师灭祖,毁我真经,贫僧今日便念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