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边缘,白玉广场。
二十多位鸿蒙至尊的气息散开,定住了这片混沌星空。大军集结,周遭大片星体停止了转动。
盘古握着开天神斧,抬头看向上方。那是因果线够不到的维度。
“大哥。”盘古在心底念了一句。
神念不含法力,带着敬仰,穿透鸿蒙壁垒,跨过永恒道域,到了无尽虚无。
虚无深处。
没有光和暗,也没时间跟方位。
顾长青盘腿坐在一块虚无道台上。
道台周围散着灰色的虚无之气,分量极重。
盘古那声请示越过维度,传了过来。
顾长青睁开眼。
他开启虚无视界。视线落下去,隔着虚空看到了天道塔前的洪荒大军,还有三清构筑的太极八卦大阵。第四鸿蒙宇宙里,剩下那两个主宰正缩在老巢里。
“长大了啊。”顾长青笑了笑。
洪荒这群孩子们有了本事,不用顾长青再护着。
顾长青没出声。洪荒底子打好了,正好去收割养料。
顾长青收回目光。接下来还有正事。
顾长青摊开右手。
手心里浮着一颗散发白光的石头,造化石。
这是永恒九石的第六颗。
之前造化圣主都不敢乱碰的东西,这会儿在顾长青手里挺老实。造化石有灵,察觉得出下面那只手带着多强的抹杀之力。
“剥去表象。”顾长青开了口。
掌心涌出虚无之气,把造化石表面的白光切开。
造化石的光晕散掉,露出本来的样子。那是一团蠕动的概念,没有实体,就是创造和从无到有这个行为本身。
顾长青闭上眼,虚元境的修为铺开。
周围的虚无星空晃动起来。这片灰色空间被撑开一片真空区域。
“出来。”顾长青出声。
体内的五道本源之力有了动静。
五道流光从顾长青身前飞出,停在上方。
星空石最先出来,带起一片星图,星辰的虚影闪动,托着空间的重量。
接着是岁月石。这石头一露面,道台周围的时间流速乱了起来,快进倒退没了规律。
第三颗混沌石灰扑扑的,带着古老的母气,地水火风在旁边翻涌。
轮回石是个六色轮盘的样子。轮盘转动,生死界限跟着模糊,压平了因果。
心魔石漆黑一片,散出魔音,七情六欲聚成黑雾飘着。
五颗石头一块出来,高维法则碰在一起,虚无领域发出响动。
这五块石头要是落进永恒宇宙,永恒创世主也扛不住。
顾长青没理会这动静。他抬了抬手,把造化石也送上去,跟另外五颗石头排在一起。
六石聚齐。
造化石碰上另外五种同源的高维法则,生出一股吸引力。它内部那团代表创造的概念生出丝线,要去连那五颗石头。
星空石晃动,岁月石发出声响。
六种力量混在一起。
星空承载万物,混沌填补虚空。岁月给了流动的轨迹,轮回定下生死秩序,心魔生出灵智的贪嗔痴。
造化把这些捏到一起,给了它们真实的形体。
顾长青跟前结出了一个庞大的微观大宇宙。规则完整,成型的速度极快。这宇宙的层级越过了鸿蒙,快赶上永恒宇宙的本源道域了。
造化石作为核心,抽调周围的能量,要把这微观宇宙具现。
“还想反客为主。”顾长青看着。这几颗石头有规则本能,造化石想借力创世,好脱离控制。
“在我的地界,除了虚无,没别的规则能自立。”
顾长青双手合拢。
虚元境的本源涌出来。
灰色虚无之气变成一只大手,攥住刚成型的微观大宇宙。
没什么大动静,大手用了点力,那个微观大宇宙就被抹掉了存在的概念。一点火星都没剩。
六颗石头晃了晃,低鸣起来。
“合。”顾长青开了口。
虚无之气打进六颗石头的内部。
星空,岁月,混沌,还有轮回,心魔跟造化。
六种高维法则被虚无之气压着调和,头尾连在一起,成了一个六彩圆环,表面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虚无雾气。
圆环一成型,化作流光钻进顾长青眉心。
顾长青身子晃了一下。
一股气息从体内冲起,穿透虚无领域的顶,到了更深的高维空间。
体内虚无本源跟着扩张。
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炼化第六颗永恒石——造化石。】
【六石共鸣,法则闭环初步构建。】
【虚无通道解析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70%!】
听完提示,顾长青闭上眼,入了顿悟。
意识拔高。顾长青看到了永恒宇宙的三千道域飘在暗处,还有底下生灵的生老病死。
他也看到了造化的底子。
造化就是对设定的修改。
顾长青睁开眼,抬了抬右手。
前头是一片虚无。
“我说,这里有一块顽铁。”顾长青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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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前面的虚无空间里出现一块拳头大的生铁。没经过能量汇聚,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
这就破了常识。
“我说,它的本质是孕育了三千个纪元的极道神金,重达亿万钧。”
顾长青接着说。
生铁外表没变,随后咔嚓一声,生铁下方的空间被压出一个坑洞。
它成了极道神金。不用锻造,也不用吸取什么精华。顾长青只是改了它在宇宙底层逻辑里的造化定义。
“我说,它不存在。”
顾长青收回手。
那块极道神金没了影,存在的概念被抽干净了。
“这就是虚元境配合造化权柄的力量。”
现在要是去毁一个永恒宇宙的道域,顾长青都不用动手。一句话改了那边的造化定义,让繁荣变枯竭,那个道域就会衰败死绝。
六石归位,不仅推了虚无通道的进度,顾长青虚元境的修为也稳了,往前走了一大步。
离虚冥境只差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还差三颗。”顾长青抬起头。
力量石,寂灭石,还有命运石。
集齐剩下这三块,就能全解虚无通道,推门去看看万界体系里的秘密。
顾长青从道台上起身。
身上的气息收住了,看着跟个没修为的凡人差不多。不过只要他想,一眼看过去也能弄死个鸿蒙掌控者。
炼化结束了。
顾长青的视线落在永恒宇宙的三千道域上。
之前他强行降临造化神域拿走造化石,永恒宇宙那边就消停了。
永恒大尊还有那些隐世的永恒主宰,都关了道场的大门。神墟,万法,加上轮回这三大主宰,直接断了外界的因果感应,躲在窝里不出头。
抹除规则的气息镇在上面,永恒宇宙的顶级强者心里有了忌惮。
不过这阵子,顾长青察觉到底层的资源流动有了倾斜。
不少利益输送线暗地里凑在一块,中心全指着一个卖情报和资源的势力。
万物阁。
“动作倒是挺快。”
顾长青看着下面。万物阁趁着各大道统装死,收拢永恒宇宙的无主资源。这会儿他们掌控的资源总量,已经占了五成。
边上的虚空有了点动静。
一道恭敬的神念在顾长青设的虚无外围门槛处停着。
“属下莫问天,求见主上。”
这是万物阁的阁主莫问天,永恒创世主级别的强者,这时候姿态放得很低。
顾长青转过身,看向神念传来的位置。
“进。”
话音一落,虚无空间裂开一条通道。
在时空长河源头那边,第七颗永恒石的波纹,因为造化权柄稳固,有了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