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她认错亲后,满京城都乱了 / 第 16 章

第641章 退钱也不换话

沈照簪跨进接问处时,掌柜正把一只装钱的小包往对面推。保管者伸手去接,手到了包前,却停住了。

“我收了,往后再问这块牌,该怎么说?”

午后那场亲答散后,承接官员接着问实际买卖,掌柜与保管者都到了这里。沈照簪在案侧坐下,掌柜还按着包,先朝她说自己今日带了钱来,随即又转向买者。

“当初收你的,如今退给你。旧主认不出来,搁到今日,谁也没落着好。不如先把咱们这场买卖了了。”

保管者的手落到包角上,没有将它拿起。

“你要我把牌领回来?”

案后的官员接过这句:“原牌仍在孔书办那里公存,今日没有退物。”

掌柜忙道:“我知道物在这里。今日来,也没说要大人取出来。钱是我收的,我先退,省得他总觉得在我铺里花了钱,末了连买的是什么都说不清。”

“我说不清的是从前谁用过。”保管者道,“买的哪一块,我认。买时就有旧护背,后来那一边是我补的。”

“这不是怪你认不清。”掌柜将小包松开些,留在他手前,“东西在家里收了这些时候,如今为它一趟趟来,谁愿意?我若还只顾当初那点买卖,也太过不去。”

沈照簪听着,见保管者已经将包角压平,手却仍停在上面。掌柜等他拿,他又望向案后。

“若收了,是不是往后就不用再为买牌的事来答?”

官员道:“你今日认的买入,仍是你本人要答的。退不退钱,我没叫你们拿来替这一句。”

保管者没有松手,只对掌柜道:“你听见了。这边还要问。若只为把我的钱还我,怎么今日才一见面,就催着要了结?”

“这话说的,我带钱来倒成不该了?”掌柜道,“你买时问我是不是谢家的,我答不知道,可曾许过你是谢家旧物?如今旁人一听牌从我铺里出去,就顺着问到我这里。我若早知原主,还用得着坐在这里答不出来?”

他话说得快,最后一句朝着官员。保管者原先搭在包上的手稍稍挪开,随即又将它留住。

“当时是我自己的钱。”他说,“你没许过,这个我没有改口怪你。”

“那便是了。你自己肯买,我也确实卖了。原先好好一场买卖,如今旧主没认出来,反倒两头都受累。我退钱给你,总不能还说我赖着不肯了事。”

掌柜把小包往他那边又送了一点。保管者顺手挡住,包停在案沿以内,没有掉下去。

沈照簪先问他:“你方才想问收后怎样说,还没问完吧?”

“我想少给家里添些麻烦。”保管者道。他看着那只包,过了一会儿才续上,“钱也是我自己拿出去的,能拿回来,何必偏不要。只是他说两头了结,我不知道了结到哪里。”

掌柜接道:“他肯这样想,姑娘也听见了。”

“我听见他还不知道你要什么。”

沈照簪转向掌柜:“你愿退的钱,已摆在这里。收下以后,他若仍说从你铺里买回、带进家里收过,你这钱还退不退?”

掌柜没有应,先对保管者道:“你看,这不又兜回来。买回家里,后来怎样收,都是你的事。我可没有进过你家,怎么又叫我跟着答?”

“她问的是我还认不认在你铺里买。”保管者道,“我没叫你认我家里那一段。”

沈照簪等他将话说完,才道:“你要结束买卖,还是要他不再说自己买过?承接的大人在这里,你把收钱之后那一层也说全。”

掌柜将按在包边的手撤回去,朝案后解释:“我从未说过谢家的来历,这个总该分清。他拿回去,盼着是谢家旧物,又向家里讲,不能到如今都算在卖东西的人头上。我只是想两边各让一步。”

保管者道:“你要我让哪一步?”

“你既说是自己愿意买,我如今又肯退,当初那场就别再拿出来追了。难道退了钱,往后还得一回回说是从我铺里买的,叫我去答它更早从哪里来?”

沈照簪望向他:“进铺前的事,为什么要由他收钱来替你停问?”

“我不是叫他替我答!”掌柜说罢,朝官员看去,声音低了些,“只是连他自己都不必再算这场买卖,铺里也少一件纠缠。人是我亲自来,钱也是我亲自带,我没有等他上门闹才认。”

官员道:“今日请你来,问的是你亲手收买混货的经过。没有叫买者替你认进铺前的事。”

掌柜坐着没动。过了一阵,他重新朝保管者开口,这一次没有再将小包往前推。

“我盼的是,你拿了钱,别再拿这块牌的来历追着铺里问。你说你没认准旧主,买卖如今又退了,往后问起,也不必总从我卖给你这一处起。你家里少些话,我铺里也能少受些问。”

保管者搭在包角上的手收了回来。

“你等一等。”他说,“买回去以后的事,还没听我说。”

“我是想过,拿回自己的钱,这事也能少牵累家里。”保管者向案后道,“方才伸手,就是为这个。可牌是我买的,带回去也是我收着。钱退回来,不能答成我没买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掌柜道:“谁叫你说从没见过它了?你带回去以后怎样讲,我原就管不着。”

“那一段也得我自己说。”

保管者将手放回膝上,隔着案角,朝沈照簪看了一眼。

“我问你是不是谢家的,你说不知道,我仍肯拿钱。后来我自己盼着它是,又同家里这样讲。等到在旧物房向管事改口,沈姑娘在,谢少卿也在。这些都是我说过的话。”

沈照簪记得管事捏着匣盖,先问要改什么,又问往后该怎样向家内讲。那回保管者说得慢,也曾等着谢先点头,如今掌柜插了一句,他却没有将余下的话咽回去。

“我不是到了今日才嫌那块牌不好,来找你讨钱。”他说,“当初补护背、配匣,都是我愿意做的。如今自己认不成,倒想连买回去这一段也省掉,我回去还能怎样说?”

掌柜朝案后的官员道:“他家里说了什么,我没听过,不能也叫我认。”

“没叫你认。”官员道,“等他把自己的答完。”

保管者又看那只包。它还在自己手能够着的地方,方才挡住时留下的包角也未收好。他伸手将那一角拢回去,连包推向掌柜。

“钱你收回吧。”

掌柜没有立刻接:“当初花的是你的钱。你今日不拿,往后可别说我没有带来。”

“你带来了,我没有收。这句照实说。”

保管者推到他手前,便将手撤下。掌柜将小包拿起,像还想开口,保管者已转向官员。

“我还怕家里跟着受问,这个也没变。可我不能拿了钱,再把我自己说过的话抽出去。”

沈照簪看见掌柜将包收进衣内。保管者的目光跟过去,等包口被遮住,才把椅子朝案前坐正些。

官员向掌柜问:“你亲手出钱收买那筐混货的一段,今日可有自己记起、能够亲答的?”

掌柜说仍答不出卖物人的姓名住处,又提起买者后来以为是谢家旧物。官员截住,让他从本人收买处答,不用买者后来的盼望来补。掌柜只得坐回受问的位置,将方才转向保管者的话收住。

保管者等这一处问过,才道:“家里的话,我也早改了。那日已经说清,不能再作老爷用过的讲。往后若只问这些,我来答便是,不必再惊动家里的人了吧?”

“你能答自己怎样讲。”沈照簪道,“那日听你改口的管事,他听见什么,你能替他答么?”

“我当着他讲的,他也应了。”

“我那日也在场。可今日问到他是不是听见你说外头买回、旧主未认,还得听他自己的话。”

保管者朝她看了一会儿。

“若请他来,家里又要问为什么。眼下为这一块牌,已经不知要说多少回。”

沈照簪听得出,他还想从她这里得一句不必了。谢此时不在案旁,他方才亲自推回了钱,如今再请一个家内人来,却仍是他最不愿接下的一步。

她道:“那日让他以后照买回来讲的人,是你。如今要听他怎么记着,不能只用你一句家里已说清,就不问了。”

保管者没有再望向门外,只问官员:“请他来,是答旧物房那回?”

官员应下:“听见你怎样更正,就答怎样听见。不叫他认买入以前的来历。”

保管者点头,过了一阵,向沈照簪道:“我来传话。”

门边恰有家中来传话的人唤他。他应了一声,起身到门内,将对方叫近,先说这里还有事,自己暂不能走,随即指了指眼前接问处。

“回去请那日同我在旧物房、听我改旧牌说法的管事,明日午前到这里来一趟。要他本人来。”

来人问:“为那块牌?家里可要先备一份话,让他带来?”

保管者没有立刻应。沈照簪站在案侧,等他自己将这句接下去。他朝掌柜收钱的衣襟看了一眼,再转回门边。

“不用替家里写。他当日听见我买回来、没认旧主,自己怎么记得,就来怎么答。记不清的也亲口说。你别回去传成让他把全家说法理齐了再来。”

来人仍有些迟疑:“他若问我,你已经答过了,为何又要他来?”

“就说我答过我讲的,眼下要听他自己说听见的。是我请他,别等少卿再吩咐。”

这回保管者没有把目光递向沈照簪。来人将明日午前、原接问处重复了一遍,他听清才应是,又向官员问这个时候可否。官员说可以,来人便欠身退出。

保管者跟到门内,叫住他:“是那日拿着空匣盖、同我说话的人,别换旁人替他来。”

“我亲去把话带到。”

来人说完,转身沿来路出去。沈照簪看着他过了门外短等处,脚步没有再停。保管者站到人走远,才回到案前原来的椅子上。

1 / 1
上一章
下一章 · 第640章 堂上照名答→

3,356 字 ·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仅供个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