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裂缝向两侧拉开，周边没有半点空间波动。
莫问天站在裂缝边缘干咽了一下。作为万物阁阁主，永恒创世主境界的大能，平日在永恒宇宙咳嗽一声，三千道域都要跟着晃几下。这会儿他低着头，把气息压得很死。
莫问天迈开腿走进去。
灰雾扑了过来。雾气没什么温度，碰上莫问天的护体道光，他那层祭炼了数万个纪元的创世本源光罩直接没了一层。
无声无息间，部分光罩凭空消散。
莫问天头皮有些发麻。他散掉护体神光，让肉身敞在虚无里。在这里乱用防御手段可不行。
通道关上了。
莫问天往前看。
前面的道台飘着。顾长青盘腿坐在上头。
顾长青身上没什么威压，穿着一身青衫坐在那。在莫问天的眼中，顾长青身后盘踞着六道高维法则。
星空、岁月、混沌、轮回、心魔，还有刚添上的造化。
六股力量连在一块，拼成个暗淡的六彩圆环在脑后转着。转一圈，永恒宇宙的底层规则也跟着震颤了一下。
莫问天腿一软，跪在虚空里。
“属下莫问天，叩见主上。”
莫问天额头紧贴虚空，双手微微发颤。
顾长青缓缓睁眼，眼中闪过灰光。
“起来回话。”
声音传进莫问天脑子里。
莫问天站起身，弓着腰，手贴着腿，只盯着前面的空地。
“永恒宇宙那边最近挺安静。”顾长青说了句。
莫问天往前凑了点：“主上圣明。自从您在造化神域出手，永恒宇宙闹翻了。”
顾长青没搭腔。
莫问天接着说：“轮回主宰上次伤了本源，跑回轮回道域就开了护界大阵，把九幽黄泉的死气抽干，连着道域一起塞进时空断层。下面来报，他下了死命令，十万个纪元内轮回道域不见客不出兵，轮回接引通道也关了三成。”
“他怕我顺着因果线去杀他。”顾长青笑了笑。
莫问天站得很直：“轮回主宰这是吓到了。神墟主宰和万法主宰那边更急。”
莫问天抬头看了看顾长青的脸色，接着开口：“神墟和万法原先还在家里推演您的来历。您去造化神域把造化石拿走后，这两位坐不住了。”
“他们做了什么？”顾长青敲了敲膝盖。
莫问天回道：“断尾求生。”
“神墟主宰拿本源神器把神墟道域和永恒宇宙主干线的三十六条气运龙脉给砍了。神墟道域被他弄到了永恒宇宙边缘。内线说神墟主宰封了山，连外面跑的鸿蒙境弟子和永恒境长老都不要了，没赶回去的全除名。”
顾长青的手停下。
“万法主宰也这么干了。他拆了万法道场的讲道台，道域外面的三千颗生命古星都散了。这两位就是铁了心装死，互相也不用神念说话，生怕弄出点动静。”
“高处待久了越怕死。”顾长青说了句。
“主上说的是。他们歇了太多个纪元，早没血性了。”莫问天接话。
莫问天扯到其他势力。
“三大主宰一躲，底下的大势力乱了。平日里嚣张的古老道统，现在全关门了。”
莫问天声音大了点。
“造化圣主精明得很。您一走，他就说造化神树病了，树冠枯了，得封神域养一百个纪元，谁敢靠近造化神域百万里就杀谁。”
顾长青点了点头。
“不光造化圣地，像星海阁、万雷天宗、太上剑宗这些有永恒大尊的势力全跟着学。不是宗主走火入魔，就是护山大阵坏了要修。现在整个永恒宇宙三千道域，没哪个顶级强者敢在外面出声。”
顾长青看着莫问天：“万物阁趁机动手了。”
莫问天又跪了下去。
“属下知罪。这群人不敢冒头，属下就自己做主，帮主上把这些东西收了。永恒宇宙迟早是主上的。”
“说具体点。”顾长青开了口。
莫问天接话：“各大势力封山，永恒宇宙的资源流转断了。属下让万物阁的暗线把他们留外面的产业全接了过来。”
“神墟道域丢在外头的一百二十条极品星空晶矿，属下找了三个永恒境长老收进了万物阁。”
“轮回道域外边漏出来的黄泉死气，属下弄了八十三个聚阴阵，把死气炼成神魂丹倒卖给散修。”
“太上剑宗留着的三条跨界航线，万物阁派兵守了。现在永恒宇宙七成商队从这过，得交三成过路费。”
莫问天继续说。
“之前万物阁手里只有永恒宇宙两成的资源。这几天趁他们装死，吞的吞，买的买，现在永恒宇宙一半资源在万物阁手里。”
莫问天磕了个头。
“这五成资源，主上随时能拿去当军需或者修行。”
顾长青坐在道台边看着他。
五成资源。
永恒宇宙的位阶仅次于造化和无量。这五成资源足够砸出成百上千个鸿蒙掌控者，堆出几个永恒创世主也行。
在顾长青眼中，这些不过是寻常外物。
不过莫问天办事确实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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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不错。”顾长青开了口。
莫问天松了口气。
“为主上办事是属下本分。”
顾长青抬起右手，冲莫问天点了一下。
一缕灰气从指尖飞过去。里头裹着被虚无之力同化的造化本源。
灰气直接钻进莫问天眉心，融进了他的创世本源里。
莫问天身子抖了抖。
造化法则里的创造之力碰到创世本源，把他的境界壁垒撕开一条口子。
气流里带着虚无特性。以后莫问天的法则攻击能直接抹掉防御，同阶里基本没对手了。
莫问天睁开眼，感受了下体内的力量。
他对着顾长青磕起头。
虚空被他磕出一圈圈波纹，他没动用法力，纯凭肉身硬磕。
“属下誓死效忠主上！万物阁上下全是主上的！”
顾长青收回手。
给点好处让莫问天尝到了甜头，他以后想往上爬就得死死抱住顾长青。
“起来吧。”顾长青摆了摆手。
莫问天站起身，腰杆比刚进来时直了些。
“永恒宇宙那边继续盯着。三大主宰想躲，就让他们躲着。”顾长青说道。
“属下明白，万物阁会继续吃剩下的资源。”莫问天回道。
顾长青转过头往下看。
那边是洪荒所在的维度。
隔着虚空，他看到天道塔下凑起来的洪荒大军，盘古手上的动作，还有第四鸿蒙宇宙的天道意志在发颤。
“里边稳了，外面该活动活动了。”顾长青开了口。
莫问天站边上没吭声。
顾长青收回目光，顺着神念去触动连接洪荒世界的那条因果线。
到了给那群侄儿放开手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