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天站直身躯，感受着体内的造化之气。莫问天低着头，不敢看道台上的顾长青。
顾长青敲了敲道台。
“他们封界，你便去截断他们的本源脉络。”顾长青开口，“永恒宇宙三千道域，除了那几家龟缩不出的主城，其余地界，万物阁要在一万个纪元内全部钉上钉子。”
莫问天躬身：“属下明白。万物阁会把他们的暗线全拔了，商路、灵脉、散修，全部收入阁中。他们既然要装死，属下就让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连呼吸的地方都没有。”
“去吧。”顾长青看向虚无深处。
莫问天转身踏入虚无裂缝。空间随之闭合。
顾长青坐在道台上。脑后的六彩圆环转动，虚无之气顺着顾长青的手指融入星空。永恒宇宙的资源算顺手牵羊，顾长青最大的底牌，是那条被一手拉扯起来的因果线。
洪荒。
天道塔前的白玉广场。
广场上很安静。
这片场地由混沌星陨石铺成，能承载极道之力踩踏。亿万生灵聚集在这里，鸦雀无声。
军队在后方列阵。
最前面，盘古提着开天神斧，光着上半身，肌肉上带着暗金色的极道法则纹路。盘古看着天道塔顶端的虚无。
盘古左边站着三清。太清老子闭着眼，拂尘搭在胳膊上，白胡子一翘一翘。元始天尊握着盘古幡，手背青筋鼓起。通天教主头顶悬着诛仙四剑，剑鸣声把周围空间震开几条缝。
盘古右边，十二祖巫化出真身，又压到常人大小。帝江背后的翅膀绷紧。祝融身上的暗紫火焰光芒有些扭曲。
后面是女娲、伏羲、镇元子、冥河、帝俊、太一、鲲鹏、接引、准提。二十多位鸿蒙至尊站成一排。法则道韵在这些人身后交汇。
更远处是洪荒大军。
天庭的十万天河水军最低修为也是混沌无极金仙。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阵眼站着半步大道境大妖。地仙界修士、巫族精锐、佛门护法金刚排开阵型。拉战车的异兽偶尔打个响鼻。
这支军队在原地站着，没有行动。
他们在等顾长青的法旨。
天道塔台阶上，大黄趴在地上，脑袋枕着爪子睡觉，打着呼噜。
龙渊穿着九彩裙，坐在大黄旁边，双脚悬空晃荡。龙渊的手指绕着头发打发时间。
“急什么。”龙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看下面站着的盘古，“主人的法旨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没过多久。
天道塔上方的虚无荡开水波。
顾长青的声音顺着因果线，传进洪荒每一个生灵的脑海里。
“洪荒底蕴已成，无需蛰伏。以第四鸿蒙宇宙为始。准你们出界。”
盘古抬起头。盘古单膝跪在白玉广场上，地砖碎裂下陷。
“盘古，谨遵大哥法旨！”
盘古扯着嗓子大喊。
三清、十二祖巫、女娲、伏羲等二十多位鸿蒙至尊跟着单膝跪地。
“谨遵大伯法旨！”
后方的大军跪在地上，兵器磕碰作响。
“谨遵无上法旨！”
洪荒修士憋了太久。以前面对高维势力小心翼翼，如今在顾长青手下堆出了这身实力，他们需要打一仗来松松筋骨。
顾长青的气息收了回去。
盘古站起身。盘古提着开天神斧，转头看向鸿蒙至尊和后面的大军。盘古放出鸿蒙至尊巅峰的威压。
“大哥的话，你们都听见了。”盘古开口。
通天教主走出来，诛仙四剑碰撞作响：“听见了！那第四宇宙敢派人来洪荒撒野，今日便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点兵。”盘古说道。
洪荒大军开始运转起来。
“先锋营！”盘古看向右侧。
“末将在！”
孙悟空穿着锁子甲，拿着如意金箍棒，翻个筋斗到了前面。后面跟着提三尖两刃刀的杨戬，踩风火轮的哪吒，还有孔宣、多宝、三霄、赵公明等十几个鸿蒙神王巅峰战将。
孙悟空龇着牙：“俺老孙定给他们捅个对穿！”
“孙悟空、杨戬、孔宣，你们三个率十万大道境，三百万混沌无极金仙，撕开第四宇宙的防线。”盘古交代。
“领命！”三人抱拳。
“中军！”盘古看向三清与十二祖巫。
“三清主阵，十二祖巫统御体修方阵。帝俊、太一，你们带周天星斗大阵压阵。女娲、伏羲、镇元子，你们护持大军侧翼。接引、准提，带你们的佛门弟子去清理对方的因果怨气。”
“喏！”二十多位鸿蒙至尊答应。
“魔刹。”盘古转头找在广场边缘跪着的四族族长。
魔刹大长老爬了过来，脑袋贴在地上。魔刹和灵韵等三个族长看了半天洪荒的点兵阵势，吓得够呛。
“盘古大人有何吩咐！”魔刹喊道。
“你们四族，走在先锋营前面。带路。”盘古看着魔刹。
“属下领命！深渊魔族、仙灵族、金刚族、天机族，愿为洪荒效死！”魔刹大着嗓门答应，给这群人当炮灰总比被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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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转身看向台阶上的龙渊。
龙渊站起伸个懒腰，拍拍裙子上的灰。
“麻烦龙渊前辈了。”盘古拱手。
龙渊撇嘴：“也就是主人发话了，不然我才懒得动。”
龙渊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属于鸿蒙掌控者的力量涌出。龙渊并拢五指，对着星空划了一下。
“哧——”
洪荒的星空被撕出一条千万丈长的裂缝。
裂缝里是一条被九彩神光铺平的通道。通道那头透着第四鸿蒙宇宙的气息。
“路开好了。那边的坐标我已经锁死了。去吧。”龙渊把手放下，坐回台阶上看大黄睡觉。
“全军出击！”
盘古迈出步子，身躯变大，第一个走进通道。
“杀！”
孙悟空带着先锋营冲进裂缝。跟着是三清、祖巫和后方大群的战舰大军。
杂乱的脚步声踩在虚空中。洪荒大军出界没做掩盖，力量顺着通道往第四鸿蒙宇宙压过去。
队伍里端着锅铲的火头军也散发着混沌境的气息往里跑。
虚无道台上。
顾长青看着洪荒大军进了通道。破灭天君死后，第四宇宙挡不住洪荒。
顾长青站起身。道台边上的灰雾散开。
顾长青看向虚无深处。永恒与鸿蒙交界外有个盲区。
视线里，一条贯穿纪元与维度的长河在那边流淌。
命运长河。
第七颗永恒石在河的源头。
“命运。”顾长青念出这两个字，“那便去看看，谁敢定我的命。”
顾长青迈步上前，身形化作流光，融进长河里。
水波动了几下，周围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