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大王话还没说完,赵长歌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丝霸道的空间法则。
灵感大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得双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赵长歌嫌弃地甩了甩手,转头看向云霄和无当,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年头,野生鱼都成精了,还会说胡话冒充菩萨的宠物。幻觉,肯定是幻觉。”
云霄强忍着笑意,配合地点了点头:“夫君说得对。野生鱼,难免有些疯癫。”
赵长歌一脚踩在金鱼的脑袋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果断。
“云霄,无当。起锅,烧油。今天咱们吃正宗的野生金鱼火锅。”
……
南海,普陀山。
紫竹林内。
正闭目打坐的观音菩萨突然心头一悸,猛地睁开双眼。
“咔嚓。”
供桌上,一块刻着金鱼图案的命牌,发出一声脆响,直接碎成了粉末。
观音死死盯着那堆粉末,端着玉净瓶的手猛地一哆嗦。紧接着,一股憋屈到极致的狂暴怒意轰然炸开,整片紫竹林瞬间被绞成漫天碎屑。
“是谁!?”
……
通天河底,水府后院。
孙悟空一脚踹碎沉重的玄武岩石匣。冰冷的河水瞬间倒灌进去。
唐僧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师父!”孙悟空一把揪住唐僧的后衣领,拖着他拼命往水面游。
刚浮出水面,唐僧猛地睁开眼,“哇”地吐出一大口带着冰碴子的河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犹如黄铜浇筑的胸肌,伸手用力捏了捏。没破皮,没掉肉。
“阿弥陀佛。”唐僧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光头,“贫僧还以为要圆寂了。这水下的窒息感,确实有点克制贫僧的纯物理防御。”
孙悟空嘿嘿一笑:“师父,您这肉身硬是硬,就是肺活量还得练练。走,咱们上岸,那位赵前辈已经把妖怪收拾了。”
师徒二人跃出水面,稳稳落在岸边的沙滩上。
刚一落地,一股浓烈霸道的异香扑面而来。
那是顶级食材混合着极品灵药,在滚烫的红油中熬煮出的霸道香气。
唐僧顺着香味看去。
岸边架着一口直径丈余的大铁锅。锅底燃烧着淡紫色的玄天神火,锅内红油翻滚,辣椒、花椒和各种不知名的灵草随着沸水起伏。
最显眼的,是锅中央那颗巨大的金鱼头。鱼眼泛白,死不瞑目。
赵长歌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白玉碗。
云霄站在一侧,手持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刃,手腕轻抖,将一大块金灿灿的鱼肉片得薄如蝉翼,行云流水地下入滚锅。
无当圣母则面无表情地操控着锅底的火候,时不时往里添一把散发着惊人灵气的柴火。
“咕咚。”
唐僧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声。
他这具狂暴肉身气血极其旺盛,对高蛋白、高能量的食物有着本能的渴望。
这金鱼精虽然法力平平,但常年在观音莲花池里听经,血肉中蕴含着极纯的灵气,简直是大补之物。
唐僧的视线黏在锅里翻滚的鱼肉上,暗黄色的腱子肉微微抽搐。这本能的渴望,差点压过了他念了二十多年的佛经。
他杀过生,破过杀戒。这西行路上,死在他九环锡杖下的强盗和小妖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吃肉……
唐僧深吸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了一句《心经》,硬生生压下胃里的馋虫。
“阿弥陀佛。”唐僧大步走到赵长歌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低沉沙哑,“多谢赵前辈出手相救。若非前辈,贫僧今日怕是要在这通天河底憋死了。”
赵长歌夹起一片刚烫好的鱼片,蘸了蘸料,送入口中,满意地眯起眼睛。
“顺手的事。”赵长歌咽下鱼肉,随手指了指西方,“你既然没死,就继续上路吧。西天还远着呢。”
唐僧看了一眼面前浊浪排空的通天河,眉头微皱。
“前辈,这河宽八百里,水流湍急。贫僧这肉身沉重,遇水即沉,实在无法泅渡。不知这附近可有渡船?”
赵长歌放下筷子,接过云霄递来的丝帕擦了擦嘴。
“渡船没有。”赵长歌偏过头,看向无当圣母,“无当,搭把手,给唐长老修条路。”
无当圣母没有说话。她停下添柴的动作,转过身,面向波涛汹涌的通天河。
她抬起右手,纤细苍白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抹极致的太阴寒气顺着她的指尖逸散而出。
没有念诀,没有掐印。
寒气接触水面的瞬间,狂暴的通天河骤然陷入死寂。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以无当圣母的指尖为中心,向着对岸疯狂蔓延。
一息。十里。
三息。百里。
十息之后,八百里通天河,连同翻滚的浊浪、水底的暗流,被彻底冻结成一块浑然一体的玄冰!
冰面平滑如镜,散发着刺骨的白气。
唐僧走到冰面边缘,举起重达数百斤的九环锡杖,运足气血,狠狠砸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锡杖被高高弹起,震得唐僧虎口发麻。而那冰面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好硬的冰。”唐僧收起锡杖,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对法术的认知。
“多谢前辈赐路。”唐僧不再废话,转身招呼三个徒弟,“悟空,八戒,悟净,牵马,过河。”
师徒四人踏上坚不可摧的冰面,顶着刺骨的寒风,大步向西走去。
通天河底深处。
一只体型如山岳般的老鼋正趴在泥沙里打盹。
按照佛门的剧本,他今天本该浮出水面,驮着唐僧师徒过河,借机结下因果,顺便让唐僧帮他去西天问问寿数。
听到上面有动静,老鼋睁开浑浊的双眼,四肢用力,猛地向上浮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