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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美人:拐个少主当道侣 / 第 6 章

第111章 对不起

昙如归的脊背瞬间绷紧,方才心底翻涌的惶惑,顷刻化作尖锐的恐慌。

他往前倾了半身,声音压得发颤,带着不容置喙的抗拒:“我说不行。裂影符煞气噬神,稍有差池你会神魂受损,我们之前说好,不去碰它。”

“约定是我不在私下偷画,在你的监管之下尝试,不算违约。”谢潋握着符笔的手指扣住笔杆,没有半分退让,目光直直迎上他,“思晏,是你答应我的,互相监督,不是彻底剥夺我钻研符术的权利。你守着我,一旦出事,你来得及出手阻拦。”

“监管不是纵容你涉险!”昙如归喉间一阵发痒,硬生生压下咳嗽,目光落在那一张空白符纸上,心头乱成一团。

他太清楚这道符的凶险,可谢潋的眼神笃定执拗,是他素来熟悉的,不肯轻易折腰的模样。

僵持良久,昙如归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沉甸甸的妥协。

他松了松攥紧的拳头,声音低哑:“……好。我盯着你。但凡有一丝不对,我会立刻出手。”

谢潋闻言,眼里掠过一点笑意,低头蘸饱朱砂,落笔。

石案边静得可怕,只剩下笔尖摩擦符纸的沙沙轻响。

昙如归一瞬不瞬盯着每一道蜿蜒的符纹,心神绷到极致,灵力蓄在掌心,随时准备打断。

他看着朱砂勾勒出诡谲流转的纹路,看着符纸底下隐隐浮起一层灰黑煞气,心脏跟着一下下揪紧。

谢潋的额角慢慢沁出薄汗,脸色一点点发白,气息乱了几分。

昙如归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要去夺他手里的符笔:“别画了!停下!”

谢潋侧头看他一眼。那双眼沉而安静,没有慌乱,只有专注的执拗。

昙如归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不能,他答应了让他试。

这一道符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符纹骤然紊乱,黑气猛地炸开,朱砂尽数晕开在纸上,化作一团污浊的红黑。

灵力反噬扫过谢潋手腕,他闷哼一声,符笔脱手掉在案上。

第一遍,败了。

昙如归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你看!我说了凶险。先停下,歇上几日,不许再试。”

谢潋摇了摇头,抬手擦去额角冷汗,重新捡起符笔:“只是节点把控差了一点,我知道哪里出错了,再来一次。”

“谢潋!”

“再试一次。”

一次,两次,三次。

接连的失败,符纸一张接着一张作废,煞气一次次冲撞出来。谢潋的脸色越来越白,手腕上被反噬扫出的红痕叠了好几道。

第四次落笔的时候,符纹走到七成,煞气忽然反冲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谢潋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笔尖一抖,符纸烧了半张。

昙如归的手已经伸出去,几乎要碰到他的笔杆。谢潋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再来。”

“谢潋——”

“我知道哪里出错了。”他重新铺了一张符纸,蘸朱砂的手还在抖,但依旧下笔。

昙如归张了张嘴,最终收回手。

不知道是第几次落笔。

谢潋呼吸放得极缓,心神沉定,指尖流转的灵力顺着符纹缓缓铺展。

灰黑煞气浮在纸面,却被符纹牢牢锁住,没有失控暴走。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符纸微微发烫,所有纹路稳定成型,煞气收敛于符底,安静蛰伏。

成了。

谢潋怔怔看着纸上成型的裂影符,片刻之后,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沉寂许久的星火轰然燃起。

他一把拿起那张符纸,转身凑到昙如归面前,眉眼飞扬,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像拿到宝物向人夸耀的模样。

“思晏,你看!我画成了。”

昙如归望着那张成型的禁符,心头又惊又喜。

他不得不承认,谢潋的天赋远超他预想,在符道一途,他的悟性,甚至不输于仙门亲传弟子。

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多久,一缕酸涩落寞悄悄漫上来。

谢潋这般耀眼,天赋卓绝,眼界越来越宽,如今对他本就存着隔阂。会不会等到谢潋走得更远,便再也不需要他,彻底不喜欢他了?会不会有朝一日,谢潋会毫不犹豫离开他身边?

他压下心底的涩意,刚要开口夸他,谢潋忽然不笑了。

昙如归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里那点落寞没来得及收干净,被谢潋全部收入眼中。

谢潋把符纸往案上一搁,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思晏。”

昙如归抬眼看他,长睫乱窜。

“这些日子,我心里堵着旧事,不自觉冷落了你。”谢潋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歉意“对不起。”

昙如归一怔,所有翻涌的不安和猜测在这一刻忽然顿住。

“谢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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