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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混沌青莲,开局吞黑莲 / 第 202 章

第521章

“你们也配坐享这九重天阙?!看看你们治下的所谓天庭!纵容妖族吞噬生灵,炼化精血魂魄以壮己身!多少洪荒种族被你们灭族灭种,只为炼制你们的法宝,满足你们的口腹之欲!你们占据周天星辰,却将星光之力私藏,助长妖族气运,压制万族生机!这洪荒天地,是万灵的天地,不是你们妖族一家的牧场!”

“俺巫族,生于大地,长于大地,与万兽争,与天灾斗,从不假外求!我们敬的是父神盘古,护的是脚下洪荒!你们妖族所作所为,早已天怒人怨!今日,俺祝融,便代这洪荒万灵,向你们讨个公道!这天庭,不配为天地表率!”

他声如雷霆,字字泣血(虽然更多是他的血),将巫族一直以来对妖族的积怨、对天庭霸权的不满,以及对“正统”的争夺,借着这狂暴的战场,淋漓尽致地吼了出来。

这些话,平日或许会被视为挑拨或狂言,但在此刻血与火交织、仙庭化作修罗场的背景下,却带上了一种残酷的“真实性”。

席间,一些原本对巫族并无好感、甚至心存鄙夷的散修大能,此刻看着祝融那虽狂暴却透着一股原始血勇的身影,再看看高台上脸色铁青、被揭了老底的帝俊,以及那满目疮痍、再无半点祥和的“天庭威严”,心中那杆秤,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倾斜了些。

是非对错,在洪荒从来不是简单的黑白,种族生存之争,更是充满血色的混沌。

至少此刻,祝融的“控诉”,比帝俊那强行维持的、已碎了一地的“天帝体面”,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哼!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圣人威严的冷哼,如同冰水泼入滚油,骤然压下了部分战场的喧嚣。

只见阐教席上,元始天尊缓缓站起身,他面沉似水,手中三宝玉如意光华湛湛,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狂战中的祝融,声音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

“巫族!尔等只知高喊父神名号,却行此悖逆狂乱之事!口口声声护佑洪荒,那本座倒要问问,汝等巫族,以万兽血肉为食,以精魂淬炼巫器,战时更是生吞敌手,炼化其血脉!这难道便是尔等口中的‘敬天地’、‘护洪荒’?残暴不仁,尤胜妖族!今日擅闯天婚,挑衅天庭,破坏洪荒秩序,罪孽深重!”

元始天尊的话语,如同另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巫族那层“为万灵请命”的悲壮外衣,露出了其同样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内里。

他并非为了帮妖族,而是巫族的狂妄,以及那处处以盘古正宗自居的姿态,深深触犯了他身为三清、作为玄门正统的尊严。

殿内许多大能闻言,又是一震。

是啊,巫族……也并非善类。

两族之争,不过是两头猛兽在争夺洪荒的主宰权,哪一方的手上,不是沾满了其他生灵的鲜血?

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混沌不清。

善恶的界限模糊,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种族立场与生存利益的碰撞。

祝融在狂攻中猛地扭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元始天尊,怒极反笑:“元始老儿!你少在这假惺惺!俺们巫族,吃肉喝血,那是天性!是传承自父神的生存之道!至少俺们明明白白,不像你们这些所谓的圣人,高坐云端,算计众生,视万灵为棋子,口含天宪,却行那窃取天地权柄之事!谁比谁更脏?!”

元始天尊眼神一寒,手中玉如意光华更盛,正欲再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战的太清老子,那微阖的眼眸,轻轻抬起了一线,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乱流,落在了祝融那正在撕咬一名妖族天将脖颈、血肉横飞的凶悍身影之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喧闹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食肉饮血,固然传承自盘古血脉的凶性,但生生撕裂、茹毛饮血……与那未开灵智的凶兽,又有何异?”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祝融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生存之道”宣言。

祝融脸上的狂态微微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饱含怒气的闷哼,却一时未能立刻反驳。

老子这句话,看似平淡,却直指要害,将巫族那套“天性使然”的说辞,放在了“开灵智”与“凶兽”的模糊地带进行拷问,分量极重。

殿中因激烈斗法而翻腾的气流似乎都滞涩了一瞬。

众大能的神念在虚空中无声碰撞,交换着意味深长的信号。

元始天尊所言“食肉饮血”,与老子那句“茹毛饮血……与未开灵智凶兽何异”,不经意间,竟勾连起另一段近期在某些大能圈层中隐秘流传的谈资。

那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陈宣道友,与其道侣白璃仙子,那堪称惊世骇俗、直指大道本源的……对“食”之一道的执着与精研。

据闻,陈宣道友证道混元前后,曾于不周山脚宴请女娲圣人及数位隐世道友,席间珍馐,非瑶池琼浆、非先天灵果,而是诸般经由特殊法门精心炮制的“血肉之精”,蕴养神魂,裨益道体,效用神奇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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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传闻,某次陈宣道友论道兴起,曾以自身对“火候”、“阴阳调和”的理解,指点过如何更完美地激发食材本源,引得听道的白璃仙子眼中异彩连连,从此“志同道合”。

这些传闻原本只是小范围的私语,夹杂着好奇、艳羡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感。

但此刻,被元始与老子这两句针对巫族“吃相”的诛心之论一引,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下找到了潜流的出口。

许多原本并未深思的大能,此刻不由得暗自思忖:那陈宣道友与白璃仙子,对“血食之道”的精擅,是否……比巫族这种原始的茹毛饮血,要“高明”得太多?

甚至已经化为了一种可以裨益修为的“大道”?

可本质上,似乎……都是“食”?

一时间,不少目光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不经意地飘向女娲圣人身侧,那位正悠闲品鉴灵果的陈宣道友,以及不远处的白璃仙子。

那目光里少了之前对混元强者的敬畏,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探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妙忌惮与疏离。

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位新晋混元大能的“品味”与“本质”。

一直静坐的女娲圣人,何等敏锐?

她几乎是立刻便感知到了周围神念与目光的细微变化。

她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极其快速地,目光向陈宣那边瞥了一眼。

那动作快得几乎不存在,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想要确认道友的状况。

然而,就是这比闪电还快的一瞥,却未曾逃过在场诸多准圣乃至圣人法眼的捕捉。

霎时间,所有聚焦在陈宣身上的目光,仿佛找到了更明确的“证据”。

连女娲圣人都下意识去看陈宣?

这……难道那传闻不仅为真,而且圣人对此也心知肚明,甚至……是某种默认或欣赏?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一种无声的尴尬在弥漫。

战场上的血腥厮杀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正慢条斯理将一枚朱红色灵果送入口中的陈宣,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舌尖上灵果化开的馥郁甘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发苦。

无数道交织着好奇、探寻、忌惮的神念与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他缠绕,让他感觉比面对准提圣人的威压还要不自在。

他心中简直叫苦不迭。

吃个东西怎么了?

研究烹饪之道怎么了?

关他们什么事!

怎么突然就联想到巫族身上去了?

还有女娲,你看我干嘛!

这下好了,黄泥巴掉裤裆!

他放下手中剩下半枚的灵果,清了清嗓子,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脸上挤出一个尽量显得云淡风轻、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笑容,对着虚空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道友,目光何故聚焦贫道?元始圣人论巫族天性,老子圣人谈灵智之别,与贫道这闲散修道、偶品山野之趣之人,有何干系?贫道所好,不过是些灵草仙株,山间野味,为求个清净自在,调和阴阳,与巫族那等……嗯,茹毛饮血,生撕活剥,确是大不相同,大不相同。此乃雅趣,非是野性。”

他试图撇清,强调“雅”与“野”的区别,内心却警铃大作。

这洪荒的水太深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这些老怪物解读出无数层意思。

自己以后行事,恐怕得更加小心。

高坐云床的太清老子,此刻仿佛才从某种“神游”中归来,他那双仿佛看尽洪荒沧桑的眼眸,转向陈宣,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和的歉意:“陈宣道友,莫怪。贫道师弟元始,性子耿介,嫉恶如仇,见不得悖逆之举,言辞或有不周之处,令道友受无妄之议,此乃贫道管教不严之过,在此向道友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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